a21475202 发表于 2026-7-12 21:32:08

寄,本来想写16欧洲杯主角拿着前世记忆买水果牙三连平出线夺冠发波小财的剧情,结果记错16欧洲杯时间了,已经推剧情到7月初了(这也是我为啥选择15年开局的原因)

摸鱼诗人 发表于 2026-7-12 23:57:43

求更求更求更求更求更

a21475202 发表于 2026-7-13 08:20:23

盛夏私语|七月末

七月末的午后,南京博物院浸在恒定的凉冷空气里,彻底隔绝了城外灼人的盛夏暑气。

馆内通路平整开阔,无障碍坡道与电梯四通八达,极其适合慢行。徐韫淼穿戴整齐奥索假肢,一身利落精致的黑色长裙,乌黑长发垂落肩头,高挑挺拔的脂包肌身形在人群里格外惹眼。行走时步伐沉稳,却能隐约看出假肢关节细微的滞涩感,长时间行走后,残肢深处会持续传来隐隐酸胀,是日复一日磨出来的钝痛,她早已习惯不动声色地忍耐。骨架宽大、体态沉稳冷艳,是完全成熟、张扬利落的女装模样,气质干净又强势。

陆星眠走在她身侧,戴着粉色小猫眼罩,短袖衣袖遮住右侧空荡荡的肩下残端,右臂高位截肢,只剩一截短短的残肢,左臂完好健全。走路时重心不稳,时常需要用完好的左手轻扶徐韫淼借力慢行,脚步跟着徐韫淼的步调,偶尔身形晃悠,便轻轻靠向对方寻求支撑。单侧残缺让她平衡感不好,没法顺畅扶栏杆,做动作总是小心翼翼,大半时候顺着徐韫淼的节奏前行,两人慢慢停在艺术馆僻静的长条休息椅落座,周遭游人疏落,安静得只剩展柜里沉敛的氛围。

静坐片刻,陆星眠轻声开口。
“之前球赛赚的钱,总共大概三万八。”

徐韫淼微微愕然。她当初只是随手投入本金,从未细算,全然没想过短短一次机遇,竟攒下了这么一笔数目。
她抬眼看向身侧的人,语气认真:“那我们对半分。”

陆星眠轻轻摇了摇头,从随身布袋里取出一块质感沉冷的金条,外加一叠整齐的现金。
布袋挂在完好的左手手腕细带上,方便取用物品。

“我替你规划好了。”她语气温柔却笃定,“你家里管得太紧,一分大额现金都不好藏、不好存。我特意换成了金条,规避麻烦。这里金条加现金,一共两万,全部归你。剩下一万八我自己留着。”

“明明该平分的。”徐韫淼指尖触到金条冰凉的质感,心头又暖又涩。长时间站立带来的残肢隐痛慢慢泛起,她微微调整坐姿,减轻残肢受压。

“不用跟我算这么清楚。”陆星眠小声解释,“你的衣食、假肢、画材,家里都会给你兜底。这笔钱是真正只属于你自己的私房,以后约会、买喜欢的小东西、所有不想报备的开销,都能用。现金太扎眼,金条方便你长期藏好,稳妥得多。”

徐韫淼沉默良久,指尖收紧布囊,低声道:“谢谢。”

“记好藏去你书柜暗格。”陆星眠叮嘱,“等明年你十六岁办了自己的卡,再一点点分批存进去,绝对安全。”

柔和的展厅光线落在两人身上,安静悠远。徐韫淼小心收好属于自己的第一笔私产,心绪安稳踏实。两人慢悠悠逛完小片展区,待日头稍稍西斜,便动身前往新街口德基广场。一路上徐韫淼刻意放慢步伐,迁就陆星眠走路的节奏,时不时伸手护着她右侧残缺的一边,防止来往行人撞到她的残肢。

商圈内冷气充沛,平地宽阔通畅,完全无需费力奔波。两人先寻了间安静的餐厅吃完晚饭,松弛闲适。吃饭时徐韫淼会顺手帮她调整餐具,减轻单侧用手进食的负担,细微的照料已是长久相处的默契。随后顺着楼层慢慢闲逛消食。

行至内衣专柜附近的转角,一个看着十四五岁的少年独自立在阴影处,局促不安地反复徘徊。

少年身形清瘦高挑,穿着宽大朴素的灰色短袖与黑色长裤,干净的细碎黑发微微遮耳。眉眼生得格外柔长,眼尾微微下垂,睫毛浓密纤长,皮肤白皙细腻,下颌线条已经变得很柔和,只剩极淡一点少年轮廓,唇形秀气饱满,唇周淡淡的细绒毛更衬得整张脸清秀柔弱,整体样貌远比同龄男生柔和精致。站姿拘谨佝偻,习惯性含胸塌肩,整个人透着一股内向怯懦的孤僻感。旁人路过,只会当他是个长相过分秀气、不爱说话的文静男生,不会多想分毫。

唯有他自己清楚身上隐秘的变化。

数月的私下调理,让身形线条愈发纤细,胸口微微鼓起的弧度被宽大的衣料死死遮掩,内里束胸紧绷束缚,让他浑身都透着紧绷的焦虑。他攥紧手心写着尺码的纸条,一次次望向透亮的店铺橱窗,终究没有勇气独自踏进这家女款内衣专柜。

犹豫良久,他抬眼撞见身形高挑、身着黑裙的徐韫淼。

在所有人眼里,徐韫淼是气场冷冽、漂亮出挑的高个子女孩。
但在深陷隐秘心事、极度敏感自卑的少年眼中,她宽大的骨架、硬朗挺拔的体态、不同于普通纤细女生的强势轮廓,让他偏执且笃定地把她当成了唯一的同类。

是整个热闹商场里,唯一或许能理解他窘迫的人。

少年鼓足勇气上前,声音细弱发颤,耳根通红:
“同学……能不能麻烦你,帮我进去买一件东西?我不太方便自己进店。钱和尺码我都准备好了。”

徐韫淼垂眸看着他紧绷拘谨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细微洞察,没有多问,平静接过纸条和钱款,从容走进专柜挑好合适款式,片刻后将纸袋与余款一并交还。站立行走这一阵,假肢连接处已经隐隐发酸,她不动声色稳住身形。

少年如释重负,低头连声致谢,抱着纸袋快步离开,背影单薄又仓皇。

两人继续并肩顺着明亮的商场长廊慢走,晚风从通透的落地玻璃门缝漫进来,吹散些许室内冷气。
徐韫淼下意识放慢脚步,减轻残肢负担,侧身护住陆星眠的右侧,避免来往路人撞到她的残肢。

陆星眠轻轻歪头,小声问:
“刚刚那个人,到底是男生还是女生呀?”

徐韫淼目视前方,语气平静柔和,淡淡答道:
“现在名义上还是男孩子,再过几年,或许就不是了。”

陆星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两人没有继续深聊这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默契掠过这段小插曲,继续慢悠悠闲逛。一面之缘的过客,无人知晓未来的牵绊,只当是夏日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随后两人走进影院,看了一场傍晚场的电影。徐韫淼特意选靠过道座位,方便中途起身放松残肢;陆星眠用左手轻轻靠着她,安稳倚靠,避开拥挤人流。昏暗密闭的影厅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两人静静相坐,难得偷得一段松弛安稳的独处时光。

电影散场时,夜色彻底漫覆金陵城。商圈灯火璀璨,晚风穿堂而过,消解了整日的暑气。两人慢悠悠逛了片刻,便各自返程。

回到家中,趁着屋内无人,徐韫淼熟练地将布囊深藏进书柜底层的暗格,恢复所有摆设原样,将属于自己的秘密积蓄,妥帖藏于无人知晓的角落。夜里躺下时,残肢的酸胀感慢慢浮现,是属于她日复一日的印记。

libuyanbdf 发表于 2026-7-14 04:34:05

希望多更dsd的内容,很期待回学校后的内容

a21475202 发表于 2026-7-14 07:16:03

019
秋老虎盘踞金陵,九月的南京依旧闷热黏稠,盛夏的暑气迟迟不肯褪去。潮湿的热风裹着余温滞留在街巷里,吹进敞开的教学楼窗户,刚迈入初三的校园,扑面而来的就是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备考氛围。
开学首日的教室喧闹不止。搬书的磕碰声、同学彼此寒暄说话、班干部清点座位的喊话声交织在一起,人声鼎沸,躁动又仓促,将初三这一学年的紧绷基调,从开学第一天就死死钉在了空气里。
本班班主任兼任校内行政职务,常年与级部主任同室办公,对校规细则、特殊学生的备案流程格外通透。开学前夕,徐韫淼的父母专程带着她的残疾证、全套康复病历和定期复诊记录到校沟通,说明她左侧大腿截肢术后,长期伴随顽固的疤痕牵拉痛与阵发性幻肢痛,独自电瓶车通勤存在突发不适、需要紧急联络家人的刚需。
她因康复休养休学整整一年,复学后被正式编入本届初三七班,作为插班生转入。
班主任直接对接级部完成官方随班就读便利备案,和徐家达成了私下默契,从未在班上公开宣讲。
约定的规矩很简单:徐韫淼可将手机全程关机收纳在书包深处,早读、课堂、课间集会全程绝不取出、不触碰、不干扰任何纪律,仅在午休、放学离校,或是残肢不适突发时,可悄悄取出应急联络,随时接受老师随机抽查。
这是整个年级独一份的特例。
其余所有学生严格执行铁律,私带手机入校一经查获,直接没收、全校通报,没有任何通融余地。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份专属特权很快在班里悄悄传开。
初三学生的心思本就敏感细碎,升学压力积压在心,极易滋生莫名的攀比与嫉妒。不少同学三三两两围拢在徐韫淼的课桌旁,叽叽喳喳起哄,语气裹着酸意,反复念叨着不公平,凭什么所有人都要严守死规矩,唯独她可以例外。
周遭的喧闹层层叠叠,扰人心神。
徐韫淼端坐在座位上,身姿挺拔高挑,假肢稳稳支撑着单侧身体,气质冷得疏离。她垂着眼,单手轻撑桌面,神情平淡无波,没有辩解,也没有反驳。
沉默两秒,她抬手从笔盒里抽出一柄银色美工裁纸刀,指尖稳稳捏住刀身,安静地握在掌心。
她没有抬手挥舞,没有做出任何威胁、比划的攻击性动作,只是静静坐在原位,任由刀刃泛出一点冷白的微光,语调淡漠刺骨,压过所有嘈杂:
“想带吗,把腿锯了你也能带。”
一句话落地,满堂聒噪瞬间死寂。
围在桌边起哄的学生脸色骤然煞白,下意识连连后退,没人再敢多说一句半句。少年人最吃这种极致的压迫感,那不是吵闹的玩笑威慑,是一种冷到骨子里的、毫无温度的警告。
短短一瞬,所有跟风攀比、无聊嫉妒的心思,尽数被彻底掐灭。
没人真正读懂徐韫淼的性子。
早在截肢意外之前,她就稳居年级前列,是老师眼中天资拔尖、却极不安分的优等生。她骨子里带着天生的桀骜叛逆,从不盲从死板校规,反倒喜欢把整套校园规矩当成无形的边界,一点点试探、踩线、游走在灰色地带。凭着无可挑剔的成绩和滴水不漏的行事方式,她总能安稳避开所有责罚,游离在规则之外,从容自在。
旁人只看到她此刻拥有的特殊便利、生人勿近的冷戾气场,却看不懂她日复一日承受的细碎煎熬。
疤痕牵拉的酸胀、毫无预兆的幻肢抽痛,是刻在她日常里的常态。只是她向来淡漠隐忍,从不外露脆弱,从不会刻意博取同情,也不屑向任何人解释自己的处境,任由所有生理不适独自消化,愈发疏离寡言,懒得与周遭浅薄的人事纠缠分毫。
班主任开始安排座位,当沈宇哲按照指令走到旁边空位落座,两人视线猝不及防相撞,彼此都明显愣住一瞬,眼底掠过一模一样的诧异。
徐韫淼没想到,自己降班插班后的新同桌,居然是七月末德基广场,那个在内衣专柜前局促怯懦、浑身紧绷求助过的少年沈宇哲。
沈宇哲更是完全猝不及防,万万没想到这位气质冷冽的插班生,就是当初知晓自己最大秘密的那个人,心脏猛地一沉,瞬间手足无措。
那日盛夏人流拥挤,沈宇哲独自徘徊专柜前,进退两难,终究是鼓起全部勇气拦住了路过的徐韫淼。他看错了她的身形状态,误将这位单侧截肢的顺性别女生,当成了和自己一样的跨性别同类,卑微又窘迫地开口求助,拜托她帮自己买下贴身内衣。
那一刻,他把藏了整个青春期的隐秘,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了陌生人面前。
沈宇哲的秘密,是他十几年来最深的桎梏。
他长期私下坚持激素替代干预,深陷浓烈的性别焦虑,真实自我与世俗身份彻底相悖,只能在校园里伪装成普通男生,含胸塌肩、刻意伪装体态,拼尽全力掩盖所有身形变化与隐秘心思。这份秘密一旦曝光,足以颠覆他在学校的所有生活,将他推入无尽的流言与非议里。
而徐韫淼,是这个秘密唯一的见证者、唯一的知情者。
重逢即是同桌,咫尺相邻,对此刻的沈宇哲而言,远比任何尴尬都更煎熬。
他刚落座就瞬间浑身僵硬,脊背绷得笔直,耳根瞬间烧得滚烫,头颅死死低垂,彻底不敢侧头与身旁的人对视。
德基商场那次窘迫的求助、卑微的示弱、毫无保留的暴露,一幕幕反复翻涌在脑海里,铺天盖地的羞耻感与恐慌感死死裹住他。
他太怕了。
怕徐韫淼随口一句无心之言,就揭穿他藏得死死的伪装;怕全班所有人知晓他隐秘的性别认知;怕自己小心翼翼维系的安稳校园生活,就此彻底崩塌。
两人的处境从一开始就极度不对等。
徐韫淼耀眼、强势、冷静自持,天赋顶尖,手握全校独一份的特权,气场凛冽,无人敢轻易招惹。
而沈宇哲内向、孤僻、怯懦寡言,本就是本班老生、没什么人缘,如今最深的软肋牢牢握在插班同桌手里,全程被动、步步拘谨,连呼吸都不敢太过张扬。
整整一节课,徐韫淼没有跟着进度听课。以她近乎人类天花板的推演算力,初三课本所有知识点早已浅薄得无需入耳。过剩的脑力无处安放,她垂着眼,笔尖在草稿纸背面飞速游走,线条利落、精准、笃定。
她不画公式,不画图形。
她画身旁的沈宇哲。
却不是此刻拘谨僵硬、短发板正、含胸伪装的少年模样。
纸上的人长发及腰,眉眼柔化彻底褪去男相,身形纤细柔和,是完全舒展、毫无伪装的女装形态,骨相、眉眼却与沈宇哲一模一样,是唯有剥去世俗伪装、彻底接纳自我后,才会呈现出的终极样貌。
徐韫淼的顶级视觉天赋,足以穿透皮囊、推演出他灵魂原本的样子。
画完的一瞬,她指尖轻轻一转草稿本,无声无息,轻轻把画对着沈宇哲偏了半寸。
没有声音,没有调侃。
只给他一个人看。
沈宇哲余光无意扫到纸面的刹那,整个人血液瞬间凝固。
瞳孔骤缩,呼吸卡死,脊背瞬间绷成直线。
那张画——太像他心底隐秘幻想、却从来不敢示人、甚至不敢完整想象的自己。
徐韫淼没开口半个字。
但她告诉了他一切:我看穿你的伪装。我知道你是谁。我见过你真正的样子。
燥热的课堂风声轻轻拂过桌面,沈宇哲耳根烧得通红,浑身僵硬到不敢动弹,心跳狂乱到几乎撞碎胸腔,羞耻、恐慌、战栗、隐秘的悸动密密麻麻裹住他。
徐韫淼将他所有的局促、躲闪、不安尽收眼底,心知肚明,却从没有半点揭穿的意思,只是冷眼旁观,任由两人之间维持着这份心照不宣、紧绷微妙的同桌距离。
正午的暑气依旧浓重,闷热填满整间教室。
课间铃声响起,教室里瞬间复苏喧闹,前后桌打闹走动,嘈杂填满整间教室。
短暂的课间松弛里,全班只有沈宇哲依旧坐得笔直,肩背僵硬,丝毫不敢松懈,像是时刻提着一口气。
徐韫淼侧头看着紧绷的沈宇哲,单手懒散支着下颌,指尖轻轻叩了叩草稿纸上那幅刚画完的人像。
她语气轻得像随口闲谈,率先打破两人之间沉默:
“你上课一直绷这么直,不累吗?我刚过来插班,还不太适应你们班节奏。”
沈宇哲身子微僵,视线死死避开那张画纸,小声拘谨应答:
“习惯了……大家平时都这样。”
“没必要。”
徐韫淼笑意浅浅,眼底却没什么温度,漫不经心吐出一句极具重量的话:
“我又不会乱说话。”
短短一句,像一根细针,精准扎破他所有自我伪装。
沈宇哲耳尖唰地烧红,指尖攥紧黑色水笔,局促得几乎手足无措,只能笨拙辩解:
“我没有绷……”
徐韫淼不拆穿他的窘迫,指尖顺着画里柔顺的长发线条轻轻划过,语气自然又慵懒,带着一点隐秘的捉弄:
“我刚刚画你。”
“说实话,你很适合长头发。”
沈宇哲呼吸猛地一滞,胸口骤然发紧,慌乱得不敢抬头,机械死守表层身份,低声反驳:
“男生留长发很怪的,不好看。班里从来没人这样。”
徐韫淼微微倾身,凑近他耳边,气息很轻,压得极低,只有沈宇哲一人听得见:
“你真想当男生吗?”
温热的气息擦过耳廓,字句轻得像叹息,却带着确凿无疑的穿透力。
沈宇哲浑身猛地一颤,整个人僵住,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呼吸骤然卡住,脖颈和耳尖迅速烧得滚烫。
他死死咬住下唇,不敢转头对视,心脏狂跳不止,羞耻和恐惧裹挟着一阵莫名的震颤席卷全身,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徐韫淼保持姿势片刻,慢慢坐直身子,神色恢复平静,不再继续逼迫。
过了几秒,她淡淡收尾,语气从容:
“放心。”
“我的画,只给自己看,不给别人看。”
教室里人声依旧嘈杂,无人听见这句耳语,无人察觉这片刻的震颤。
其余同学吃完午饭陆续回到教室,纷纷趴在课桌上小憩补觉。老旧吊扇慢悠悠旋转着,送出温热的风,嗡鸣单调低沉,衬得教室格外安静,只剩细碎的呼吸声偶尔起伏。
所有人都陷入短暂的午休松弛,唯独相邻的两张课桌,依旧绷着无形的张力。
徐韫淼没有午睡。
她微微侧过身,避开假肢承重的受力点,姿态松弛又散漫。指尖无意识、反复轻缓地摩挲着左侧大腿根部的残端疤痕,动作缓慢、放空,没有刻意隐忍,也没有刻意掩饰。
在外人眼里,这只是残障学生习惯性安抚旧伤、缓解疼痛的普通小动作。
周遭熟睡的同学无一多想,只当她是术后疤痕不适、习惯性舒缓酸痛,无人深究,无人在意。
唯有身侧的沈宇哲,闭着眼,却毫无睡意。
长睫持续微微震颤,心跳纷乱急促,整个人看似安静休憩,实则所有的注意力,都死死锁在身侧那人的身上。
他借着午休的掩护,用眼角极浅的余光,一遍又一遍、隐秘贪婪地落在徐韫淼左侧大腿的残肢区域。
身为深埋慕残偏好、同时深陷 BIID 身体完整性认同障碍的人,他对残缺体态、残端轮廓、疤痕肌理有着近乎偏执的敏感度。
他能清晰分辨出,徐韫淼此刻缓慢轻柔的触碰,绝不只是单纯缓解生理疼痛。
隐秘的执念在心底翻涌,混杂着浓烈的羞耻、慌张与试探。
他不敢转头直视,不敢有丝毫异动,生怕一个细微动作,就暴露自己长久以来的窥探,暴露自己藏于骨血的特殊偏好。
燥热的风缓缓拂过桌面,两张相邻的座位之间,藏着整间教室无人知晓的秘密共振。

a21475202 发表于 2026-7-14 07:16:48

libuyanbdf 发表于 2026-7-14 04:34
希望多更dsd的内容,很期待回学校后的内容

堂妹在23年以前的剧情都是偶尔出场一次的角色

摸鱼诗人 发表于 2026-7-14 10:15:21

求更求更作者大大加油更新加油加油

摸鱼诗人 发表于 2026-7-15 15:20:01

求更求更

a21475202 发表于 2026-7-16 01:00:28

020
秋老虎盘踞金陵,午后的热气透过老旧窗户一层一层漫进教室,吊扇吱呀转动,吹不散黏腻的闷热,也吹不散两张课桌之间紧绷又微妙的气息。大半同学都趴在课桌上沉沉午睡,均匀的呼吸声连成一片,偶尔夹杂几声细微的梦呓,整个教室陷在一种昏沉慵懒的寂静里。
徐韫淼的一对肘拐靠墙斜放,代步假肢一并收纳在教室储物柜旁,不在座位边。她安稳坐好,重心落在右侧健全腿上,左手无意识反复轻触左侧大腿根部的残端疤痕。动作缓慢柔和,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放空,没有内在持续性神经疼痛,只是之前长时间套着硅胶套产生的潮热闷胀感,此刻裸露透气慢慢舒缓。裸露的残肢上端,是愈合已久的环形疤痕,状态稳定,只有残留闷热包裹过后的轻微不适感,安静暴露在课桌之下,只有紧邻的沈宇哲能够看见。
她并不刻意遮掩这个小动作,在旁人眼里,不过是残障学生午休放松残肢、透气舒缓闷胀不适的寻常举动。没有人深究这份触碰里潜藏的复杂情绪,也没有人察觉邻座少年紧绷的状态。
沈宇哲闭着眼,睫毛不停微微颤动,根本无法入睡。
他表面维持着安稳平躺的姿势,呼吸尽量放缓,模仿周围熟睡同学的节奏,可胸腔里的心跳,早已乱得不成章法。
BIID与慕残的执念,在他心底反复翻涌。多年深埋心底的特殊偏好,让他对残缺躯体、疤痕肌理有着远超常人的敏锐感知。旁人看不见的细节,他全都捕捉得清清楚楚。
他不敢明目张胆转头直视,只能借着低垂的眼睑,用余光一遍一遍悄悄描摹那截裸露的残肢轮廓。羞耻感和隐秘的向往反复拉扯,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浑身微微发烫,后背沁出一层薄薄的细汗。
他很清楚自己此刻的窥探有多不合时宜,可就是控制不住注意力。一边恐惧徐韫淼戳破自己双重的秘密——跨性别身份,还有深埋多年的慕残与BIID执念;一边又忍不住被身旁这个人牢牢吸引,被这份独一无二的残缺体态牵引心神。
一整个午休,他都在这种煎熬里度过。
徐韫淼其实早已知晓他的窥探。
凭借远超常人的感知力,她能捕捉到身侧持续不断、小心翼翼的视线。她没有戳破,也没有转头直视,依旧保持原本的姿态,任由对方悄悄观望。同为小众圈子里的人,她隐约能读懂这份视线背后的意味,并非恶意猎奇,而是同类之间的隐秘感应。
午休结束的铃声慢悠悠响起,打破教室的沉寂。同学们陆续醒来,揉着眼睛伸懒腰,嘈杂声一点点重新蔓延开来。前排轮椅上传来轻微动静,是陈静慢慢调整坐姿,抬手轻轻把架在课桌边缘的双腿放平,安静地坐好,理了理校服长裤。
陈静抬眼,刚好对上徐韫淼投过来的一瞥,轻轻抿了抿唇,露出一点柔和的神色,微微点头示意。
徐韫淼继续舒展残肢散去闷热闷胀感,日常上课肘拐都靠墙放置,只在必要走动时取用,全程不靠拐杖撑在座位上。
整个上午,陈静都安安静静坐在前排轮椅座位上,用气囊减压坐垫支撑全身,低头刷题或是翻看夹在课本里的杂志。圆脸软乎乎带着婴儿肥,手臂纤细灵活,和干瘪纤细、只有关节格外突出的双腿形成鲜明反差。全年级八百一十人,她成绩稳居百名上下,是踏实沉静的上游学生,和稳居前十、节奏完全不一样的徐韫淼,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存在。
八年轮椅生涯,漫长独处时光里,她早已悄悄潜水了解ADPW圈子,看懂圈内用语与故事,也偏爱治愈向的百合短篇故事,在文字里寻找温柔陪伴的慰藉。长期激素带来模糊弥散的躁动与孤独依恋渴求,没有合适的躯体释放途径,只能依靠阅读和独处慢慢平复心绪。她性格内向敏感,常年被细微渗漏和隐性尿路隐患困扰,带着一层安静麻木的隐忍,不主动参与班级社交,总是和周遭保持距离。
早操和体育课,她不必参与,留在教室度过独处时光,偶尔和徐韫淼轻声闲聊几句,是她在校为数不多的放松时刻。
下午第一节是数学课,老师拿着教案走上讲台,开始讲解初三的综合题型,板书密密麻麻铺满黑板。
徐韫淼端正坐着,一身标准校服长裤,肘拐静静靠在教室墙边。她看似半听半走神,手里握着铅笔,在草稿本上细细画速写,线条流畅,大多是周遭同学、老师的侧脸轮廓,一边接收课堂信息,一边下意识练习绘画,应试功课早已超前自学完毕,初中课内内容对她而言只是基础重复。
她是达芬奇式的天才底子,记忆与领悟力远超同龄人,本来具备跳级能力,只是受康复复查、假肢适配以及原生家庭管控限制,学籍留在初三,以顶尖成绩应付统考即可,不必全程死板跟读。多余精力用来精进美术、做适配假肢的专项体能训练、陪伴陆星眠、打理积蓄,兼顾爱好与康复,并非消极摆烂,只是做精力的战略性分配。
沈宇哲也穿着同款校服长裤,正埋头认真记笔记,字迹清秀,肩膀不自觉向内收拢,维持刻意含胸的姿态,掩盖数月HRT之后微微隆起的胸型。黑色碎发柔软,微微遮着耳朵,眉眼秀气柔和,下颌线条已经慢慢变软,只剩一点少年棱角,唇周带着淡淡的细绒毛。外表是清秀内向的男生模样,内里却藏着一个想要成为女生的灵魂。
察觉到徐韫淼的视线,沈宇哲笔尖微微一顿,字迹歪了一点,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徐韫淼收回目光,继续低头勾勒速写,偶尔抬眼跟上课程节奏,考卷成绩始终稳居年级前列。
“咔哒”一声,教室后门被轻轻推开,是值日班长巡查纪律,目光扫过全班,瞥见墙边靠着的肘拐,以及徐韫淼低头画画的模样,没有多言。老师知晓她的身体状况与学习底子,默许她这样兼顾休养与绘画。
巡查的人走后,教室里恢复安静。沈宇哲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听课,可耳边总是反复回响七月底商场里那次求助、还有徐韫淼那句平淡的耳语。
这句话像一根细小的刺,反复扎进心底,戳破他维持多年的伪装,动摇他小心翼翼构建的外壳。长久以来,他在学校死死守住男生身份,承受性别焦虑带来的日夜煎熬,不敢暴露真实自我,不敢和任何人倾诉,只能独自承受所有挣扎与痛苦。
下课铃声响起,数学老师收起教案离开教室。
周围立刻响起喧闹声响,不少男生结伴冲出教室去走廊玩耍,女生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
沈宇哲依旧坐在座位上,低头收拾笔记本,迟迟没有起身。他不想加入集体,害怕与人近距离相处暴露身形变化,只想缩在座位上,尽量降低存在感。
徐韫淼合上速写草稿本,侧过头看向他,语气平淡自然:
“下午放学,走校门那条主路吗?”
沈宇哲微微一怔,抬头飞快看她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声音很轻:
“嗯,平时都走那条路回家。”
“我电瓶车通勤,路线顺路,可以带你一段。”徐韫淼语气随意,仿佛只是普通同学的邀约,“不过我只到路口,剩下的路你自己走。”
沈宇哲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想要拒绝,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一方面害怕和徐韫淼独处,害怕秘密被进一步窥探;另一方面,心底深处又隐隐生出一丝难以言说的期待。他犹豫几秒,指尖攥紧校服衣角,小声应道:
“……好,谢谢你。”
话音落下,他耳根再次泛红。
徐韫淼起身取用假肢慢慢走出教室,走向电瓶车停放处。身姿挺拔高挑,和身旁局促纤细的少年形成强烈反差。
前排,陈静慢慢翻出杂志,安静低头阅读,沉浸在故事里,不参与周遭的喧闹。偶尔抬头望向窗外,看着楼下往来跑动的同学,眼底掠过一丝安静的羡慕。她一辈子困在轮椅之上,永远无法自由奔跑行走,看着别人自在走动,心底总是泛起淡淡的怅然,却从不表露分毫。
有路过的同学好奇看向前排轮椅座位,目光短暂停留,随即匆匆移开。大家习惯了陈静的存在,知道她享有免跑操、免体育课的便利,也和徐韫淼一样,按重残备案申请过随身手机的便利,并非只有徐韫淼一人。
有两个女生结伴经过七班门口,小声交谈,话语隐约飘进教室:
“她们两个都可以随身带手机,和我们不一样。”
“毕竟是正规申请的特殊便利,不是随便带的。”
细碎议论随风飘进耳朵,沈宇哲身子微微一僵,下意识看向徐韫淼。
徐韫淼面不改色,仿佛完全没有听见外界议论,神色依旧冷淡平静,丝毫不受影响。多年游走在校规边缘,她早已习惯旁人异样眼光、嫉妒与流言,外界评价从来无法左右她。
等到走廊恢复安静,沈宇哲犹豫许久,终于鼓起勇气,微微侧过头,用几乎只有两人听见的音量轻声开口:
“上午……谢谢你没有说出去。”
徐韫淼转头看向他,眼神平静,语气淡淡:
“我不会说。”
顿了顿,她补充一句:
“我清楚秘密被当众撕开是什么滋味。”
这句话让沈宇哲心头猛地一颤。
沈宇哲鼻尖微微发酸,长久紧绷的心弦松动一丝,可依旧不敢彻底放下戒备。他小声说道:
“我以后……我不会给你添麻烦。”
“不必。”徐韫淼微微挑眉,“我只是不想教室里吵吵闹闹。”
话音利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没有过度靠近,也没有继续逼迫他直面身份。
接下来的自习课,徐韫淼回到座位,放下肘拐安稳坐好,继续在草稿本上画速写,慢慢消解残肢残留的闷热闷胀感;沈宇哲低头刷题,偶尔悄悄侧头看一眼身旁的人,心绪起伏不定。
傍晚放学,夕阳把教学楼墙面染成暖橙色,九月傍晚的风稍稍褪去燥热,带上一丝清爽凉意。同学们陆续收拾书包,三三两两离开教室。
陈静由提前等候在校门口的家人接走,临走前回头,朝徐韫淼轻轻挥了挥手,徐韫淼微微点头回应。
教室里渐渐空旷下来。徐韫淼背上书包,在校门口换上假肢骑电瓶车,沈宇哲跟在旁边。
两人沿着教学楼走廊慢慢走出校门,傍晚的校门口人流熙攘,接送学生的家长、电动车、自行车交错穿行,人声嘈杂。
徐韫淼走到停放电瓶车的位置,跨上车,回头看向沈宇哲,示意他坐好后座。沈宇哲迟疑片刻,轻轻坐上后座,双手拘谨放在腿上,不敢触碰徐韫淼的后背。
徐韫淼确认路况,慢慢启动电瓶车,沿着平缓老城区主干道向前行驶,车速不快。晚风拂过两人的发丝,吹散残留暑气,沿途是南京老城区老旧街巷,梧桐枝叶层层叠叠,投下斑驳光影。
一路无话,只有车轮滚动的轻响。
沈宇哲坐在后座,心绪纷乱。鼻尖隐约闻到徐韫淼身上淡淡的味道,混杂着消毒药膏和干净洗衣液的气息,陌生又安稳。他偷偷注视前方挺直的背影,慕残的隐秘执念与复杂悸动交织在一起,性别焦虑带来的不安在此刻短暂平息。
几分钟后,抵达约定路口。
徐韫淼慢慢停下车子:
“就是这里了。”
沈宇哲连忙下车,站稳身形,轻声道谢:
“谢谢你送我,明天我自己走就可以,不用麻烦你了。”
“看你方便。”徐韫淼语气平静,顿了顿,轻声嘱咐一句,“路上注意安全。”
沈宇哲点点头,脚步微顿,犹豫几秒,终于鼓起勇气开口:
“那张画……可以还给我吗?”
徐韫淼明白他指的是草稿本上那张女装模样的画像,轻轻摇头:
“我留着。不会给别人看。”
沈宇哲抿紧嘴唇,无法强求,只能低声应道:
“好……”
“回去吧。”徐韫淼重新握住车把手。
沈宇哲转身往前走,走出几步,忍不住回头看一眼,看见徐韫淼骑着电瓶车渐渐消失在街巷转角,背影挺拔,带着独有的疏离气场。
他站在路口,静静伫立片刻,心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复杂情绪。
另一边,徐韫淼骑行穿过老城区街巷,晚风拂过残肢,闷热感渐渐散去。家里气氛压抑,原生父母管控欲极强,时刻盯着她的康复情况与花销,只允许基础医疗、学习支出,并不知晓她藏起来的金条与六千现金,也不知道她私下和陆星眠的相处。
回到房间,她关好房门,取出藏在书橱夹层里的现金和金条,轻轻检查一遍,确认完好。这是她和陆星眠一起留下的积蓄,是她摆脱原生家庭束缚、做康复治疗和美术学习的底气。
随后,她坐到书桌前,翻开草稿本,看向那幅沈宇哲女装模样的画像,指尖轻轻抚过纸面。
夜色慢慢笼罩整座金陵,窗外街巷灯光渐次亮起,秋夜的风慢慢变凉。
沈宇哲回到家中,关上房门,独自坐在书桌前,久久无法平静。他拉开抽屉,里面藏着少量雌激素药物、贴身内衣,都是小心翼翼瞒着家人购置的。长久以来,他独自坚持激素干预,日夜承受性别焦虑和BIID带来的痛苦,渴望改变身体形态,渴望成为真正的女生,却没有任何可以倾诉的对象。
今天,他第一次被人看穿全部伪装,却没有迎来预想里的羞辱与曝光,而是一种微妙的、同类之间的理解。
他打开电脑,悄悄进入熟悉的论坛,潜水浏览帖子,心绪久久无法平复。脑海里反复浮现徐韫淼的模样、裸露残肢的疤痕、还有那张精准描摹出他灵魂模样的画像。
同一片夜色里,两条孤独隐秘的轨迹,从此紧紧交汇。
第二天清晨,初秋薄雾笼罩校园,早读铃声响起,初三七班的教室里响起整齐朗读课文的声音。
徐韫淼准时坐到座位上,肘拐靠墙放置,全程不靠拐杖支撑坐姿,一身校服长裤。沈宇哲已经提前到校,安静坐在旁边,穿着同款校服长裤,看到她进来,微微抬眼,目光轻轻触碰一瞬,随即迅速收回,继续低头早读,耳根依旧带着淡淡的微红。
徐韫淼拿出课本,一边跟读一边继续在草稿本上勾勒速写,指尖线条流畅。
陈静坐在前排轮椅上,捧着语文课本,低声朗读,语速平稳,模样安静柔软,一身校服长裤。课间时,她照旧翻看杂志,沉浸在温柔的百合故事里,用文字安抚长久的孤独与朦胧依恋渴求。
课堂之上,老师照常讲课,班级恢复日常节奏,表面一切如常。
可只有徐韫淼和沈宇哲两人清楚,课桌之间,已经藏下了无人知晓的羁绊,一份裹挟着同类共鸣、秘密与悸动的羁绊,在初三备考的漫长日子里,慢慢生根发芽。
整整一节课,沈宇哲都在反复调整呼吸,努力平复心绪,适应身旁这个知晓自己全部秘密的同桌。他依旧拘谨、小心翼翼,不再刻意做出过分夸张的伪装,只是慢慢放松一点紧绷的肩膀。
午休时刻,教室再度陷入安静午睡的氛围。
徐韫淼安稳坐着,指尖缓慢抚过残端疤痕,舒缓硅胶套长时间包裹带来的潮热闷胀感,没有内在持续性神经疼痛。
沈宇哲闭着眼,又一次感受到身旁熟悉的细微动静,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怜惜。他终于鼓起勇气,在草稿纸上写下一行小字,轻轻推到两人课桌中间:
会不会不舒服?
徐韫淼低头看见字迹,停顿片刻,拿起笔,回复一行简洁字迹:
只是闷久了透气而已。
短短一句话,藏着她日常午休放松残肢的真实缘由。
沈宇哲看着这行字,指尖微微收紧,迟疑许久,又写下一行字:
那就好好休息一会儿。
徐韫淼看完,没有继续回复,只是轻轻合上草稿本,闭目静养。
午后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并排的两张课桌上,在地板投下长长的影子。教室里安静无声,老旧吊扇缓缓转动,无人知晓这短短几行字迹背后,两份孤独隐秘灵魂之间悄然靠近的脚步。
往后漫长的初三日子里,初三七班的课桌之间,依旧是寻常上课刷题、备考复习的模样。表面是普通同班同桌,内里是两个背负隐秘身份、困于残缺与错位躯体的少年少女,在旁人看不见的角落,慢慢建立起独属于他们的默契与联结。
徐韫淼全程以课堂静坐为主、肘拐靠墙收纳,只外出走动、体育课运动模块时使用假肢,全程穿着校服长裤;文化课、美术、专项体能样样顶尖,按自己的节奏分配精力;沈宇哲继续伪装身份,默默承受性别焦虑与BIID执念,穿着校服长裤小心翼翼维持日常校园生活;陈静安坐前排轮椅,一身校服长裤安稳读书,沉浸文字世界,享受同样获批的随身手机便利,度过安静又孤独的初三时光。
秋老虎渐渐退去,金陵慢慢迎来真正的秋天,梧桐树叶开始泛黄,初三的备考节奏越来越紧绷,月考倒计时、模拟试卷、升学压力层层压在所有人身上。
喧嚣校园里,无人察觉,七班靠窗的这排课桌,藏着整个年级最特别的三份心事,藏着小众圈子的隐秘羁绊,藏着残缺躯体与错位灵魂之间,无声又绵长的共振。

a21475202 发表于 2026-7-16 13:41:43

还有人看吗,有的话扣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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