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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那天，天气格外好。克苏推着轮椅走到医院大门口，阳光洒在柠檬的脸上，她眯起眼睛，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消毒水的味道终于被风吹散了。
"终于可以回家了。"柠檬小声说，手不自觉地摸了摸空空的左裤腿。一个月的住院生活，她已经习惯了那条腿不在的事实，但真正要回到正常生活，心里还是有些发慌。
克苏蹲下来，帮她把毯子盖好，指尖不经意地碰到了她的残肢，柠檬浑身一颤。"冷吗？"他抬头看她，眼神里全是温柔。
"不冷。"她摇摇头，脸颊微微发烫。
回家的车上，柠檬一直看着窗外。这是她出事以后第一次真正看到外面的世界——街上人来人往，有人走路，有人骑车，有人牵着孩子的手。她下意识地把左腿往里面缩了缩，好像这样就能藏起来一样。
克苏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腾出一只手握住她的手："别怕，有我呢。"
柠檬点点头，没有说话。
到家以后，柠檬才发现家里变了样子。卫生间里装了扶手，门槛都被削平了，客厅的地毯换成了防滑的，甚至连她的房间都搬到了一楼——克苏说上下楼不方便，干脆把书房改成了她的卧室。
"你什么时候弄的？"柠檬惊讶地看着这一切。
"住院的时候啊，"克苏挠挠头，"反正你也出不来，我就趁下班一点一点改的。还有什么不方便的，你跟我说，我再调。"
柠檬看着他，忽然鼻子一酸。她知道克苏工作很忙，公司刚起步，每天加班到很晚，还要来医院陪她。这些改造，不知道他熬了多少个晚上才弄完。
"哥哥……"她声音有些哽咽，"谢谢你。"
"傻丫头，跟我还客气什么。"克苏揉了揉她的头发，"走，我带你看看你的新房间。"
房间布置得很温馨，墙上贴了柠檬喜欢的海报，书桌上摆着她的护肤品和一些小摆件，甚至连她住院前没看完的那本书都放在床头柜上。窗边放了一把摇椅，阳光正好能照进来。
"喜欢吗？"克苏问。
"喜欢。"柠檬用力点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柠檬开始学着适应只有一条腿的生活。
刚开始最难的是上厕所。每次都要扶着扶手慢慢挪，有一次差点摔进去，吓得她出了一身冷汗。克苏知道了以后，干脆在卫生间装了个坐便椅，高度正好，还带扶手。
洗澡也不容易。残肢刚拆线不久，不能长时间泡水，克苏就帮她用保鲜膜裹好，然后坐在小凳子上帮她洗。第一次的时候，柠檬羞得满脸通红，一直低着头不敢看他。克苏倒是很淡定，动作很轻很仔细，就像在照顾一个易碎的瓷娃娃。
"好了，洗完了。"他用大毛巾把她裹起来，抱回床上。
柠檬缩在毛巾里，露出一双眼睛偷偷看他。克苏正背对着她擦头发，衬衫湿了一片，能隐约看到后背的线条。她忽然想起住院时那个下午——他的手放在她残肢上的感觉，又麻又痒，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悸动。
"哥哥，"她小声叫他。
"嗯？"克苏回过头。
"你……你真的喜欢我这个样子吗？"她咬着嘴唇，"不是同情，是真的……喜欢？"
克苏愣了一下，然后走过来坐在床边，认真地看着她："柠檬，我承认，一开始我确实是因为那个癖好才关注你的。但你出事以后，我每天在医院陪着你，看着你疼，看着你哭，看着你一点点好起来……我喜欢的早就不只是你的腿了。"
他顿了顿，伸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不管你有没有腿，你都是我的柠檬。"
柠檬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次是开心的。她伸手搂住克苏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膀上："哥哥，我也喜欢你。从很早以前就喜欢了。"
克苏身体一僵，然后慢慢回抱住她，很紧很紧。
那天以后，两人之间的关系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克苏还是每天上班、下班、给她做饭、帮她换药，柠檬还是每天在家看书、看电视、等他回来。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眼神不一样了，触碰不一样了，连空气里的味道都不一样了。
有天晚上，克苏加班到很晚才回来。进门的时候，他看到柠檬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他，腿上盖着毯子，旁边放着拐杖。
"怎么还没睡？"他走过去，蹲在她面前。
"等你啊。"柠檬笑着说，然后忽然认真起来，"哥哥，我想试试。"
"试什么？"
"试……用假肢走路。"
克苏愣了一下："医生说还要再养一段时间，你的残肢还没完全长好……"
"我知道，"柠檬打断他，"我不是说现在就装假肢。我是说……我想先练习一下，先适应适应。我不想一直坐轮椅，也不想一直靠拐杖。我想……我想能自己走到你面前。"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像有星星在里面。
克苏看着她，心里又心疼又骄傲。他点点头："好，我明天就去联系康复中心。但是你要答应我，不许逞强，累了就休息，知道吗？"
"知道啦！"柠檬开心地笑了，然后忽然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克苏愣住了，脸上慢慢泛起红晕。
柠檬也脸红了，但她没有躲开，而是鼓起勇气又凑近了一点，这次她亲的是他的嘴唇。
很轻，很软，像一片羽毛落在心上。
克苏闭上眼睛，伸手扶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康复训练比柠檬想象的要难得多。
第一次站在平行杠中间的时候，她腿都在抖——不是害怕，是残肢和假肢接受腔接触的地方又痒又疼，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异物感。教练在旁边扶着她，克苏站在不远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慢慢来，不着急。"教练说。
柠檬咬着牙，一步一步地挪。每走一步，残肢末端就疼一下，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流。但她没有停下来，一直走到了平行杠的尽头。
"我做到了！"她兴奋地回头看克苏。
克苏走过来，用袖子帮她擦汗，眼睛里全是心疼："累不累？歇会儿吧。"
"不累！"柠檬摇摇头，但身体却很诚实地晃了一下。
克苏一把扶住她，无奈地笑了："还说不累。来，坐下歇会儿。"
他扶着她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帮她把假肢取下来。残肢已经红了，有些地方还磨出了水泡。克苏皱着眉，小心翼翼地帮她涂药。
"疼吗？"他问。
"不疼。"柠檬说，但眉头出卖了她。
克苏没说话，只是更轻了些。
训练了一段时间以后，柠檬进步很快。从最开始只能走几步，到后来能走几十米，再到后来可以不用平行杠了。她每天都很努力，有时候练到残肢肿得穿不上接受腔，就歇一天，第二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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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大大居然回来更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