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anglebeats 于 2026-5-9 13:06 编辑
第九章:倾诉 首尔的秋天很短,短得像一首还没唱完的歌。
十月的最后一个周末,韩泰俊带朴秀妍去了附近的商场。
天气已经有些冷了,他给她买了新的冬装——
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一条深灰色的羊毛围巾,一条裸色的包臀裙
当然,还有他作为D,最喜欢的丝袜+瘫腿。
"医生说,"他站在丝袜的货架前,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你需要带弹力的袜子,防止腿部血液淤积。"
朴秀妍坐在轮椅上,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她明确知道医生没有说过。但还是在男子发亮的眼神中败下阵来……
"我……我可以自己选吗?"
"可以。"
韩泰俊把货架上的丝袜一盒一盒拿下来,摆在她的膝头上。
肉色的、黑色的、灰色的、肤色的、蕾丝的、网格的……各种颜色、各种厚度、各种款式的丝袜堆成了一座小山。
"选哪个?"
朴秀妍低头看着那堆丝袜,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好像察觉到了眼前男人对自己双腿别样的情感,不简单是她一开始认为的腿控那么简单,
只是她又不好求证,而且自从他信誓旦旦的说出自己是他的人之后,
至少朴秀妍是这么理解的,作为女朋友,迁就男朋友是很正常的事情,
"都拿着吧,你选的都是你喜欢的吧"
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嗯,确实是我喜欢的"
韩泰俊点点头,丝毫没有一点点被戳穿的窘迫。
然后他推着轮椅,仿佛带着胜利者的姿态,去收银台结账。
回家后,朴秀妍才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韩泰俊说,"看看你自己能不能行?"
他把她推进卧室,然后把门关上。
"我在外面等你。"
朴秀妍深吸一口气,把轮椅滑到床边。
“自己穿”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现在的她腰部以下完全失去知觉,腿就像两根布条一样软绵绵的,根本不听使唤。
她要把丝袜从脚尖套进去,然后一点一点往上拉——
但她的腿抬不起来。
她试了几次,丝袜只套到脚踝就被扭成麻花一样的脚给卡住了。
她用力拉,结果丝袜被她扯出了一个洞。
"……"
她盯着那只破了洞的丝袜,突然觉得很想哭。
她连自己穿丝袜都做不到了,以前她是个精致优雅的女人。
每天早上起床后会花半个小时护肤、化妆、挑选衣服。
那时候她有纤细的腰肢、挺拔的身姿、还有一双能走遍天下的腿。
但现在她连一条丝袜都穿不上。
"我来帮你。"
韩泰俊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朴秀妍愣住了。
"你……你怎么知道……"
"门没关严。"他的声音很平静,"我看到你在里面弄了很久。"
朴秀妍的脸瞬间涨红。
她刚才的窘态全被他看见了。
"进来吧……"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门被推开,韩泰俊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双新的丝袜——肉色的,足尖超薄透明。
"这双弹性更好。"他说,"不容易破,最重要的是你的腿很白,穿起来会很好看,这个款式我也很喜欢。"
朴秀妍低下头,不敢看他。
韩泰俊蹲了下来。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脚踝,轻轻托住她的脚。
“如果做不到,记得喊我,我很乐意提供服务的”
他的声音很近,近得她能感受到他呼吸的热度。
“你就这么喜欢帮我吗?这样显得我真的成废人了”朴秀妍小声嘟囔着
她下意识想踢他一脚,但发现自己的腿根本不听使唤,只能任由他摆布。
丝袜套上了她的脚尖。
然后他开始往上拉。
他的手指很轻,轻得像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手指顺着她的小腿往上移动,一点一点,缓慢而有序。
但朴秀妍注意到——
他的嘴角挂着兴奋的弧度,
如果不是她盯着看,根本不会发现。
有一点紧张,但在紧张中有夹杂着兴奋,
这个发现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她低头看他的脸。他的表情很平静,目光专注地盯着她的脚,
她离得很近,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甚至能看清他额头上细微的汗珠。
"真软啊"
他的声音突然响起。
朴秀妍愣了一下。
"什么?"
"你的脚真软。"他说,"穿上丝袜之后,摸着更舒服。"
朴秀妍的脸一下子红了。
他说这话的语气太平静了,不像是在调情,就是在说一个事实。
她低头看着他的手——那双手正停留在她膝盖附近,
手指轻轻拂过她的小腿。没有犹豫,也没有尴尬,就那么自然反复抚摸着。
"……你好熟练的感觉。"她小声说。
韩泰俊停了一下。"嗯?"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没有否认,也没有松开。
"嗯。"他顿了顿,"因为喜欢,有点梦幻,有点不真实,怕这是一场梦。"
朴秀妍的呼吸轻了一下。
"喜欢……什么?一场梦?"
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追问。话出口的时候耳根已经烫得不行了,但她就是没有把视线移开。
韩泰俊看着她,像是在考虑要不要说实话。
然后他说了。"秀妍,我是个D,我喜欢截瘫坐轮椅的女人,喜欢她们瘫软的双腿"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稳,"就像现在的你一样,喜欢它没有知觉。喜欢它搁在我手里柔若无骨的样子。"
他的手指在她的丝足上停着,拇指缓缓摩挲着脚心,然后轻轻放到踏板上。
朴秀妍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应该说"你疯了"。应该说"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但那些话全堵在喉咙里,因为她从他的眼睛里看到的东西,
让她没办法说出任何一个拒绝的字——他太认真了,不是冲动,
不是胡说八道,他就只是在说一个他藏了很久的事实。
"什么是D?好吧,这不重要,如果我没有理解错,也就是说从我出车祸开始,
你就看中了我这个注定要坐一辈子轮椅的女人对吗?
然后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把我这个无家可归的女人接回了自己家里对吗?"她的声音很轻,更像是呢喃,不像是在反驳。
"是,就是你想的那样,你的瘫痪是意外,但是却……成为了我梦寐以求的女人的样子。"
韩泰俊突然有着一种豁出去的感觉。
"那还挺巧合的嘛,可是这是我的伤疤,你却把它当成你的喜好。而且,你喜欢的是我,还是这双残废的腿?
更重要的是,我是你的嫂子,你死去哥哥的妻子,哪些流言蜚语,你考虑过吗?
我们的名声,你考虑过吗?" 朴秀妍的声音带着些许委屈,同时又带着些某明的情绪。
“你让我觉得我这段时间感受到的……关心和爱,是有条件的爱,那个拉我出深渊的你,是为了满足你自己特别的喜好……”
朴秀妍说着说着已经是泪流满面。
"不是这样的,嫂子,额,不,秀妍。我知道,这很疯狂,可是我不想再遮掩,也不想再挣扎了,我想告诉你真相,想让你看到全部的我。"
他抬头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很轻,带着纠结与一丝丝痛苦,"即使这样会让你不能理解,感到不适。"
“我不在乎别人说什么,更不在乎名声,我只在乎你,全部的你,往后的余生,我都会在你的身边。”
朴秀妍不说话了。她低下头,看着丝袜裹住的那双腿,
弹性的尼龙束缚着她的双腿,勾勒出依然挺拔纤细的轮廓,但它们已经失去了任何活力,没有力气,没有知觉,
搁在脚踏上像两件与她无关的东西,却吸引着面前的男人,
她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羞耻是有的,慌张也是有的,茫然也是有的,
更有一点委屈,有一丝无奈,有一丝奇怪的窃喜,但唯独没有感觉到讨厌,
更多的,是某种从心底漫上来的、熟悉的东西——那种自己还没有瘫痪前被异性默默注视的感觉。
她以为这辈子不会再有那种侵略性的目光了,但在自己的小叔子眼里,她再次有了这样的感觉,
他说喜欢她坐着这张自己觉得丑爆了的轮椅,喜欢她已经失去任何作用的双腿,
想想这段时间他做的一些事情,几乎贴身照顾自己的起居,抱来抱去,按摩,换纸尿裤,给自己穿丝袜……
如果不是强烈的喜爱,一般的男人那里坚持的下来,
更别说在棒国这种长幼尊卑,大男子主义刻进骨子里的,都有些变态扭曲了的国家。
自从瘫痪之后,她觉得自己应该与爱情无缘了,但现在她的心玹却泛起一丝丝涟漪,
朴秀妍垂着眼睛坐了一会儿,然后她动了,
她用双手撑着轮椅扶手,微微调整了坐姿,动作很自然,
像只是想换一个舒服点的位置。但调整完之后,她的右脚从踏板上滑了下来——
当然她只是微微松了下自己的撑起身体的手,
让它的滑落看起来没有那么刻意,
再说了,下身又没有知觉,丝袜又光滑,自己的脚她肯定是没办法控制的。
那只脚悬在脚踏板边缘,裹着肉色透明丝袜的的足尖离地面只有几厘米。
韩泰俊低头看了一眼,朴秀妍也低头看了一眼。
她没有急着用手把脚收回去。
"……掉了。"她轻声说,带着一些懊恼,参杂着些许撒娇的意味
韩泰俊愣住了一下,但还是蹲下来,一只手托起她的脚后跟。
她的脚搁在他掌心里,冰凉、柔软、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脚趾微微蜷着,安静得像睡着了。
他就这样托着她的丝足,指腹在她脚趾上反复掠过。
他不知道今天的一番话说出口,是不是一切都会化成泡影。
也不知过了多久,头顶突然传来一声嗤笑“怎么?真准备摸一辈子啊?”
“嗯,如果可以的话,一辈子”韩泰俊抬起头,发亮的眼神注视着她
朴秀妍看着那双洋溢着开心的眼睛,贝齿轻咬了一下嘴唇。
"泰俊。"她叫他,声音比平时更轻。
"什么?"
朴秀妍的耳朵红透了,看着他的眼睛。用手指拨了拨耳边的碎发,像是在掩饰什么。
然后她做了一件事。
她用手把自己的左腿搬起来,轻轻地——真的很轻——搁到了他的膝盖上。
"帮我按一下腿。"她说,"有点酸了。"
她的腿没有知觉,不可能酸,韩泰俊有些想笑,但看着搁在他膝盖上的那条腿,没有拆穿她。
他的手掌贴上去,从脚掌往上慢慢揉,那光滑的丝足在他的手里变换着各种角度。
朴秀妍靠在轮椅背上,闭着眼睛。睫毛在轻轻颤,仿佛是在享受,
耳根通红,显示其内心并不平静.
韩泰俊看着她笨拙的想要去不经意的迎合自己,突然释怀了,
朴秀妍感受不到他的手,于是她只能眯着眼偷看,
看着自己的丝足被他揉捏着,自己却感觉不到任何的力度传来,就像是在摸别人的身体,她有一种开心与失落并存的矛盾情绪,
但他按得很认真,很慢,指腹顺着腿的线条反复的抚摸着。
这应该是他喜欢的吧?她闭着眼,嘴角挂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泰俊……"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说梦话,"谢谢你能跟我坦白一切,让我没有那么大的压力,你知道吗,我其实是很愧疚的,自从瘫痪后,我觉得自己 可能是个很大的累赘。"
韩泰俊的手停了一瞬。"秀妍,我不管别人怎么想,在我眼里,你就是我一直寻找,却始终没有找到的轮椅女神,我真的很幸运"他说,声音有些哑。
“轮椅女神?女神吗?,哈哈,那这么说的话我也很幸运,刚好遇到男人喜欢我这样的瘫痪寡妇”她的声音平静中带着一丝自嘲。 “你不能这样看自己,我是说,不能在意别人怎么看,我……”
他的话被她的吻堵住了。
那是一个很轻的吻,轻得像是羽毛落在水面上。
朴秀妍嘴唇有些干燥,却带着一丝淡淡的甜味——
她吻了他三秒钟,然后抽离,脸上和耳朵的红色褪去,恢复了那种沉静的疏离感,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
“别人怎么看?别人只会觉得我是个坐轮椅的大龄残疾女人,被小自己7岁的小叔子照顾着,无所谓了,至少我还是有人爱的……”
朴秀妍仿佛一下子想通了什么,带着一种无所畏惧的决绝。
“秀妍,我还以为你接收不了,我甚至觉得你会离我而去……把我当成一个怪人”他握着女人的手,有些怅然。
“离你而去?我滑着轮椅能去哪啊?一个台阶就没办法了,没什么不能接受的,只是没想到你的喜好这么特殊,难怪这么久了你都没有一个女朋友,
但也还好,我现在这个样子,怎么不算是给你量身定制了?这只能说是天意如此吧”
望着仿佛又成为那个自信,阳光,温柔细腻,落落大方的KBS主播的女人,韩泰俊觉得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
“是是是,嫂子教育的是,那以后,嫂子你就是我的女朋友了?”韩泰俊也是打蛇随棍上,
女人翻了个白眼“什么叫嫂子是你的女朋友?你的女朋友有名有姓,她叫朴秀妍。”
“秀妍,我之前真没发现你心态这么好?”
“虽然我们认识有五年多了,但是见面次数一个手都数的出来,但没关系了,你以后有很多时间来了解我。”
“秀妍,你不恨我哥吗?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可以说是他……”韩泰俊把女人从轮椅上抱起来,走到屋内的沙发上,
朴秀妍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男人怀里,那两条修长的大腿随着她的动作无意识得轻轻晃动着。
“恨?有啊,如果当时一起死了,可能就没这么多痛苦了,恨他没有带我一起走,
但我们毕竟爱过,他也已经去了那个世界……再多的恨也没有意义了”女人的声音幽幽的,带着些许惆怅。
韩泰俊紧了紧手臂,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怀里,
“他的弟弟,也就是你,在我最绝望的时候,坚定的选择已经瘫痪的我,这也是一种救赎吧,再说了,如果一直停在过去的往日种种,那你的努力不都白费了?
真的很感谢你,泰俊欧巴,让我在身心俱疲的时候有个安静的地方疗伤。”
朴秀妍闭上眼睛,靠近男人的胸膛,感受那强有力的心跳,只觉得一切的风雨都会被阻挡在这个怀抱之外。
“秀妍,这个我。。。应该比你小挺多吧,这欧巴是不是?”然后他就看见怀里的女人睁开了眼睛,静静得看着他,有那么一点警告的意思,他识趣的闭嘴了。
“那我可以继续叫你嫂子?”男人突然略带轻佻的出声,
“嗯,有外人的时候我还是你的嫂子,只有我们两个的话,随便你吧”女人慵懒的声音传来,
韩泰俊仿佛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这可以成为play的一环,
“嫂子,我觉得医院的轮椅有点丑了,找个时间换个好看的,毕竟女神也是要打扮的”
“所以我现在不打扮就不是女神了吗?”女人略显嗔怪的声音响起,
“不是,我就是想……”男人想解释,但是又被一个蜻蜓点水的吻止住了,
“逗你啦,都依你,等我身体完全恢复了,康复训练能勉强自理一点了,就完完全全成为你的女人,嗯,就是……睡在一起,这样你就不用每次下楼来了”朴秀妍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
韩泰俊当然听出了弦外之音“那……睡楼上吧,这样我每天都可以抱你上楼了”
朴秀妍抬起头,看着他的略显锋利的下颚线勾起某种得逞的笑容“那轮椅上不去啊”
“上不去没关系,我就是你的轮椅,这辈子都是”男人肯定的说
“那还买什么新轮椅?就绑你身上算了,你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女人摸索着那一抹软肉。
“这套公寓我买下来了,只需要买台车方便你出行,存款养你应该没问题,不够我就努力赚钱,你只需要做女神就好了
enmmm,其实你滑轮椅在我眼里也是可爱的点,把腿搬来搬去,穿不上丝袜……这些都是”
“可爱的点?!我算是明白了,只要是我因为双腿瘫痪,总是笨拙又无力的样子在你眼里都属于可爱的点对吗?”朴秀妍有些咬牙切齿的说着。 “你可以这么理解,但这就是很可爱啊”
朴秀妍无奈了“也只有你觉得可爱了,那我现在除了负责貌美如花也做不了其他的了。”
韩泰俊听出了这话语里的落寞,他在女人光洁的额头轻吻了一下,“秀妍,我会尽全力让你回KBS上班的”
怀中的女人略显哽咽的声音传来“你为什么总是……总是这么让人心动啊”
那天晚上,韩泰俊躺在床上。
下午的触感又一次让他——丝袜光滑的的表面,底下冰凉的皮肤,蜷缩的脚趾……他把那只手翻过来看了看,然后握成拳,仿佛胜利的呼号。
隔壁房间,朴秀妍坐在轮椅上,低头看着自己依然穿着丝袜的腿。
是的,某个“大男子主义者”跟她说了,
以后她在家里必须穿着丝袜,颜色款式任他挑选,而且不准穿鞋,理由是要时刻欣赏,
朴秀妍嘴上说着麻烦死了,但实际上到现在她都没有一点要脱下来的意思……
她用手指碰了碰膝盖,没有感觉。碰了碰小腿,没有感觉。
这双腿安静得仿佛没有生命,一动不动。
但他却爱不释手,当成心爱的玩具一样。
想到这里,她不禁笑了起来,
她滑着轮椅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空。
首尔的星星很少,大部分都被城市的灯光淹没了。
只有几颗零星的亮点,在黑色的夜幕中若隐若现。
窗外只有呼啸的风声,和远处传来的车笛声。
她的心陷入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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