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21475202 发表于 2026-7-5 22:59:19

这是没人看了吗

摸鱼诗人 发表于 2026-7-5 23:01:34

求更求更,还能再添一些单眼的内容吗,求求求

a21475202 发表于 2026-7-5 23:42:54

摸鱼诗人 发表于 2026-7-5 2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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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是角色目前处于未成年,我有有些束手束脚

李李李 发表于 2026-7-6 00:39:42

有人看有人看的喵

a21475202 发表于 2026-7-6 02:19:25

本帖最后由 a21475202 于 2026-7-6 02:27 编辑

009
清晨从南京自驾出发,正午抵达乡下外婆家小院。
外婆早早守在院门口等候,一眼看见高挑的徐韫淼架着双拐下车,左侧裙摆空荡荡垂落,仅靠单脚支撑站立,老人心口猛地一揪,眼眶当即红了。
关上院门避开邻里视线,徐父徐母才把八月意外、尝试保腿、截肢保命、术后四月休养、假肢年后才能取回的事全盘说出。隐瞒四个月的真相砸下来,外婆积攒的心疼与气愤尽数涌向徐母,声音发颤地数落。
“韫韫从小是我带到六岁,乖巧老实,才十四出头的年纪,好好一条腿说没就没!手术、夜夜疼得睡不着,整整四个月独自受罪,你们居然半点风声都不告诉我,怎么忍心瞒我这个外婆!”
徐母垂头落泪,无从辩解,徐父立在一旁沉默愧疚。
等外婆情绪稍稍平复,转头看向一旁安静站着的徐韫淼,院里冬日阳光直射,透亮光线毫无遮挡照在她发顶,黑发底层那截整齐雪白的发根清清楚楚露了出来,刺眼又心酸。外婆这才惊觉,短短四个月病痛折磨,硬生生催出了一头少年不该有的白发。
满腔火气瞬间消散,只剩止不住的心疼。
徐韫淼察觉到老人落在自己发丝上的目光,神色依旧平静,单脚轻轻往前挪半步,抬手撩开长裙褪下外出穿戴的硅胶衬套,露出光洁无狰狞疤痕的残肢,语气沉稳得不像还差半个月十五岁的孩子。
“外婆,不怪爸妈,意外没法预判,他们是怕您年纪大,整日忧心睡不着才选择隐瞒。我恢复得很彻底,残肢已经长稳定型,年后回南京装配假肢,上学、画画、日常走动都和从前没有区别。”
外婆伸手轻轻抚过她平滑的残肢,又小心翼翼碰了碰那截雪白发根,喉咙哽咽,一遍遍叮嘱她万事不要逞强,累了就安心歇息。
简单吃过午饭,一家人辞别外婆,驱车赶回镇上爷爷奶奶与小叔同住的老宅。随车一并带回的,还有徐韫淼常备在家备用的第二副同款黑色铝合金肘拐,预备春节应急使用,也为次日的沉浸式体验埋下伏笔。
夕阳落尽,小镇街巷挂满红灯笼,年味浓重。爷爷奶奶、小叔婶婶守在院门口等候。
先前徐韵昭已经提前和家里铺垫过徐韫淼截肢休养的事,长辈听闻详情,只剩满心惋惜体恤,没有骤然失态的慌乱。平日里事事迁就徐韫淼,不让她久站、干活、应付繁杂客套。
白日里姐妹二人都维持长辈期待的乖巧模样,安分待在屋内,顺从应答长辈叮嘱,藏起取向、深夜的疼痛与心底所有隐秘心事,没人留意她刻意遮掩的白发。
天色彻底黑透,长辈全都回房歇息,整栋屋子安静下来。两人照旧挤一张床,徐韵昭睡内侧,徐韫淼靠床边,方便夜里拄拐起身。
卸下外衣,抛开对外的伪装,徐韵昭没有手机,徐韫淼拿出iPhone5s,点开《饥饿鲨:进化》。昏暗枕畔的屏幕微光映亮两张年少的脸,反复扫过徐韫淼额前碎发,把发根那截雪白衬得分外清晰。
两人头挨着头轮流操作游戏,压着声音闲聊学校琐事、长辈的管束、这半年各自藏在心底的烦闷,一局接一局毫无睡意,硬生生熬到将近凌晨两点。眼皮发沉才关掉手机塞到枕下,准备入睡。
屋内灯火全熄,仅有一缕月光顺着窗缝漏进来铺在被褥上。
没安静片刻,钻骨的幻肢痛骤然席卷全身,早已截去的左腿,虚无的小腿、脚踝不断传来抽扯酸麻的钝痛,神经传来的痛感真实锋利,无处消解。
徐韫淼眉头死死拧起,身体微微蜷缩,反复翻身调整睡姿,完好的右腿绷得僵直,残肢肌肉不受控地轻微痉挛。她死死咬住嘴唇强忍呜咽,肩头轻轻发颤,胸腔呼吸越来越沉重,额角很快沁出一层薄汗,辗转许久根本无法入眠。
浅眠的徐韵昭立刻察觉到身侧动静,借着月光看清她痛苦隐忍的侧脸,也看见暗光下格外突出的雪白发根,心头一紧,轻轻挪到她身旁。温热掌心小心翼翼覆上平整的残肢,顺着轮廓缓慢轻柔地打圈揉捏,一点点放松紧绷痉挛的皮肉,笨拙地想要缓解疼痛。
她持续揉按许久,指尖发酸、手腕发胀,可徐韫淼身上的紧绷丝毫没有缓解,粗重的喘息没有减弱半分,幻肢痛半点不见消退。
徐韵昭停下动作,心疼又无措,凑到她耳边用气音小声说:“揉着一点用都没有,压不住这种神经痛。”
迟疑两秒,她轻声提议:“我爸客厅茶几上放着半包没抽完的烟,不是藏起来的,待客剩下随手摆在那。我去拿一根,咱俩就在床边坐着抽两口,村里男生都说烟能缓和神经疼,现在快两点,所有人都睡熟了,不会被人撞见。”
徐韫淼痛得浑身乏力,微微点头,呼吸粗重疲惫。
徐韵昭轻手轻脚下床,摸黑走到堂屋取来一根烟,回到床边挨着徐韫淼并肩坐下。一点烟火明灭摇曳,淡淡的烟雾缓缓散开,稍稍抚平紊乱紧绷的神经,钻骨的钝痛慢慢变淡。星火微光时不时扫过垂落的发丝,那截熬了四个月长出的白发,在暗夜里显得格外孤寂。
无聊又带着几分孩童好奇,徐韵昭随手捞过床边立着的备用肘拐,指尖拨弄着卡扣,凭着白天偷看的记忆,偷偷把高度调矮,学着徐韫淼的样子架在胳膊上。
她微微蜷起左腿,只靠右腿单脚落地,笨拙地撑着拐在床边挪了两步,只觉得新鲜又稀奇,小声嘀咕:“好像也没有很难……”
这话刚落,一旁的徐韫淼骤然抬眼,眼底仅剩的温柔尽数褪去,瞬间覆上一层冰冷凌厉的沉色。
她嗓音压得极低,却字字锋利、带着极强的威慑力,直接冷声呵斥:
“徐韵昭,放下。别拿这个当玩具。”
徐韵昭被她骤然变冷的语气吓了一跳,脚步顿住,下意识攥紧了拐杖,小声辩解:“我就试试……感觉挺轻松的。”
“轻松?”
徐韫淼轻笑一声,笑意冰凉,没有半分温度,目光死死锁着她那只蜷起悬空的左腿,语气重得压人:
“你就走两步新鲜,当然轻松。我从九月底到现在,四个多月,睁眼闭眼都是这个姿势。走路是它、上厕所是它、出门走亲戚是它、夜里疼得睡不着还是它。”
“你现在是能蜷能伸、随时能放下来,我是永远不会再有右脚了。”
她往前微微倾身,眼神严肃得吓人,句句戳骨:
“别觉得我单腿走路好看、好玩、很酷。真残了、真的一辈子只剩一条腿,拐杖轮椅换着用,你这辈子所有小事都要被绊住,你试试能不能轻松。”
“大过年的你再这么瞎折腾、故意单腿发力扭关节,真把膝盖拉伤、韧带磨坏,家里第一个骂我没看好你,而你,就要真的拄着拐过年。”
徐韵昭从没见过姐姐对自己这么凶,瞬间蔫了,眼眶微微发红,连忙乖乖把拐杖放回去,小声低头认错:“我错了姐,我不玩了。”
见她彻底安分,徐韫淼神色才稍稍缓下来,语气依旧冷淡,却埋下了第二天体验的全部铺垫:
“你现在体会不到差别,总觉得是小事。明天大人都在爷爷奶奶那忙活,没人过来,我让你完完整整体验一天。”
“不玩、不新鲜、不侥幸,让你真真切切知道,我每天熬的到底是什么日子。”
紧绷压抑的情绪彻底松弛,两个被家里严防早恋、连异性闲谈都要受限的小姑娘,终于能卸下所有伪装,倾诉半年积压心底的疲惫。
刚满十二岁的徐韵昭开口,嗓音软而倦怠,藏着长久憋闷,也藏着刚刚被敲醒的愧疚:“姐,这半年装直女真的太累了。我们年纪太小,家里天天盯着,生怕我们早恋分心。亲戚一见面就问我喜欢什么样的男生,班里同学扎堆聊暧昧、聊异性,我明明一点兴趣都没有,还要跟着附和说笑,时时刻刻都要演戏伪装,实在压抑。”
徐韫淼指尖夹着烟,神色沉静清冷,差半个月十五岁的她心境远超同龄人,低声应声,满是无奈通透:“我们三个都是这般熬过来的。你刚十二,韵宁刚十四,我马上十五,长辈认定我们这个年纪只能埋头读书,半点情爱念头都不该有,可根本想不到我们心底偏爱从来不在男生身上。”
“我这半年在南京养伤休学,一边夜夜熬幻肢痛、失眠,熬得头发都白了一截,一边还要在外装得安分乖巧,顺着所有人的期待做规矩的直女,没人知道我藏在心底的真实心思。”
烟雾缓缓弥散,身上的痛感渐渐褪去,深夜是只属于她们二人无需设防的私密天地。
沉默片刻,徐韫淼侧头看向身旁年幼的妹妹,褪去方才冷硬的气场,眼底浮起一层极淡、克制的温柔,这份心动她只愿意讲给至亲妹妹听。
她压着极低的声音,笃定又隐秘:“昭,你很快就要有嫂子了。”
徐韵昭猛地睁圆眼睛,满是诧异,连忙压低音量:“真的?家里管得这么严,连早恋都严防死守……”
“我分得清轻重,不会耽误学业,不会荒废生活。”徐韫淼平静打断她,没有半分少年人的冲动浮躁,“我和她相识相处很久,这半年最难熬的日子,我们互相陪伴支撑,只差一个合适的契机,就能正式说开确定关系,过段时间你就能见到她。”
她没有细说对方残缺的境遇与二人的拉扯试探,这份小众隐秘的心动,是她熬过病痛、白发丛生的灰暗半年里唯一的慰藉,只悄悄告知身边最信任的妹妹。
徐韵昭默契没有追问细节,心底满是替她生出的欢喜,小声笃定:“她一定特别好。”
“嗯。”徐韫淼轻轻应声,眼底温柔安静沉淀。
香烟燃至尽头,两人仔细掐灭、收拾干净痕迹,侧身躺回枕上。

a21475202 发表于 2026-7-6 13:15:27

010
腊月二十九,本年无腊月三十,今日即是除夕。
小镇两片小区相隔数百米,天刚露鱼肚白,爷爷奶奶居住的小区已然人声沸沸,蒸年馍、扫尘、备年夜饭的动静随风漫开。整整一上午,所有长辈都在那边忙活备年,绝不会踏足小叔独居的小区。整栋楼宇寂然空旷,无人窥探、无人打扰,给了姐妹二人一整块绝对私密的独处时间。
天光浅淡渗过窗帘缝隙,屋内还萦绕着凌晨抽烟残留的极淡烟火气。
徐韫淼醒得极早,睁眼便是彻骨清醒,眼底没有半分晨起的慵懒,只有病痛煎熬沉淀出的、不容置喙的冷硬决断。
她侧过身,抬手轻轻拍醒蜷在被窝里酣睡的徐韵昭。
“姐……?”
徐韵昭眼皮沉黏,揉着眼睛懵懂抬眼,嗓音软糯带困意,整个人还陷在过年松弛的睡意里,“这么早呀,再睡会儿嘛。”
她毫无防备,全然不知今日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徐韫淼静静看着她,语气平直,没有迂回,开门见山说出早已定好的计划:
“不睡了,起来。昨天夜里你偷偷调我的肘拐,模仿我单腿走路,还觉得看着轻松、没什么难度。我今天让你完整体验一上午,过一遍我每天的日子。”
徐韵昭闻言只当是姐姐还在生气、随口吓唬自己,连忙缩着脖子嬉皮笑脸认错,态度敷衍又乖巧:“我错啦姐!我再也不玩拐杖、不模仿你走路了!我以后乖乖的,你别气了好不好?”
在她心里,顶多就是被说教几句、安分一会儿,完全以为只是普通罚诫,丝毫没料到是模拟截肢的沉浸式体验。
看着她依旧轻浮懵懂、不知轻重的模样,徐韫淼不再多余废话。
她心里清楚绷带不能勒得过紧压迫血管神经,只用来固定姿态,不会影响血液循环。
不等徐韵昭再撒娇躲闪,她轻轻弯折徐韵昭的左腿,将膝关节收拢固定成悬空姿态,拿弹性绷带松散多层缠绕,仅限制腿部伸直、落地,留有充足空隙,皮肉不会被挤压。缠绕过程中她时时停下,轻声询问韵昭有无紧绷、发麻、发胀的不适感,得到否定答复后才继续收尾,脚踝、小腿全程没有发凉刺痛的迹象。
层层缠绕完毕,尾端轻轻扣好。
徐韵昭下意识试着蹬腿、想要伸直膝盖,腿确实无法舒展落地,可小腿、脚背活动自如,没有紧绷压迫的不适感。
脸上的笑意瞬间僵死、褪得一干二净。
睡意骤然散尽,她瞳孔骤缩,瞬间慌了神,伸手摸了摸缠好的绷带,慌声开口:“姐!你干什么!松开啊!快给我松开!”
她声音陡然发颤,眼眶瞬间泛红,慌得彻底乱了分寸。
直到这一刻,她才后知后觉明白,姐姐昨夜的话根本不是吓唬。
而徐韫淼看着她慌乱挣扎、徒劳反抗的模样,神色冷硬平静,没有半分松动,开口直接敲定核心规则,彻底打碎她所有侥幸:
“从现在开始,别再想着挣脱。”
“这条腿,全程不解绑。”
“绷带只是固定姿势,留了空隙不会压到血管神经,方才缠的时候也问过你没有不适,你放心。从这一刻起,你记住——你左腿高位截肢了,这条腿没了、不存在了、彻底没了。”
字字落地,冰冷沉重。
徐韵昭浑身一僵,怔怔看着自己被固定悬空、却依旧活动无碍的左腿,整个人彻底懵住。
“不要……姐我不要……”她哽咽着摇头,泪水瞬间涌上眼眶,“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乱学你了,我不玩了,你别这样……”
“晚了。”
徐韫淼语气没有丝毫软化,字字真切,都是她四个月来的真实心声:
“你总看我表面走路轻松,总觉得我的残缺是可以模仿、可以猎奇、可以觉得简单的东西。你永远靠想象体谅我,永远体会不到我睁眼就少一条腿、终身无解的滋味。”
“今天一上午,你就彻底代入截肢的状态。”
“忘掉这条腿的存在,不准试图伸直、不准试图落地、不准抱有‘等下就能解开’的侥幸。”
“起床、洗漱、喝水、往返卫生间、走动、站稳、做康复,所有一切,全部按照你只有一条右腿活着的方式来。中途要是腿有任何发紧、发麻的感觉,立刻跟我说。”
“中午之前,没有解绑,没有例外,没有退路。你完完整整体会一次,我日复一日、二十四小时、全年无休的残缺人生。”
说完,她将那副从南京车上带回、同款全新的黑色铝合金肘拐,直直立在徐韵昭床边。
“自己调高度。”
“我当初截肢下床,没人帮我、没人教我,失衡、磕碰、撑不住身子,全是自己一点点熬出来的。你也自己摸索。”
徐韵昭鼻尖通红,眼泪挂在眼睫上,心慌手抖,满心抗拒却毫无办法,只能蹲下身,笨拙又慌乱地抠开拐杖卡扣。
她带着崩溃的情绪反复调试高度,一次次起身失衡摇晃、重心崩塌、险些侧翻,小臂持续承重发酸,身子晃得发麻,折腾许久才勉强找准适配自己的刻度,咔嗒扣紧锁扣。
撑着双拐、单右腿落地站稳的瞬间,强烈的失重、不对称、残缺感狠狠裹住她。
没有左腿支撑,身体一半的重量彻底悬空,每一次轻微晃动都岌岌可危。
她终于有了一丝真切的恐惧——
原来姐姐的日常,从来不是“拄拐走路而已”。
是天生少一半身体支撑、终身失衡、终身受限、终身没有退路的活着。
徐韫淼自己架拐单腿伫立在旁,冷眼旁观,不扶、不劝、不心软,中途时不时开口询问韵昭腿部有无异样酸胀,得到一切正常的答复才放下心,随即开始用自己日常遭遇的所有突发难题,一点点磨掉她最后的稚嫩与侥幸。
茶几上的矿泉水瓶被她轻拨滚落地面:“捡起来。”
单腿弯腰的极致失衡、重心暴跌、单侧膝盖承压到发酸发抖,是健全人永远体会不到的窘迫。
随即骤然开口:“去卧室拿我手机,快一点。”
突发急促挪步,单腿急行根本稳不住姿态,步伐错乱,全身重量大半分摊在肘托与小臂肌肉上,上肢持续紧绷发力,短短几米路走得满身薄汗,整条手臂酸胀发软。
待她憋得难受想去卫生间,试图哀求松绑,换来的是冰冷的回绝:
“截肢的人,没有临时解绑的机会。家里是坐便,但单腿起落一样难,自己拄拐进去全程自理。要是腿不舒服随时喊我。”
卫生间空间狭小,转身落脚余地不大。徐韵昭拄拐挪到马桶边,单腿支撑着侧身挪到坐便上,全程只能靠右腿单独受力稳住身形,悬空的左腿无处安放,稍不留神身体就往一侧歪;起身时更要双臂撑住拐杖借力,单侧腿部肌肉持续紧绷,来回一趟下来后背已经沁满一层薄汗。出来时徐韫淼又轻声问了句腿部状态,确认无不适感才继续。
徐韫淼又提前擦出一块湿滑地砖:“走过来。”
脚掌打滑、身体骤然侧倾失重的瞬间,徐韵昭心脏骤停,死死夹紧拐杖才勉强稳住身形,那一刻的恐慌,彻底复刻了残障人士每一次怕摔、怕重伤、怕彻底失控的本能恐惧。
一连串细碎的突发困境,已经磨得徐韵昭身心俱疲,眼底再也没有半点猎奇,只剩沉甸甸的酸涩。
但徐韫淼知道,最难、最恐惧、最无助的日常困境,她还没体会过——意外倒地后独自起身的无助。
模拟倒地起身,无需刻意摔倒,起身允许使用拐杖
徐韫淼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语气骤然更冷、更沉:
“把拐杖放在身侧,坐到客厅地板上。”
徐韵昭心里发慌,拄着拐慢慢挪到客厅中央,声音怯怯带哭腔:“姐……还要做什么啊……”
“不用故意摔倒,直接坐在地上,拐杖就放在手边,起身的时候可以用,但只能靠你自己发力,我不会伸手扶你。”徐韫淼淡淡开口,“模拟平时走路不慎坐倒、拐杖还在身旁的场景,感受单腿支撑起身有多吃力。过程里腿难受一定要讲。”
徐韵昭脸色发白,指尖攥紧拐杖:“我只有一条腿能用,单靠自己撑着拐杖站起来肯定很难。”
“这就是我每天要面对的。”
徐韫淼字字真切,不带多余情绪,“哪怕拐杖就在手边,缺少一条腿分担重量,起身的所有压力都会压在单腿、腰腹和手臂上,平衡很难把控。”
“今天只让你模拟坐地起身,不用磕碰摔伤,拐杖允许使用,但全程只能自己操作,不舒服随时叫停。”
僵持几秒,徐韵昭听话将双拐放在身体两侧,慢慢侧身坐到冰凉地板上。
右腿弯曲撑住地面,被绷带宽松固定的左腿悬空搭着,无法落地分担重量,半边身子凭空悬着,坐姿歪扭不稳。
她试着伸手扶住两侧拐杖,想要借力站直,可左腿完全不能踩地,所有支撑力全靠右腿和双臂承担,稍稍用力身体就向悬空一侧倾斜,好几次刚撑起半截又重重落回地面。
普通人坐在地上,双腿一同蹬地就能轻松站起,她做不到。
徐韵昭反复尝试数次,额角渗出细汗,鼻尖发酸,动作慌乱又狼狈:“好沉,根本稳不住,稍微一用力身子就歪。”
她交替抓握两根拐杖调整重心,唯一能用的右腿反复蹬地顶起躯干,腰腹持续收紧发力,手臂肌肉绷得发酸,半边悬空的身子不断左右摇晃。
健全人轻而易举的起身动作,她来回折腾许久,身形扭曲、满头大汗、眼眶通红发颤。
多次调整发力节奏、稳住平衡后,她才借着拐杖的支撑一点点撑起上半身,重心缓缓移到右腿,终于勉强站直。
撑着拐杖大口喘气的瞬间,她浑身脱力,眼泪糊满脸,整个人彻底失语。
她终于彻彻底底体会到——
就算摔倒后拐杖还在身边,缺少一条腿支撑,从地面起身依旧是耗费全身力气、随时会失衡的煎熬。
徐韫淼静静看着她狼狈喘息、泪眼模糊的模样,眼底冷意终于淡了一丝,只剩沉沉的疲惫与隐忍。
“记住这种感觉。”
她声音很低,带着四个月无人共情的酸涩:
“就算拐杖近在手边,没有第二条腿分担重量,起身依旧费力难稳,单腿和手臂要承受成倍的负担。”
“这一上午我隔段时间就问你有没有不适,绷带松垮不勒腿,我就在旁边看着,你清楚自己的腿只是捆住,中午就能解开。”
“我每一次失控坐地,都是永久缺失,日复一日都要承受这份吃力,没有退路,没有兜底。”
经此一遭,徐韵昭心底最后一点幼稚、轻浮、猎奇,彻底连根粉碎。
后续,两人同步开展全套单腿康复训练。
单腿静态负重、重心微调、坐姿肌力屈伸。
短短二十分钟的代偿发力,让她彻底明白,姐姐日复一日的康复、站立、行走,是一场永不停止的肉体与意志的双重煎熬。
临近正午,隔壁院年事将毕,亲戚即将返程汇合。
徐韫淼才上前,轻柔拆开层层绷带,仔细查看徐韵昭小腿与脚踝肤色,确认没有发白、发麻、水肿的情况,才放下心。
徐韵昭双腿稳稳落地,忽然鼻子一酸,眼泪直接掉了下来。
失而复得的完整,太轻松了。
而姐姐,从来没有这份幸运。
徐韫淼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膝盖,语气依旧平静,却藏着沉淀已久的酸涩:
“这一上午,绷带我特意留了空隙,缠的时候、中途活动时都反复问过你有没有紧绷发麻,全程血液循环都顺畅。你还知道中午能解开,还知道自己腿完好无损。”
“我从九月底手术之后,每一天,都是永久的。没有解开、没有恢复、没有侥幸。”
“今天让你沉浸式当一次截肢者,就是让你永远记住:残缺从来不是玩具,不是模仿素材,不是新鲜事。是一辈子的桎梏,是每时每刻的煎熬,坐地起身步步艰难、日常起居处处受限,是我的常态。”
徐韵昭垂着头,泪水砸在手背上,重重点头。
一上午所有痕迹尽数清理,绷带叠好、拐杖归位、屋内一如往常。
午后年味沸沸扬扬,亲人笑语满堂,无人知晓这个除夕清晨,十二岁的徐韵昭,曾短暂活过一场徐韫淼的残缺人生,从此彻底读懂了姐姐发根白雪、日夜剧痛、单腿撑世的所有隐忍与艰难。

a21475202 发表于 2026-7-6 13:51:06

求求了,希望每章后面有评论

摸鱼诗人 发表于 2026-7-6 23:53:50

好短,希望作者日更两万字

摸鱼诗人 发表于 2026-7-6 23:54:37

好奇女主妹妹会扮残吗

摸鱼诗人 发表于 2026-7-6 23:55:12

想看女主妹妹扮残,还有就是真的好短不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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