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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swing

[正在更新] 雪拥残红(武侠,DSD+LHD双女主,02.16第43章更新 荆楚篇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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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1-27 10:08:51 | 显示全部楼层
瑟de龙 发表于 2026-1-27 07:50
哈哈哈深思熟虑当然好!谢谢大神给我们带来有思考好看的作品!

其实直到大结局(大概还有50-60章结局吧)的主线剧情脉络我差不多构思好了。剩下的就是丰富细节,然后还有把剧情写出来(这个是最消耗时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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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1-27 10:33:31 | 显示全部楼层
唉,其实我总感觉这个武侠的人气似乎不如之前写的双子卧底那个……

其实这个的故事安排的确实不如双子那个精巧,尤其是前边的漠北篇,有些冗长乏味,可能会劝退人。

不过双子那个篇幅比较短,出场人物也相对比较少,其实很多思路施展不开。这个剧情结构会稍微复杂一些,出场人物也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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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1-27 23:57:09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swing 于 2026-1-29 17:05 编辑


第二十六章:长安古道鬼迷踪

出了函谷关,风便硬了。
那是西北特有的风,夹杂着黄土的腥气和远古的苍凉,不像洛阳的风那般带着脂粉味,也不像漠北的风那般如刀割肉。这里的风,更像是一把粗糙的挫刀,一点点磨去人身上的浮华。
谢昭骑在乌骓马上,那一身如火的红衣在灰黄的古道上猎猎作响。她左手持缰,身后背着那柄裹着粗布的“断念”重剑,身姿挺拔如松,眉宇间那一股子英气,竟比这关中的烈日还要耀眼几分。
阮心语伏在她的背上。
既然这里是天高皇帝远的西部,还没那个名为莫问的煞星,她便随心所欲地换上了一袭素净又不失华贵的月白云锦长裙。那裙摆极大,铺散在谢昭的马鞍后,像是一朵盛开在马背上的白莲。
“这风吹得我脸疼。”
阮心语把脸颊贴在谢昭的后颈处,声音软糯,带着几分娇气的抱怨,“这长安城到底还有多远?若是把我这脸吹皴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谢昭嘿嘿一笑,稍微侧了侧身子,用自己宽阔的肩膀替她挡住风口。
“快了快了!听说前面的驿站有卖那是啥……羊肉汤饼?还是胡炮肉?反正是顶饱的好东西。”
“就知道吃。”阮心语用额头轻轻撞了一下谢昭的后脑勺,“我是去抓贼的,不是去陪你当饭桶的。”
话虽如此,她那双藏在袖子里的残肢却轻轻蹭了蹭谢昭的脊背,透着一股子依赖。
越过函谷天险,那座废弃又重生的古都——长安,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
城墙斑驳,满是刀兵留下的刻痕。比起洛阳那种漆黑森严的压迫感,长安透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豁达与诡谲。城门口胡商往来,骆驼的铃声与羌笛声交织。
入城之后,两人并未急着去找那个“盗帅”。阮心语深知,像陆凌霄这种顶级的飞贼,若是不想见你,翻遍全城也找不到;若是想见你,自会露出马脚。
于是,她们先找了间上好的客栈落脚,等到夜幕降临,才慢悠悠地向着城西那片传说中的“鬼市”晃去。
……
长安鬼市,名为市,实则是一座地下迷窟。
这里不点灯油,只燃着一种绿莹莹的磷火。摊贩们大多戴着狰狞的面具,售卖的东西也千奇百怪:苗疆的蛊虫、西域的迷香、甚至是从古墓里盗出来的陪葬品。
谢昭左手拄着重剑,一步一跳地护在阮心语身侧。她那双锐利的眼睛警惕地扫视四周,生怕哪个不长眼的冲撞了自家妹子。
阮心语却走得很慢。她对这里的每一件东西都充满了兴趣,时不时停下来,用脚尖指指点点。
“这香料不对。”
在一个售卖西域秘药的摊位前,阮心语停下脚步。摊主是个披着黑袍的佝偻老者,正拿着一个冒烟的香炉念念有词。
阮心语鼻翼微动,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这是用曼陀罗花粉掺了牛粪烧出来的劣质迷烟,也敢说是‘返魂香’?骗骗外行也就罢了,摆在这儿也不怕熏死人。”
那摊主面具后的眼睛一瞪,正要发作,却看到旁边谢昭手中那柄虽然裹着布、却依然透着沉重杀气的巨剑,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走吧,无趣。”
阮心语转身欲走。
就在这时,一阵奇异的铃声从鬼市深处传来。
“叮铃……叮铃……”
那声音极轻,却极具穿透力,仿佛直接在人的脑仁里响起来。紧接着,一股甜腻到令人作呕的香气弥漫开来。
一群身穿五彩斑斓长袍、脸上涂着油彩的人,抬着一尊怪异的神像,且歌且舞地走了过来。他们口中念诵着晦涩难懂的咒语,周围的空气似乎都随之扭曲。
“是鬼方大巫的信徒。”谢昭低声道,下意识地想要拉着阮心语避开。
但阮心语却没动。
她那双原本清明的眸子,此刻却渐渐变得有些涣散。那甜腻的香气钻入鼻腔,并未像寻常毒药那样引起身体的不适,反而像是钩子一样,勾出了她心底最深处的恐惧。
她太累了。从洛阳逃亡至今,她的神经一直紧绷。而这种源自西域的致幻香料,专门针对心神耗损之人。
眼前的鬼市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漫天的大火。
“姐姐……姐姐救我……”
火焰中,一个小小的身影在哭喊。那是心柔。她浑身是血,伸着手向阮心语求救。
“心柔!”
阮心语浑身剧烈颤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她下意识地想要冲过去,想要用手去抱那个孩子,却发现自己两袖空空,什么都抓不住。
“我没手了……心柔,姐姐没手了……”
她喃喃自语,眼泪夺眶而出。那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和愧疚感,在幻术的催化下被无限放大,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吞噬。
她甚至看到了谢昭——那个提着滴血重剑的谢昭,正冷冷地站在火海对面,看着她笑。
“不……不要……”阮心语惊恐地后退,脚下一软,就要跌倒。
就在这时,一只滚烫的手掌猛地贴上了她的后心。
“轰!”
一股至阳至刚、如烈日般的真气瞬间冲入她的经脉,蛮横地驱散了那股阴冷的幻觉。
那是“焚天烈阳功”。
“心语!醒醒!”
谢昭的吼声如惊雷般在她耳边炸响。
阮心语猛地吸了一口气,眼前的火海、心柔、冷笑的谢昭瞬间破碎,重新变成了那绿莹莹的鬼市和眼前一脸焦急的谢昭。
谢昭的一只手扶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正贴在她的背上,掌心灼热,眼神里满是担忧。
“那都是假的。”谢昭咬着牙,盯着远处那些装神弄鬼的信徒,眼中杀机毕露,“敢对我的人用幻术,我看他们是活腻了!”
阮心语大口喘息着,冷汗浸透了衣衫。她很快恢复了理智,眼中的脆弱被一抹狠戾取代。
“不必理会这些蝼蚁。”她声音沙哑,却透着股傲气,“是我大意了。这香料有点门道,专门勾人心魔。若非我内伤未愈,这点伎俩也想困住我?”
她抬头看着谢昭,眼神软了一下:“多亏你是个火炉子。”
谢昭嘿嘿一笑,正要说话,却听得头顶传来一声轻笑。
“好一招‘烈阳破幻’,好一份姐妹情深。在下佩服,佩服!”
两人同时抬头。
只见不远处的屋檐上,一个白衣胜雪的身影正摇着折扇,笑吟吟地看着她们。那人手里把玩着一块墨绿色的玉佩,在磷火的映照下,那玉佩泛着幽幽的光。
正是“盗帅”陆凌霄。
“陆凌霄!”谢昭一见这小白脸就来气,抓起重剑就要跳上去砍人。
陆凌霄却根本不接招。他对着谢昭做了个鬼脸,足尖一点,身形如一片被风吹起的落叶,轻飘飘地向远处掠去。
“二位姑娘若是想要这玉佩,不妨来追我啊。若是追上了,在下双手奉还!”
他的声音在夜空中飘荡,人却已经到了十丈开外。
“妈的!”谢昭气得想骂娘,“这小子属兔子的吗?跑这么快!”
她刚要提气去追,阮心语眼神微微一凝,用目光制止了正欲暴起的谢昭。
“那怎么办?眼睁睁看着他跑?”谢昭气得重剑把地砖都戳裂了。
“我去。你在鬼市等我。”
阮心语只留下了这短短的一句,根本没有多余的废话。她整理了一下衣衫,原本娇小的身躯此刻却透出一股计算精密的凌厉气势。她抬头,目光如尺,死死锁定了陆凌霄消失的那片屋檐。
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
“凌波微步”发动。
她没有像陆凌霄那样飞檐走壁,去追赶那个白点,而是身形一矮,如同一缕贴地飞行的白烟,钻进了错综复杂的黑暗巷弄之中。
……
长安旧城,那片连绵起伏的灰瓦屋脊上。
陆凌霄脚踏瓦片,身形如鹤,每一次起落都跨越数丈。夜风呼啸,吹得他白衣猎猎作响,好不潇洒。
“那红衣女子的内力确实霸道,可惜腿脚不好。那白衣女子……”陆凌霄一边飞掠,一边回头张望,“咦?没追来?”
身后空空荡荡,只有清冷的月光。
“没追上来?”陆凌霄有些失望地摇摇折扇,“看来这两位姑娘的轻功也不过如此,连这点胆色都没有。”
他放慢了速度,前方不远处便是龙首渠。那是长安城内一条重要的古老水道,渠边有一株百年的老槐树,枝繁叶茂,正是歇脚赏月、顺便嘲笑追兵的好去处。
“也罢,去那树上喝口酒,若是还不来,我就……”
陆凌霄足尖在屋脊上一点,身形拔高,向着那株老槐树滑翔而去。
与此同时,地面巷弄。
阮心语在黑暗中极速穿梭。她并未盲目追赶,而是在心中飞速算计。
“西北风正紧。他在屋顶逆风而行,身法再快也要受阻,气息流转必有迟滞。”
她穿着绣鞋的足尖点在满是青苔的石板上,身形压得极低。陆凌霄走的是“高路”,虽然潇洒,却要不断翻越坊墙,起起落落间平添了许多路程;而她走的是“低路”,穿巷过户,走的是直插腹地的捷径。
前方是一堵堵死的坊墙,常人必须翻过去,但阮心语目光一扫,看到墙角有个半塌的狗洞。
她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半点大小姐的架子,身形如游鱼般收缩、滑行,瞬间从那低矮的洞口穿过,省去了翻墙换气的时间。
“长安里坊,布局如棋。他若要去西边的销赃点,必过龙首渠。”
阮心语脑海中的地图在飞速旋转。
“龙首渠上有三座桥。但他自负轻功天下第一,绝不会走桥,他会找最高点落脚,俯瞰追兵。”
她的目光穿透重重院墙,锁定了那棵在夜色中摇曳的百年老槐树。
“就是那里。”
阮心语深吸一口气,提气,加速。她不走弯曲的巷道,而是踩着各家各户伸出墙头的竹竿、杂物,走出了一条极其刁钻的近路。
龙首渠畔。
陆凌霄的身形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那是“踏云步”最得意的滞空技巧。眼看就要落在那根最粗壮的槐树枝干上。
“这一路乘风而来,若是此刻有壶好酒……”
陆凌霄心里正美着,忽然,他浑身的汗毛倒竖。
一种被猎人锁定的危机感瞬间炸开。
就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即将落在那根树枝上的前一刹那。
一道白色的身影,毫无征兆地从树冠的阴影里“长”了出来。
阮心语不是从后面追上来的,她是从下往上出现的。她早已到了,正倚坐在高处的树杈上,此时腰腹发力,整个人如钟摆般荡起,稳稳地翻身坐在了陆凌霄预定的落脚点上。
“这儿没酒,只有风。”
清冷的声音响起。
陆凌霄瞳孔地震。他在空中根本无法借力停下,眼看就要撞到阮心语身上。
“不好!”
千钧一发之际,陆凌霄展现出了“盗帅”的顶级应变。他硬生生在空中解下腰带,手腕一抖,腰带缠住上方的树枝,整个人像个猴子一样荡了一圈,狼狈地落在了对面的墙头上。
他惊魂未定地看着树上那个白衣女子。
阮心语正坐在树干上,两只空袖管随风轻摆,气息虽然有些急促,但脸上却挂着那副标志性的、令人牙痒痒的温婉笑容。
“陆公子,这‘踏云步’虽快,但若是不知道云往哪边飘,也是会迷路的。”
“你……”陆凌霄收起折扇,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你不是追上来的。你在堵我?”
“长安里坊,布局如棋。你往西跑,这棵树是方圆三里内的制高点。”阮心语微微仰头,看着墙头的陆凌霄,笑容甜美却藏着锋芒,“我算准了你会来这儿歇脚。陆公子,这算不算我赢了?”
陆凌霄愣了半晌,忽然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服气。
“好!好算计!好心机!”
他对着树上的阮心语抱拳一礼:“在下输了。不是输在脚力,是输在脑力。姑娘这步棋,走得妙!”
“既如此,下来聊聊?”阮心语用脚尖点了点树干,“东西是否可以归还了?”
“聊聊可以,但得先过两招。”
陆凌霄玩心大起。他收起折扇,身形如大鹏展翅,向阮心语扑来。
他并未用全力,只是想试试这“无臂琴仙”到底有何手段。
阮心语看得出他没有杀意,今日心情不错,也想看看这天下第一轻功到底有何奥妙。她不想用流云残蝶袖和毒功,那太霸道。
“也罢,就让你看看我的腿法。”
面对陆凌霄的扑击,她身形未动,直到对方指尖即将触及衣角的瞬间,她才动了。
腰肢如柳枝般轻摆,整个人像是没有骨头一样,贴着陆凌霄的手臂滑了过去。
与此同时,她裙摆飞扬。
右腿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从裙底探出,直取陆凌霄的下盘。
“折兰掠影腿”——拂柳式。
这一脚看似轻柔,实则暗藏寸劲。
陆凌霄“咦”了一声,变招极快。他在空中无处借力的情况下,左脚脚背在右脚脚后跟上一磕,身体再次拔高三尺,避开了这一脚。
“好俊的腿法!”
两人在树枝间腾挪。
阮心语没有手,全靠双腿和身法。她在树干上连点数下,身形如陀螺般旋转,两只空袖管虽然没有灌注内力杀人,却如两道屏障,封锁了陆凌霄的视线。
两人一来一往,拆了十几招。
陆凌霄越打越心惊。他发现这女子虽然身体残缺,但对时机的把握简直妙到毫巅。她不需要手,她的眼神、她的肩膀、甚至她的呼吸都在引导着战斗的节奏。
“不打了不打了!”
陆凌霄忽然向后一跃,跳出战圈,落在一棵老槐树上,摇着折扇大笑,“姑娘这腿法精妙绝伦,在下佩服。再打下去,若是我伤了姑娘,那红衣女侠怕是要把这长安城都拆了。”
阮心语也收了势,气息微喘,却依然保持着那份矜持。
“陆公子承让。”她微微一笑,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动人,“既如此,东西是否可以归还了?”
陆凌霄爽快地掏出玉佩,随手一抛。
玉佩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阮心语右脚罗袜轻抬,足尖轻轻一挑,那玉佩便如长了眼睛般,飞入她宽大的袖口暗袋之中。
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看得陆凌霄啧啧称奇。
“走吧,姑娘。”陆凌霄从树上跳下来,一脸自来熟的样子,“早就听闻二位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我请二位喝酒,顺便聊聊你们感兴趣的事儿。”
……
阮心语带着陆凌霄回到了鬼市入口,一眼就看到了拄着重剑、满脸焦急正在四处张望的谢昭。
“心语!”谢昭一看到她,立刻跳了过来,上下打量,“没受伤吧?追到了吗?”
“追到了。”阮心语示意身后的陆凌霄,“玉佩拿回来了。”
谢昭这才看到跟在后面的陆凌霄,顿时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小子还敢来?”
“误会,误会。”陆凌霄摇着折扇,“不打不相识嘛。走走走,前面有家‘长庚酒楼’,我做东,给二位赔罪!”
……
长庚酒楼,雅间。
谢昭正对着一整只葫芦鸡发愁,不知道该从哪里下嘴,见阮心语和陆凌霄已经聊开了,便也不再客气,大口吃了起来。
酒过三巡,话题自然转到了江湖事上。
“陆公子,你在洛阳时,为何要夜探我们的小筑?”阮心语问道,语气随意,像是在聊家常。
“好奇呗。”陆凌霄喝了口西凤酒,砸吧着嘴,“江湖上都传洛阳来了两位奇女子,我却见二位在洛阳过得滋润,心中好奇。不过……”
他放下酒杯,神色稍正:“我也没想到,这好奇差点让我栽进六扇门的网里。”
“六扇门?”谢昭紧张起来。
“没错。”陆凌霄压低声音,“前几日我手痒,去了一趟六扇门的‘镇魔塔’溜达了一圈。本来是想偷那块‘免死金牌’,结果在莫问的案头,看到了一卷公文。”
他看着阮心语,眼神玩味:“莫问那家伙,最近查一个‘无臂琴师’的底细查得紧。他甚至调动了晋阳那边的卷宗在做比对。阮姑娘,你在画舫那一曲虽然惊艳,但也算是捅了马蜂窝了。”
阮心语心中一沉。果然,莫问没有那么好糊弄。
“多谢提醒。”阮心语淡淡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痛快!”陆凌霄赞了一句,“我就喜欢你们这种不信邪的劲儿。”
“对了。”阮心语话锋一转,似是不经意地提起,“陆公子风流潇洒,阅人无数,想必对这花丛中的名花也颇有研究。不知陆公子可曾听闻洛阳城那位名为沈仙儿的女子?”
“沈仙儿?”陆凌霄挑眉,露出一抹男人都懂的笑容,“那女人可是朵带刺的玫瑰,美则美矣,扎手得很。我刚进洛阳时就留意到她了,不过一直没摸清她的路数。”
谢昭插嘴道:“赵帮主说,她可能和听风楼有关。”
“听风楼?”陆凌霄一怔,随即恍然,“原来如此!怪不得那女人身上总有股子让人捉摸不透的邪气。”
“陆公子知道听风楼?”阮心语问。
“我去过南楚的建康城。”陆凌霄解释道,“听风楼的总舵就在那边。那可是个卖消息的销金窟,只要有钱,连皇帝老儿今天穿什么底裤都能买到。这沈仙儿手段狠辣,若真是听风楼的人,必定是核心的高层。”
陆凌霄摇摇头:“至于他们的楼主……神秘得很。有人说他是个瞎子,有人说他是个书生,还有人说他根本不是人。反正没人见过真面目。”
阮心语暗暗记下。听风楼,看来以后少不得要打交道。
“除了听风楼,还有一个地方,二位也要小心。”陆凌霄忽然说道,“阎罗楼。”
“这个我听人提过一嘴。”谢昭插话,她隐约记得陆不平似乎说过这个名字,但又不确定。
“那是真正要命的地方。”陆凌霄收起了嬉皮笑脸,“阎罗楼的总部据说在南边的酆都鬼城地下。楼主叫晏九泉,是个把杀人当生意做的怪胎。他们有个规矩,叫‘不死不休’。只要接了单子,除非目标死绝,否则绝不收手。”
他看了一眼阮心语:“你们身上背着不少人命债,保不齐哪天就有人去阎罗楼买你们的脑袋。”
阮心语微微一笑,右脚轻抬,稳稳地夹起酒杯。
“那就让他们来买好了。我的脑袋虽然值钱,但也不是谁都能拿得走的。”
陆凌霄看着眼前这个娇小却霸气的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敬佩。
“好!这杯酒,我敬二位!”
三人碰杯,一饮而尽。
酒足饭饱,陆凌霄站起身,整了整白衣。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玉佩已还,消息已送,在下这就告辞了。”
“你去哪?”谢昭问。
“这长安城太旧了,没意思。”陆凌霄摇着扇子,走到窗边,“我去江南转转,听说那边的姑娘更水灵。”
说完,他回头冲两人眨了眨眼,纵身一跃,如同一只白鹤般飞出了酒楼,转瞬间便消失在繁华的夜色中。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谢昭有些羡慕。
“这轻功,真好。”
阮心语看着窗外,眼神幽幽。
“是啊,真好。自由自在,无牵无挂。”
她感受着怀中失而复得的玉佩,那上面还带着一丝凉意,就像她此刻心底那抹挥之不去的阴影。虽然玉佩回来了,但鬼市那场关于心柔的幻梦,却像一根刺,扎得她生疼。
她转头看向谢昭,伸出脚尖,轻轻踢了踢谢昭的红衣下摆。
“吃饱了吗?”
“饱了。”
“饱了就回家。洛阳城里,还有一盘棋没下完呢。”
“好嘞!回家!”
谢昭提起重剑,扶起阮心语。
长安古道,西风烈酒。
这一趟西行,虽然惊险,却也让她们看清了前路的迷雾。
江湖很大,风雨欲来。但只要那只手还牵着那只袖子,就没有过不去的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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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1-28 01:34:49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都是些江湖闲散人,后面会不会遇到正规军的主帅呀,比如国士无双兵仙韩信,这个应该厉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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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1-28 01:49:18 | 显示全部楼层
Xander 发表于 2026-1-28 01:34
都是些江湖闲散人,后面会不会遇到正规军的主帅呀,比如国士无双兵仙韩信,这个应该厉害吧? ...

故事设定是架空朝代(仿魏晋南北朝时期),不包含真实历史人物。

剧情设计上,江湖和国事的成分都有吧,二者占比大约是7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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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1-28 02:07:49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swing 发表于 2026-1-28 01:49
故事设定是架空朝代(仿魏晋南北朝时期),不包含真实历史人物。

剧情设计上,江湖和国事的成分都有吧, ...

我知道,不会有韩信呀,只是说会有这个身份的角色?感觉杂鱼好多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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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1-28 02:27:30 | 显示全部楼层
Xander 发表于 2026-1-28 02:07
我知道,不会有韩信呀,只是说会有这个身份的角色?感觉杂鱼好多呀。

哦,这个逻辑是这样的。
主角在故事起初时,因为残疾,战力断崖式下跌(身体受限、内力虚空)。现在还处在恢复和成长期,要是一上来就给主角安排高手的话,主角不一定干得过。
如果现在强行让主角干得过这些高手的话,那后边的boss就没法再升级了,只能战力膨胀。
所以只能现在给主角刷刷野怪(也就是你说的杂鱼),涨一涨经验,等真正成长起来之后再刷高手。
而且独孤绝和陆凌霄这种其实也不算杂鱼了,放到金庸小说里相当于全真七子那个级别的吧。
至于你说的军队主帅级别的角色,后边剧情中是会有几个重要角色设计和出场的。只不过这毕竟是武侠类小说,所以还是更侧重武力值,相对来说不会写太多兵家战略类型的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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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1-28 17:27:09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swing 于 2026-1-29 17:06 编辑


第二十七章:函谷雄关破杀阵

长安的酒虽然烈,却留不住归乡的客。
在古都盘桓数日,那块失而复得的玉佩被阮心语扔给了谢昭。谢昭视若珍宝,小心翼翼地把它藏进了自己贴身的衣袋里,还拍了拍胸口确认安稳。虽然陆凌霄那只白鹤飞去了江南,但阮心语和谢昭还得回洛阳。那里不仅有她们刚置办下的家业“听涛小筑”,还有那盘名为“六扇门”的棋局,尚未下完。
清晨,西风卷着黄沙,扑打在客栈的窗棂上。
阮心语坐在榻边,正指挥谢昭打包行李。
“那几包西域香料别压在底下,容易碎。还有那两坛西凤酒,封口再泥一层,若是洒了,你这半个月都别想再碰一滴酒。”
阮心语今日并未穿那身招摇的月白云锦,而是换了一套便于行动的青碧色窄袖襦裙,裙摆下露出一双结实的鹿皮小靴。虽然没有手,但她坐在那儿,腰背挺得笔直,那股子发号施令的劲头,比正经的掌柜还要足三分。
谢昭正单腿跪在地上捆扎包裹,闻言嘿嘿一笑,手下的动作却轻柔得很:“放心吧心语,这酒是我的命根子,我就是把自己摔了,也不能把酒摔了。”
“出息。”阮心语轻哼一声,目光却微微有些凝重。
“阿昭。”
“咋了?”
“昨晚我在鬼市的‘百晓摊’多留了一会儿。花了两片金叶子,买了个消息。”
谢昭一听花了钱,耳朵立马竖了起来:“啥消息这么贵?金叶子都能买头驴了。”
“关于一个叫申屠彪的人。”阮心语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此人是个收银买命的江湖追魂客,手段下作,最喜猎杀……像我们这样‘身有不便’的武林中人。据说他觉得残缺的高手破绽大,容易得手,且身上的赏金往往不低。”
谢昭不屑地撇撇嘴:“欺软怕硬的狗东西。他若是敢来,我一剑劈了他。”
“别大意。”阮心语用脚尖点了点谢昭的肩膀,“听说这人从不打无准备之仗。我们在长安闹了这么一出,又是追飞贼又是破幻术,虽然没报真名,但这一红一白、一残一缺的特征太明显。若是这申屠彪嗅到了腥味……”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的东方。
“从长安回洛阳,必经函谷关。那里地形狭窄,两侧绝壁如削,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天险,也是设伏的绝佳之地。若我是申屠彪,定会在那里等着。”
谢昭站起身,将那个巨大的包裹背在背上,左手提起裹着布的重剑,眼神瞬间从憨厚变得锐利如刀。
“管他什么彪。既然挡了路,我就把他打成一只病猫。走!”
……
两日后,函谷关。
这是一条仿佛被天神用巨斧在大地上劈开的裂痕。
黄河在北面咆哮奔流,南面是巍峨的秦岭余脉。两山夹峙之间,一条古道蜿蜒如蛇,最窄处仅容一车通过。两侧的崖壁直插云霄,黄褐色的岩石裸露在外,经受了千百年的风蚀,显得狰狞而苍凉。
此时正值午后,烈日当空,但这峡谷深处却透着一股阴森的凉意。
谢昭牵着乌骓马,走在前面。阮心语坐在马上,神色比在长安时警惕了许多。她的目光在两侧高耸的崖壁上来回扫视,耳朵微微耸动,捕捉着风中每一丝不寻常的声响。
“阿昭,慢点。”阮心语忽然开口。
“怎么?”谢昭停下脚步,左手重剑重重顿地。
“太静了。”阮心语看着前方那段最为狭窄的“一线天”路段,“连鸟叫声都没有。风从那个山口吹过来,带着一股……硫磺和火油的味道。”
谢昭鼻子抽了抽:“好像是有股味儿。难道有人在烤肉?”
“蠢货。那是火药。”阮心语冷笑一声,“看来咱们的‘朋友’已经在前面摆好宴席了。”
话音未落。
“崩!”
一声弓弦震颤的脆响从高处传来。
谢昭反应极快,根本不需要思考,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她左手手腕一翻,那柄宽阔如门板的重剑瞬间横在身前,同时右腿发力,整个人向后一跃,挡在了马头之前。
“铛!”
一支儿臂粗的劲弩,带着凄厉的风声,狠狠钉在了重剑的剑脊上。
火星四溅!
这支弩箭力道极大,若是射在人身上,定是个对穿的窟窿。谢昭只觉得虎口一麻,若是换了旁人,这一下兵器早就脱手了。
“好大的劲儿!”谢昭骂了一句,“这他娘的是攻城弩吧?”
紧接着,两侧崖壁上忽然冒出了十几个黑衣人影。他们居高临下,手里拿着强弓硬弩,箭头在阳光下闪着幽幽的蓝光——显然是淬了毒的。
“放箭!”
一个尖锐、得意的声音在山谷上方回荡。
“嗖嗖嗖嗖——!”
箭雨如飞蝗般倾泻而下。
在这个狭窄的地形里,根本无处可躲。
“护住马!”阮心语厉声喝道。在这荒郊野岭,若是马死了,她们这两个残废就真的寸步难行了。
谢昭大吼一声,不再后退。她将“焚天烈阳功”运转到极致,周身空气仿佛都扭曲了起来。
左手重剑舞成了一团黑色的风暴。
这并非什么精妙的剑招,就是纯粹的快、重、稳。八十一斤的重剑在她手中轻若无物,将所有射向她和马匹的箭矢尽数磕飞。
“叮叮当当”的撞击声不绝于耳。
然而,对方显然早有准备。
就在谢昭全力格挡箭雨之时,前方的地面突然塌陷。
一个巨大的陷坑出现在古道中央,里面插满了倒竖的尖刺。与此同时,几根手腕粗的绊马索从尘土中弹起,直奔马腿而来。
这是连环套!
眼看乌骓马就要受惊跌入陷坑。
“起!”
阮心语在马背上忽然动了。
她本不擅长御马,但这一年来跟着谢昭耳濡目染,也通晓了几分马性。她双腿猛地夹紧马腹,腰身发力,整个人竟然带着马匹的前半身硬生生提了起来。
与此同时,她右脚闪电般踢出。
“折兰掠影腿”——断流式。
她的足尖精准地踢在了那根弹起的绊马索上。
“啪!”
坚韧的牛筋绳索竟被这一脚踢得崩断。
借着这股反震之力,阮心语控制着受惊的战马,在陷坑边缘险之又险地停住。
“好险……”阮心语额头渗出了冷汗。
“哈哈哈哈!有点本事!不愧是价值万金的‘宝贝’!”
那个尖锐的声音再次响起。
只见前方的一块巨石上,跳下来一个身形矮小、相貌猥琐的男人。他穿着一件暗黄色的皮甲,腰间挂着一串飞虎爪,手里提着一把奇形怪状的锯齿刀。
此人正是申屠彪。
他一脸贪婪地看着马背上的阮心语,又看看挡在前面的谢昭,就像看着两堆行走的金子。
“啧啧啧,没手的琴师,没腿的刀客。”申屠彪舔了舔嘴唇,“那个姓沈的女人果然没骗我。她说你们身上不仅有绝世武功秘籍,还藏着从漠北带出来的富可敌国的宝藏。只要抓了你们,我申屠彪下半辈子就不用愁了!”
“姓沈的女人?”
阮心语和谢昭对视一眼,心中都是一惊。
沈仙儿?
阮心语脑海中迅速闪过那个紫衣女子的身影。在洛阳画舫上,她们虽然有过交锋,但并未撕破脸。这沈仙儿如果真是听风楼的人,贩卖情报是本职,但为何要编造“身怀重宝”这种假消息来借刀杀人?
“这女人,心够黑的。”谢昭咬牙切齿,“这是想借这个猥琐男的手,试探我们的底细,顺便恶心我们?”
“不止。”阮心语冷冷道,“她是想让我们死。若是我们死了,宝藏的消息就是假的,她也没损失;若是我们没死,这申屠彪就是个投路石。只是我不明白,我们与她并无深仇大恨,她何至于此?难道这只是听风楼做生意的手段?”
申屠彪见两人在嘀嘀咕咕,顿时不耐烦了。
“少废话!乖乖束手就擒,爷爷或许还能留你们个全尸。否则……”
他手一挥。
“轰隆隆——”
两侧山崖上,几块巨大的滚石松动了,带着雷鸣般的声响,顺着陡峭的坡度滚落下来。
滚石封路,前有陷坑,上有箭雨。
这是绝杀之局。
申屠彪对自己这个精心布置的陷阱非常满意。他虽然武功也就是二流水平,但他自信在这个地形下,就算是莫问来了也得脱层皮。
“动手!”申屠彪一声令下,自己却往后缩了缩,示意手下先上。
十几个黑衣死士拔出兵刃,从岩石后冲了出来,杀向谢昭。
“找死!”
谢昭此时已经憋了一肚子的火。
她看着那些滚落的巨石,不但没有躲,反而迎着石头冲了上去。
“心语!捂耳朵!”
谢昭大吼一声。
她喊完才想起阮心语没手,但此刻已无暇多顾。阮心语闻言,并未慌张,只是运转“冰心诀”护住耳膜,嘴角勾起一抹轻笑。
谢昭单腿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凌空跃起。左手重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半圆。
“崩山七式”——开山裂石!
“轰!!!”
那柄八十一斤的玄铁重剑,硬生生砸在了最先滚落的一块巨石上。
巨石四分五裂,碎石如飞蝗般向四周飞溅。
那些冲上来的死士被碎石击中,顿时惨叫连连,有的头破血流,有的直接被砸断了骨头。
谢昭借着反震之力落地,重剑横扫,将两个还没回过神的死士拦腰拍飞。
“好霸道的力气!”申屠彪吓了一跳,但他很快镇定下来,“哼,也就是有一把蛮力。我看你能撑多久!放火!”
他狞笑着举起手中的火把,正要点燃脚下一根延伸至古道深处的长引线,同时高声喝令两侧崖壁上的弓箭手换上火箭。
“滋滋滋——”
火星在火把上跳动,两侧弓箭手的火箭也已搭上了弦,眼看就要引发连环火海。
“不好!”谢昭脸色大变。她不怕刀剑,但这火药无眼,若是炸了,不仅马得死,心语也危险。
“别慌。”
马背上的阮心语忽然直起身子。
她看着那些弓箭手还在崖壁上准备放火箭、而申屠彪正要点燃引线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妖异的光芒。
距离太远,袖中剑不及,唯有此法。
阮心语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她调动体内那股刚刚恢复了七成的“冰心诀”内力,将其凝聚在咽喉处。
她并未张大嘴巴嘶吼,只是微微启唇,发出了一声极高、极尖、却又极具穿透力的长啸。
这声音并不像男子的怒吼那样刚猛,而是像一根极细的银针,又像是一把凄厉的鬼胡琴,带着一股阴柔的穿透力,瞬间刺破了峡谷中的风声。
声波在狭窄的峡谷中回荡、折射、叠加,威力瞬间放大了数倍。
那些站在高处崖壁上的弓箭手,只觉得耳膜一阵剧痛,仿佛有一把锥子钻进了脑子里。
“啊——!”
他们痛苦地捂住耳朵,手中的弓箭和火把纷纷掉落。有几个站立不稳的,直接从悬崖上栽了下来,摔得粉身碎骨。
正准备点燃引线的申屠彪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啸声震得头晕眼花,手一抖,火把掉在了地上,滚出了几尺远,没能点着那根要命的引线。
“妖……妖女!”申屠彪惊恐地捂着脑袋后退。
“趁现在!”阮心语啸声一收,脸色微微有些发白,显然这一招极耗内力。
谢昭哪里会放过这个机会。
既然引线未燃,火箭已落,那就是她的主场了。
“孙子!刚才射得挺爽是吧?”
谢昭杀气腾腾,左手拖着重剑,单腿在乱石间跳跃如飞,直扑申屠彪。
申屠彪虽然狡诈,但正面硬刚哪里是“赤衣业火”的对手?
他勉强挥舞锯齿刀想要格挡。
“当!”
一声脆响。
那柄精钢打造的锯齿刀,在“断念”重剑面前就像根枯树枝一样,直接被砸断了。
谢昭一剑拍在申屠彪的胸口。
“噗!”
申屠彪一口老血喷出,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崖壁上,然后顺着坡度滚落到了悬崖边。
剩下的死士见老大都败了,哪里还敢恋战,纷纷作鸟兽散。
谢昭提着剑,一步步逼近申屠彪。
“跑啊?你不是挺能跑吗?”谢昭冷笑。
申屠彪捂着塌陷的胸口,看着这个如杀神般的红衣女人,眼中满是恐惧。
“别……别杀我!我也是拿钱办事!是那个姓沈的女人……”
“我知道是她。”谢昭打断他,“但你也不是什么好鸟。听说你专门猎杀残废?”
申屠彪脸色煞白,眼看谢昭的剑又要举起。
他心中一横,猛地向后一翻。
身后就是深不见底的黄河峡谷。
“老子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申屠彪惨叫一声,身影迅速消失在云雾缭绕的深渊中。
谢昭冲到崖边看了看,下面水流湍急,雾气弥漫,根本看不清生死。
“算你命大。”谢昭恨恨地啐了一口,“下次再让我看见,非把你两只手给剁了!”
阮心语在马上悠悠地补了一句:“那当然,谢少主最精妙的武功,就是砍人的手。”
……
战斗结束。
峡谷里重新恢复了死寂,只剩下满地的碎石和几具死士的尸体。
谢昭回到马旁,检查了一下乌骓马,还好没受伤。
“心语,你怎么样?”谢昭看着脸色有些苍白的阮心语,关切地问。
“没事。就是嗓子有点哑。”阮心语咳了两声,接过谢昭递来的水囊,就着谢昭的手喝了一口。
“这个沈仙儿……”阮心语擦了擦嘴角的如珠的水渍,眼神变得深邃,“我原本以为她只是个有些嫉妒心的花魁,没想到手段如此下作。卖假情报借刀杀人,这是想把我们往死里整。”
“回去我就去劈了她!”谢昭怒道。
“不急。”阮心语摇摇头,“她既然敢这么做,说明她背后的势力不简单。我们现在在明,她在暗,贸然动手只会吃亏。”
她看着前方蜿蜒的古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过,来而不往非礼也。这笔账,我记下了。等回了洛阳,咱们慢慢跟她算。”
“听你的。”谢昭重新翻身上马,将阮心语护在怀里,“只要你没事就行。”
两人骑着马,穿过了这道险恶的函谷关。
夕阳西下,将古道染成了一片血红。
谢昭左手持缰,右手揽着阮心语的腰。阮心语靠在她怀里,虽然身体有些疲惫,但心却是安定的。
“阿昭。”
“嗯?”
“刚才那一剑‘开山’,有点偏了。若是再往左三分,就能连人带石头一起劈开了。”
“……刚才那是石头太硬了嘛。”
“借口。回去加练一百次。”
“啊?饶命啊娘子……”
风中传来了两人的低语声。
这函谷关的天险,挡住了千军万马,却挡不住这一对相依为命的残红。她们带着一身的硝烟与尘土,向着洛阳,向着那个更加波云诡谲的江湖,坚定地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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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一些剧情人物一不小心与已有历史人物或者小说人物撞名了。这里替换一下名字:

张若虚 -> 张清虚
玄微真人 -> 冲微真人
林仙儿 -> 沈仙儿

小说正文中的人名都会替换掉,这里通知一下追更的朋友关注一下人名的改变,不要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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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锦绣华筵暗藏锋

洛阳城的八月,桂花香飘十里。
听涛小筑内,阮心语正坐在妆台前,看着铜镜中那个有些陌生的自己。经过这几日的休养,加上那株千年灵芝的滋补,她脸上的病气散了不少,两颊透出一层淡淡的粉润。
“阿昭,左边的眉画歪了。”
阮心语看着镜子,微微蹙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你这手是用来砍人的,拿画笔比拿剑还沉吗?”
谢昭正单腿跪在椅子旁,手里捏着一支极细的黛笔,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大气都不敢出。听到这话,她手一抖,差点把黛笔戳到阮心语的眼睛里。
“姑奶奶,你就饶了我吧。”谢昭苦着脸,放下笔,“让我去外面把那棵柳树劈成牙签都行,这画眉……真是要了我的亲命了。”
阮心语轻哼一声,却也没有真的生气。她微微侧头,用脸颊蹭了蹭谢昭的手背,示意她继续。
“今日这场宴,非同小可。若是妆画不好,输了气势,我就唯你是问。”
桌上放着一张烫金的请帖。
帖子上写着:“聚贤楼设宴,邀清音阁阮待诏一叙。”落款是洛阳城有名的富商王员外。
但这字迹,却是娟秀中透着股子妖气,分明是出自女子之手。
“那个沈仙儿也真是阴魂不散。”谢昭一边小心翼翼地描补着眉梢,一边嘟囔,“前几天在函谷关刚给咱们下过绊子,咱们还没找她算账,她倒先找上门来了。这摆明了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她不是黄鼠狼,她是毒蛇。”
阮心语闭着眼,感受着黛笔在眉骨上轻扫的触感,“申屠彪失手了,她没试探出我们的底细,心里不踏实。这次借着王员外的名义办这个‘赏花宴’,把洛阳城的名流都请了去,就是想在众目睽睽之下,逼我露出马脚。”
“那咱们还去?”谢昭停下笔,“万一那是鸿门宴……”
“就是鸿门宴才要去。”阮心语睁开眼,眸光流转,那一瞬间的锋芒比谢昭的重剑还要锐利,“若是怕了,以后我们在洛阳城还怎么混?她想看戏,我就陪她演这出戏。只是到时候,谁是戏子,谁是看客,还得两说。”
“好了。”谢昭长舒一口气,看着镜中那张绝美的脸庞,傻笑道,“真好看。这洛阳城的牡丹加起来,都没你好看。”
阮心语看着镜子,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就会贫嘴。去把那件月华锦的广袖长裙拿来。今日我要穿那件。”
……
聚贤楼,洛阳城最负盛名的酒楼之一。
今日这里被豪商王员外包了场,门口车水马龙,往来的皆是锦衣华服的权贵与附庸风雅的文人。
二楼的宴会厅宽敞无比,四周挂满了名人字画,正中间搭了个戏台,此刻正有舞姬在上面翩翩起舞。
阮心语和谢昭一到,便引来了不少目光。
阮心语今日并未戴面纱,而是大大方方地露出了真容。那一袭月华锦的长裙流光溢彩,两管空荡荡的长袖垂在身侧,不仅没有显得落魄,反而在她那种清冷高贵的气质衬托下,生出一种令人不敢亵渎的残缺之美。
谢昭则是一身大红劲装,左手拄着那根裹着粗布的重剑,像尊煞神一样护在阮心语身侧。那一红一白,一残一缺,瞬间成了全场的焦点。
“哎呦,这不是阮待诏吗?”
一个娇媚入骨的声音传来。
只见人群分开,一个身穿紫纱长裙的女子款款走来。她手持一把团扇,笑得花枝乱颤,眼角的泪痣仿佛都在勾人魂魄。
正是沈仙儿。
她今日打扮得极尽奢华,显然是以半个主人的身份自居。
“沈姑娘。”阮心语微微颔首,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温婉笑容,“多日不见,别来无恙?”
“托阮姐姐的福,好得很呢。”沈仙儿走到近前,目光在谢昭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随即又笑得更甜了,“听说前几日二位去了趟长安?这一路山高水长,没遇到什么……不太平的事儿吧?”
这便是赤裸裸的挑衅了。
谢昭握着重剑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
阮心语却神色不变,甚至还往前走了一步,凑近沈仙儿,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柔地说道:
“不太平的事儿倒是遇到了几桩。不过是些不开眼的野狗挡道,已经被我家姐姐打断了腿,扔进黄河里喂鱼了。沈姑娘若是有空,不妨去函谷关下头找找,说不定还能捡回几根骨头呢。”
沈仙儿脸上的笑容一僵,手中团扇差点捏变形。
她没想到阮心语不仅没事,还敢当面把话挑得这么明白。
“阮姐姐真是吉人天相。”沈仙儿咬着牙,强撑着笑意,“既来了,快入座吧。今日王员外特意请了姐姐来抚琴,大家都等着一饱耳福呢。”
说完,她转身就走,背影里透着股气急败坏的味道。
“这女人,脸皮真厚。”谢昭低声骂道。
“她若脸皮不厚,怎么在这风月场混?”阮心语淡淡道,“走,入座。记住出门前我跟你说的,今天无论发生什么,你不许冲动,哪怕刀架在我脖子上,只要没砍下去,你就不许拔剑。你的任务是帮我盯着这楼里的牛鬼蛇神。”
“知道了。”谢昭有些憋屈地点点头。
两人被安排在左侧上首的位置,视野极佳。
阮心语端坐不动,谢昭则借口去透气,实则开始在宴会厅四周巡视。
她拄着重剑,看似漫无目的地在人群中穿梭,实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这聚贤楼里,高手不少。
除了那些带着保镖的富商,谢昭还发现几个端茶倒水的伙计步履沉稳,下盘极扎实;那几个正在台上跳舞的舞姬,袖子里似乎藏着东西,眼神也总是若有若无地飘向阮心语的方向。
“果然是鸿门宴。”谢昭心中冷笑。
她转过一个回廊,正想去后厨看看,却不想在一个拐角处,猛地撞上了一个人。
“哎呦!谁啊不长眼?”谢昭下意识地骂了一句。
“无量天尊。谢女侠,贫道这双眼虽然不大,但也并非瞎子。”
一个温润清朗的声音响起。
谢昭一愣,抬头看去。
只见一个身穿青灰道袍、背负古剑的年轻道士正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个罗盘,一脸无奈地看着她。
竟然是张清虚。
“是你这个牛鼻子?”谢昭瞪大了眼睛,“你怎么在这儿?这种花天酒地的地方,也是你们出家人该来的?”
她警惕地把重剑横在身前:“你该不会又是来纠缠我家妹子的吧?”
张清虚苦笑一声,收起罗盘,对着谢昭打了个稽首。
“谢女侠误会了。贫道是受此间主人王员外之邀,来看风水的。王员外最近觉得这聚贤楼阴气太重,生意不顺,故而请太虚宫来做场法事,驱驱邪。”
“看风水?”谢昭狐疑地打量着他,“真的?”
“出家人不打诳语。”张清虚神色坦荡。
他确实是来工作的。自从上次在白云观断了念想,他便一直恪守本分,并未再去打扰阮心语。今日相遇,纯属巧合。
“不过……”张清虚眉头微皱,目光看向宴会厅的方向,“谢女侠既在此,想必阮姑娘也来了?”
“废话。”谢昭没好气地说。
“那便有些麻烦了。”张清虚压低声音,“贫道方才观这楼中气象,杀气隐隐,尤其是那戏台四周,更是凶煞凝聚。这‘风水’……怕是不太对劲。”
谢昭一听,顿时对他改观了几分。这道士虽然迂腐,但这感应倒是挺灵敏。
“你也看出来了?”谢昭凑近了些,低声道,“那几个舞姬,还有端茶的,都不是好人。我怀疑是冲着我妹子来的。”
张清虚神色凝重:“阮姑娘身有不便,若遇险情……”
“有我在,谁也动不了她。”谢昭傲然道,随即又想起阮心语的嘱咐,有些泄气,“不过我妹子不让我动手,说怕坏了规矩,给莫问那条疯狗留下把柄。”
张清虚沉思片刻,忽然开口:“既如此,贫道或许可以帮个忙。”
“你?”谢昭挑眉,“你的武功……倒是使得。”
“贫道虽然不才,但护得一方安宁还是做得到的。”张清虚谦虚道,“而且,贫道是方外之人,又受主家之邀。若是在法事期间有人动刀兵,贫道出手制止,那是为了维护主家的安宁,合情合理,也不会牵连到二位。”
谢昭眼睛一亮。
这牛鼻子,脑子倒是挺好使!
“行!算我欠你个人情。”谢昭拍了拍张清虚的肩膀,“待会儿要是打起来,那个最妖艳的紫衣女人交给我盯着,剩下的杂鱼归你。”
“成交。”张清虚微微一笑。
……
宴会厅内,酒过三巡。
王员外是个大腹便便的胖子,喝得满面红光。他站起身,大声笑道:“诸位!今日有幸请到清音阁的阮待诏。阮待诏虽然……虽然身有不便,但那一手‘天足琴音’,乃是洛阳一绝!大家掌声欢迎!”
戏台正中央,一道朦胧的纱帘缓缓垂下,将那张特制的矮几与古琴遮掩其中。阮心语端坐于帘后,身影若隐若现,只能看到一个清冷绝俗的轮廓。
全场安静了下来。
阮心语闭上眼,右脚大拇趾轻轻一勾。
琴音流淌而出。
今日她弹的不是杀伐之曲,而是一首清越悠扬的《秋风词》。琴声如水,洗涤着这满室的酒肉臭气。一曲终了,余音绕梁,宾客们听得如痴如醉。
紧接着,琴风一转,第二首曲子如珠玉落盘,节奏渐急。
沈仙儿坐在主位旁,手里摇着团扇,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眼神却如深潭般幽暗。
待到曲子行至高潮处,她轻轻拍了拍手。
这是一个信号。
戏台上,那几名原本正在伴舞的舞姬,忽然舞步一变。她们手中的长袖猛地甩出,袖中竟然飞出了几道寒光!
那是几把锋利的短剑,藏在水袖之中,直奔纱帘后的阮心语而去!
与此同时,几个端着酒壶的伙计也突然暴起,手中的托盘一翻,几枚毒镖射向阮心语的后心。
杀机骤现!
全场的宾客吓得尖叫连连,四散奔逃。
阮心语坐在那里,仿佛没看见那些袭来的刀剑。她甚至连琴音都没有乱一个节拍。
她在赌。
赌谢昭的守护,也在赌沈仙儿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真的杀了她。沈仙儿此举,不过是想逼她出手自保,逼她露出藏在红袖里那足以杀人的毒功。
“妹妹!”
角落里,谢昭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她本能地想要拔剑冲出去。
但就在这时,一道青灰色的身影比她更快。
“无量天尊!”
一声清朗的道号响彻全场。
张清虚从侧门飞身而入。他并未拔背后的古剑,而是手中的拂尘一卷。
那拂尘在他手中仿佛变成了一团活物,柔软的尘尾瞬间暴涨,如同一朵巨大的白云,将射向阮心语背后的毒镖尽数卷入其中。
紧接着,他身形如游龙般穿过舞姬的剑网。
“万象虚空剑”——虽无剑在手,但剑意已成。
他并指为剑,在虚空中连点数下。
那几个舞姬只觉得手腕一麻,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气流击中,手中的短剑纷纷脱手落地。
“砰砰砰!”
张清虚大袖一挥,一股柔和却浩瀚的内力涌出,将那几个想要近身的刺客震退数丈,摔在地上爬不起来。
整个过程不过眨眼之间。
当谢昭冲到阮心语身边时,战斗已经结束了。
张清虚站在阮心语身前,单手立掌,神色肃穆:“此乃清净之地,何人敢在此行凶?”
全场死寂。
沈仙儿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她千算万算,没算到会半路杀出个太虚宫的道士!而且这道士武功如此之高,竟然没伤人命就化解了必杀之局。
她的试探计划彻底泡汤了。阮心语甚至连袖子都没抬一下!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阮心语忽然动了。
她“啊”的一声惊叫,整个人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身子一软,跌跌撞撞地向旁边倒去。
而她倒的方向,不偏不倚,正是沈仙儿所在的位置。
“沈姐姐!救命啊!”
阮心语脸上满是“恐惧”的泪水,她没有手,便顺势一头扎进了沈仙儿的怀里,用额头死死抵住沈仙儿的胸口,瑟瑟发抖。
“好多刺客……我好怕……沈姐姐,你快让人把他们抓起来!”
沈仙儿被她这一撞,差点没喘过气来。她想推开阮心语,但当着这么多权贵的面,她如果推开一个受惊的残缺弱女子,那她这“洛阳名花”的温柔人设就崩了。
她只能僵硬地抱着阮心语,咬牙切齿地低声道:“阮二娘,你装什么装!”
阮心语把脸埋在她怀里,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回敬道:
“沈仙儿,你的戏台搭好了,我若不陪你演一出姐妹情深,岂不是辜负了你这番苦心?这几个刺客可都是你的‘熟人’,若是被送去官府审问,你说你的脸往哪搁?”
说完,她猛地抬起头,对着赶过来的王员外哭诉道:
“王员外,这就是您请的舞姬吗?若不是张道长和这位沈姑娘护着,小女子今日就没命了!”
王员外早已吓得面无人色,听到这话,顿时把怒火撒向了负责安排歌舞的沈仙儿。
“沈姑娘!这是怎么回事?!这些人不是你推荐来的吗?!”
沈仙儿百口莫辩。她看着阮心语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又看着周围权贵们怀疑的目光,只觉得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这是哑巴亏。不仅没试出阮心语的武功,反而惹了一身骚,还欠了那个臭道士的人情!
“是……是奴家识人不明,让歹人混了进来。”沈仙儿咬碎了银牙,不得不低头认错,“今日之事,仙儿定会给各位一个交代。”
……
一场闹剧收场。
出了聚贤楼,夜风微凉。
阮心语脸上的泪痕早已干了,神色恢复了清冷。
张清虚站在街角,对着两人微微施礼。
“阮姑娘受惊了。”
“多谢道长解围。”阮心语微微颔首,“今日若非道长,我和姐姐怕是会有大麻烦。”
“举手之劳。”张清虚看了一眼站在阮心语身旁、正一脸警惕看着他的谢昭,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贫道只是做了该做的事。二位……保重。”
说完,他转身融入了夜色之中。背影依旧是那般孤寂,却也透着股子潇洒。
谢昭看着他的背影,挠了挠头:“这牛鼻子……人还怪好的。”
“是啊,好人。”阮心语轻声说。
她转头看向谢昭,伸出脚尖,轻轻踢了踢谢昭的重剑。
“走吧,回家。今晚赚了王员外一大笔压惊的赔礼,又看了一出好戏,也不亏。”
谢昭咧嘴一笑,弯下腰:“上来,我背你?”
“不背。”阮心语傲娇地昂起头,“刚才装柔弱装得我腰都酸了,我要自己走。”
“行行行,你自己走。我扶着你。”
两人并肩走在洛阳的长街上。
谢昭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心语,刚才你那样挤兑那个姓沈的,她会不会更恨咱们了?”
“恨就恨吧。”阮心语看着天上的月亮,眼神幽深,“她越恨,越容易乱。只要她乱了,这洛阳城的水,就好摸鱼了。”
她想起刚才伏在沈仙儿怀里时,闻到的那股浓烈的郁金香气味,那是沈仙儿特有的熏香。
“不过,下次见面,大概就不是这种小打小闹了。”
阮心语低声呢喃。
“下次,就是见血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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