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wing 发表于 2026-1-1 20:33:25

sunfro 发表于 2026-1-1 18:07
楼主设定好棒,如果我那边要继续写和您借个角色可不可以?

可以啊,新年快乐

swing 发表于 2026-1-1 20:33:47

jackbrown 发表于 2026-1-1 17:37
楼主元旦同乐!

新年快乐!

swing 发表于 6 天前

本帖最后由 swing 于 2026-1-4 19:12 编辑

第七章:寒宵灯火共影长

漠北的正月既过,风中那股子要人命的硬度终于软化了几分。
虽然节气上早过了立春,但这片被神灵遗忘的荒原解冻得极慢。暗河鬼谷的出口处,积雪的表层开始融化,混合着地下的黑土,变得有些泥泞斑驳。向阳的岩石上,偶尔能听到冰凌滴水的声响,那是春天的脚步声。
“阿昭,再不走,天就要黑了。”
阮心语站在马前,有些不耐烦地用那双穿着厚底鹿皮靴的小脚轻轻踢了踢地上的残雪。
今日是上元佳节。
这几日在谷底闷得发慌,除了喝药就是看谢昭在梅花桩上摔跤,阮心语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生锈了。听闻朔方镇今夜有灯会,她便动了心思。
她今日特意打扮了一番。
里面穿着一件淡粉色的夹袄,外面罩着那件她自己费尽心思、用脚趾夹着针线缝制的猩红大氅。虽然针脚不如以前那般细密,但好歹结实保暖。领口那一圈雪白的狐狸毛簇拥着她巴掌大的小脸,将那苍白的肤色衬得多了几分血色。
最妙的是这斗篷的设计。宽大的下摆一直垂到膝盖,阮心语将空荡荡的双袖缩在斗篷内部,不仅御寒,更完美地掩盖了身体的残缺。若是不仔细看,只当她是个怕冷拢着手的世家贵女。
只是,在这华丽的红妆之下,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机。
她的右袖内侧,用丝带松松地挂着那柄透明的阴剑“蝉翼”。虽然袖中剑法尚未练成,但这柄毒刃贴在肌肤上的凉意,多少能给她带来一点久违的安全感。
“来了来了!”
谢昭提着一个长条布囊从偏殿跑出来。她今日依旧是一身灰扑扑的劲装,头上戴着斗笠,那是标准的江湖客打扮。
“磨蹭什么呢?”阮心语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我还以为你在里面绣花呢。”
“这不是收拾东西嘛。”谢昭嘿嘿一笑,拍了拍背后的布囊。那里装着那柄阳剑“青霜”,还有一些换洗衣物和散碎银两。
“也不知道镇上的铁匠还在不在铺子里,今儿可是过节。”谢昭嘟囔着,走到马旁。
她先将布囊挂好,然后单手扶鞍,熟练地将左腿那截断肢深深卡进马鞍一侧特制的皮套中,以此为支点,腰腹骤然发力,右腿一蹬,利落地翻身上马。
随后,她俯下身,右臂轻舒,像捞一片羽毛般将阮心语抱了上来。
“坐稳了。”
谢昭左手提着那根伪装成拐杖的“断念”重剑,压在马鞍一侧维持平衡,右手则环过阮心语的腰,抓住了缰绳。
“驾!”
乌骓马嘶鸣一声,踏破泥泞与残雪,向着几十里外的朔方镇奔去。
……
上元节的朔方镇,比往日多了几分喧嚣,也多了几分诡异的繁华。
街道两旁的土房上挂起了各式各样的灯笼。有汉人的红纱灯,也有胡人的羊皮灯,甚至还有西域传来的琉璃灯。五颜六色的光晕在黄昏的风沙中摇曳,将这座边陲土城映照得光怪陆离。
虽然寒气未消,但街上人流如织。
谢昭找了家客栈把马存了,背着那个装有“青霜”剑的长条布囊,领着阮心语走上了街头。
为了防止走散,她们保持着一种独特的行进姿态。谢昭走在左侧,左手拄着那根丑陋的“拐杖”,每一步都走得极稳。她的右手则伸进阮心语的斗篷里,轻轻却坚定地牵住了阮心语左侧那截空荡荡的袖管末端。
两人先去了“陈记杂货铺”和“回春堂”,并没有多做停留,只是匆匆置办了些修补屋顶的油毡、长钉以及阮心语需要的棉花和纱布。
办完琐事,两人直奔镇西头的一家铁匠铺。
炉火通红,打铁声叮当乱响。一个赤裸着上身、肌肉虬结的胡人铁匠正在挥汗如雨。
谢昭走上前,将背后的布囊解下,取出那柄“青霜”剑,放在案台上。
“掌柜的,做个买卖。”谢昭压低声音,“我想把这把剑熔了,重铸。”
铁匠拿起剑,手指一弹,剑身发出清脆的龙吟。
“好剑!这是中原的好钢口啊!”铁匠眼睛一亮,“客官想铸成什么样?刀?还是枪?”
阮心语上前一步,声音温婉柔和,透着大家闺秀的礼貌:“师傅,我们想把它铸成一把软剑。剑身要薄如纸,韧如丝,平时能卷起来藏在……腰间,用时一抖便能笔直如枪。”
铁匠愣了一下,随即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两人。
“软剑?大妹子,你是在说书吗?”铁匠把剑扔回案上,嗤笑道,“这种把百炼钢化为绕指柔的手艺,那是南边大楚宫廷里才有的秘法。咱们这漠北,只会打杀人的厚背砍刀。你这活儿,我接不了,别糟蹋了好东西。”
阮心语微微蹙眉,还想再问,却被谢昭拉住了。
“多谢掌柜实言相告。”谢昭抱了抱拳,收起剑,拉着阮心语走出了铺子。
“看来这小地方是不行了。”到了街上,谢昭叹了口气。
阮心语虽然有些失望,但并未气馁:“无妨,既然来了,就去金万两那儿问问。他是地头蛇,总该有些门路。”
两人转过街角,来到了“金记商行”的后门。
金万两正指挥着伙计盘点货物,见这两尊煞神来了,脸上的肥肉一抖,立刻堆满了笑。
“哎呦!二位女侠!稀客稀客!快请进!”
谢昭也不客气,直接说明了来意,并询问起关于铸剑的事。
“金掌柜。”阮心语声音温柔,“我们之前听说过,晋阳城黑市有个叫‘铁手欧阳’的怪人,手艺通神。不知此话当真?您可有门路?”
“铁手欧阳?”金万两绿豆眼一亮,压低了声音,“二位消息倒是灵通。没错,那怪人确实在晋阳。只要给得起钱,别说软剑,就是能飞的剑他都能打。”
得到确认,阮心语心中大定。
“不过晋阳路远,且城中规矩大。”金万两讨好地递上一块木牌,“正好,我在晋阳城也有几间铺面,名为‘聚宝阁’。我每个月初五,都会去那边盘账顾生意。二位若是去了晋阳,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拿着这牌子来找我。若是想找那铁手欧阳,我也能帮着牵线搭桥。”
阮心语并没有动,谢昭伸手接了过来,揣进怀里。
“谢了,金掌柜。这情我们记下了。”
从商行出来,夜色已深,灯会的高潮到了。
街市上热闹非凡。路过一个卖糖葫芦的草把子,红彤彤的山楂裹着晶莹的糖稀,在灯火下看着格外诱人。
“吃吗?”谢昭问。
阮心语矜持地看了一眼,没说话,但喉咙微微动了一下。
谢昭心领神会,买了一串。她也不递过去,直接把糖葫芦举到阮心语嘴边:“啊——”
阮心语微微张嘴,咬了一颗。糖衣酥脆,山楂酸甜。
“太酸了。”阮心语皱了皱鼻子,嫌弃地别过头,“牙都要倒了。”
“酸吗?我尝尝。”谢昭毫不介意地把剩下的糖葫芦几口咬进嘴里,嚼得嘎嘣脆,“挺甜的啊。我看你是娇气病又犯了。”
“那是你舌头粗。”
两人一边斗嘴,一边挤到了一个卖花灯的摊位前。
谢昭一眼就相中了一盏兔子灯。那兔子是用白纸糊的,肚子里点着蜡烛,红眼睛,长耳朵,底下还有四个小轮子,一拉就能跑。
“老板,这个怎么卖?”谢昭兴致勃勃地问。
“三十文。”
谢昭爽快地付了钱,把兔子灯提在手里,献宝似的递到阮心语面前。
“心语你看,这兔子多像你。白白净净的,看着乖巧,急了还咬人。”
阮心语透过面纱,看着那盏做工粗糙、甚至有点歪鼻子的兔子灯,嘴角抽了抽。
“谢昭,你的眼光是不是被漠北的风沙给磨没了?”她轻哼一声,“这兔子丑得像个发面馒头,哪里像我?你自己留着玩吧。”
“拿着嘛。”谢昭不由分说,将牵引灯笼的小绳子在阮心语的脖子上轻轻绕了一圈,打了个活结,让那盏灯垂在她胸前。
“我没手拿,只能委屈你挂着了。”谢昭笑得像个无赖,“多喜庆啊。”
阮心语低头看着胸前那个散发着暖黄色光晕的“发面馒头”,虽然嘴上嫌弃,却并没有让谢昭解下来。烛光透过白纸,映在她的下巴上,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意。
“幼稚。”她嘟囔了一句,脚步却变得轻快了一些。
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吵闹声。
“臭娘们!装什么清高?陪爷喝一杯怎么了?”
“放手!这是老娘的店,撒野滚别处去!”
这声音极熟,正是羊肉馆的老板娘柳金枝。
阮心语和谢昭对视一眼,默契地转身。
只见河岸边的空地上,柳金枝被几个喝醉了的马贼围在中间。她头发散乱,翠绿的罗裙上沾了些泥点,显然是刚才推搡中摔倒了。
一个满脸麻子的马贼正拽着她的手腕,嘴里不干不净。周围的百姓虽然多,但看到马贼腰间的刀,都吓得不敢上前。
谢昭眉头一皱,就要拔剑。
“别动剑。”阮心语在斗篷下轻轻撞了谢昭一下,“这里人多,六扇门的狗鼻子灵着呢。用点巧劲。”
谢昭心领神会。她并没有冲过去,而是弯下腰,从路边捡起一颗圆润的鹅卵石。
她左手拇指扣住中指,指尖夹住石子,深吸一口气,运起“焚天烈阳功”的内力。
“着!”
随着一声低喝,那颗石子如流星赶月般射出。
破空之声被周围的喧嚣掩盖。下一瞬,那个正准备去搂柳金枝腰的麻子脸马贼,突然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啊——!我的腿!我的腿断了!”
他抱着小腿倒在地上疯狂打滚。
其余几个马贼大惊失色,拔刀四顾。谢昭若无其事地站在阴影里,拄着那根“丑拐杖”,一脸憨厚地看着热闹。
柳金枝是老江湖了,趁着这乱劲儿,一脚踹在那个倒地马贼的脸上,然后挣脱出来。她那一双桃花眼在人群中迅速扫了一圈,很快就锁定了站在不远处阴影里的那对奇怪组合。
谢昭并没有露面,只是冲着柳金枝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拉着阮心语的袖管,转身没入了黑暗的巷弄。
“谢了,大兄弟。”柳金枝看着两人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低声自语道,“这漠北,怕是要出有趣的人物了。”
……
处理完这段插曲,两人来到了镇子旁边的河岸。
虽然是初春,但河水依旧冰冷,只有中间流淌着黑漆漆的水,两岸还残留着未化的浮冰。即便如此,这里依然聚集了不少男女老少,正蹲在河边放河灯祈福。
“我们也去放一个吧。”谢昭提议。
阮心语看着那星星点点的河灯,这次没有拒绝。
两人找了个僻静的河湾。谢昭买了一盏莲花状的河灯,点燃了蜡烛。
“心语,许个愿吧。”谢昭蹲下身,将河灯轻轻放入水中。
阮心语站在她身旁,红色的斗篷在夜风中微微鼓荡,那盏挂在胸前的兔子灯也随之摇晃。她看着那盏莲花灯在冰冷的水面上打了个转,然后顽强地顺着水流,缓缓飘向远方,汇入那片璀璨的灯海。
周围是孩子们的欢笑声,远处是情侣们的私语。
阮心语看着这一切,恍惚间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仅仅几个月前,在落雪崖赴约的那一刻,她满心只有死志。她以为最好的结局,就是她们两人奄奄一息,在这冰天雪地里同归于尽,用鲜血洗清所有的仇怨,然后深情地相拥而逝。
她从未想过,自己还能活着看到这样的烟火,还能这样站在人群中,感受着身旁那个人的温度。
虽然没了手,虽然成了残废,但这种活着的、有温度的感觉,真好。
阮心语闭上眼睛,睫毛微颤,掩去了眼底泛起的一层水雾。
“愿……”
她轻轻开口,声音极低,只有身边的谢昭能听见。
“愿花长好,月长圆,人长久。愿这红尘路远,你我……岁岁朝朝,此生不离。”
谢昭蹲在地上,听到这句话,身体猛地一震。
她没有像阮心语那样心思百转,她只是单纯地觉得开心。她抬起头,看着阮心语那张被灯火映得温柔无比的侧脸,咧嘴笑了起来,露出一口白牙。
“好。”谢昭站起身,眼眶微红,声音沙哑却坚定,“岁岁朝朝,此生不离。”
她伸出右手,紧紧握住了阮心语空荡荡的袖管,就像握住了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夜风吹过,河灯远去。在这片苍茫的漠北荒原上,两个残缺的影子紧紧依偎在一起,仿佛两棵在废墟中纠缠生长的树,再也没有什么力量能将她们分开。

sunfro 发表于 6 天前

swing 发表于 2026-1-3 18:02
第七章:寒宵灯火共影长

漠北的正月既过,风中那股子要人命的硬度终于软化了几分。


这边内容越来越好了,楼主继续加油。

swing 发表于 6 天前

sunfro 发表于 2026-1-3 18:44
这边内容越来越好了,楼主继续加油。

我其实还担心故事节奏有些慢了,感觉都到第七章了,故事都没什么实质进展

还有就是感觉看这个小说的人好像没有之前那个双胞胎卧底的多,可能是故事题材的问题吗:L

swing 发表于 6 天前

两个女主,现在大家更喜欢哪个的人设;P

sunfro 发表于 5 天前

swing 发表于 2026-1-3 20:36
我其实还担心故事节奏有些慢了,感觉都到第七章了,故事都没什么实质进展

还有就是感觉看这个小说的人好 ...

双姝那个正文节奏不错,外传有点拖沓了,话说我也好想有人看我的文啊。

sunfro 发表于 5 天前

swing 发表于 2026-1-3 23:12
两个女主,现在大家更喜欢哪个的人设

我比较喜欢谢昭

8899174 发表于 5 天前

会有假肢情节吗

sunfro 发表于 5 天前

swing 发表于 2026-1-3 20:36
我其实还担心故事节奏有些慢了,感觉都到第七章了,故事都没什么实质进展

还有就是感觉看这个小说的人好 ...

您看金庸老师的射雕英雄传,郭靖这会儿还没到大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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