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琳琳的一天- SD2成果分享

MCZ10000

提前拍摄好的转场片花过后，画面切回到了泳池边。
四个女孩已经整整齐齐地回到了岸上，身上披着大毛巾，坐在各自的轮椅里一字排开。这画面，像极了一排等着老师训话的小学生，乖巧又带着点莫名的喜感。
画外音响起，还是刚才那个温和的女声：
“之前涂曼小姐应该跟你们透露过，我们这次来主要是记录各位的生活。但我需要明确一点，这并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采访。”
镜头扫过四个女孩的脸。
“我们要做的，是一档全新的真人秀节目。”
除了剧本里早就知情的兔子配合地露出了“期待”的表情外，另外三个女孩——小琪、Amy，还有夏琳琳，都极其默契地互相对视了一眼，脸上写满了“惊讶”和“茫然”，仿佛真的第一次听说这回事。
不得不说，这演技，对得起那五十万的签约金。
这时候，镜头给到了说话的人。
那个一直被称作“记者”的女人走了入镜，笑着解释道：“其实，你们叫我记者也不准确。我是这档真人秀的执行导演。”
当然，这也全是金先生的安排。
这位所谓的“女导演”，其实是金先生花钱请来的专业演员。毕竟金先生自己心知肚明，他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要是亲自出镜，后面再对着几个瘫痪女孩发号施令，让她们去做那些带着擦边性质的“挑战”，那画面实在太过油腻，容易引起观众反感。
但换成一个知性温柔的小姐姐，这种“油腻感”瞬间就被消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女性视角的关怀。
“我们这档真人秀的初衷，”女导演声音诚恳，“就是希望通过展示各位的风采，破除大众对于残疾人的固有认知和刻板印象。”
夏琳琳微微皱眉，适时地抛出了疑问：“所以，是类似那种跟拍纪录片？镜头全程跟随我们的日常生活？”
“希望大家不要误会。”女导演摆摆手，“我们并不是为了满足观众的窥探欲去拍摄你们的隐私。我们要做的，是给各位一个机会，去体验一种‘不一样’的生活。”
“能有什么不一样？”Amy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语气理性而冷淡，“说实话，我们的生活跟正常人也没太大区别。无非就是多了一些繁琐的护理过程，做任何事都比别人慢半拍而已。”
“我们要证明的就是这一点。”导演顺势接过话茬，“普通人能干的事，你们也能干。而且，除了‘残疾’这个标签之外，你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精彩生活。因此，我们所说的‘体验’，其实是由你们自己来出题。”
众人装作没听懂，面面相觑。
只有Amy像是恍然大悟，确认道：“你的意思是，让我们每个人作为主角，带领另外三个人去体验属于自己的生活方式？”
“是的。”导演赞许地点点头，“Amy小姐果然像涂小姐说的一样聪明。”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小琪眨巴着大眼睛，天真地问道：“那……我们参加这个节目，是不是有什么奖励呀？总不能白忙活吧？”
这个问题问到了点子上。
导演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我们这档节目是国内首档聚焦残疾女性的励志综艺。它的社会意义和价值是无价的。当然，我们也不会给各位‘画饼’，让大家白白付出时间和精力。”
她顿了顿，抛出了那个早就准备好的“诱饵”：
“作为回报，节目组将为各位提供为期三个月的、在博爱康复中心的顶级康复治疗课程。据我所知，各位受伤瘫痪的时间最长的也不到四年。相信这次系统的治疗，能或多或少帮助你们在机能上有一定程度的恢复和进步。”
听到这个“奖励”，现实中的夏琳琳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也就是骗骗外行观众。
她们四个虽然受伤的时间都不算太长，但都是完全性截瘫，神经没有一丝残留连接，这种所谓的康复治疗顶多也就是防止肌肉萎缩稍微慢点，根本就是聊胜于无。但这又是金先生的高明之处——在节目里，总不能直接说“不管是爬还是摔，只要演得好我们就给钱”，也不能现在就暴露“女团出道”的商业野心。
用“康复治疗”作为奖励，既显得节目组有人文关怀，又符合她们想“站起来”的人设逻辑，简直完美。
镜头里，兔子第一个举手，一脸兴奋：
“我参加！这个对我太有吸引力了，省得她们老嘲笑我自理能力差，连个轮椅都爬不上去。另外，导演，你们得答应我，到时候节目播出了，得多帮我宣传宣传我的美甲店啊！”
导演笑着比了个OK的手势：“没问题。”
小琪紧随其后，举起手像个小学生抢答：“我也参加！能上电视哎，这种好事以前做梦都不敢想！”
Amy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博爱医院的康复床位我打听过，光是挂号排队都要好久，费用更是不菲。公款吃喝玩乐还能做康复，怎么算都是一笔划算的买卖。正好最近残联那边的法律事务也不多，I'm in。”
三个人表态完毕。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齐刷刷地看向了最右边的夏琳琳。
这一幕，像极了当初在会所包厢里，兔子逼着夏琳琳签同意书的那一晚。
镜头里的夏琳琳，再次展现出了那种标志性的纠结和犹豫。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轮椅扶手，似乎内心正在进行激烈的挣扎。
只不过，在那五十万现金已经落袋为安的当下，她现在表现出的每一分纠结，全是演技。
“琳琳~”小琪立刻发动了撒娇攻势，滑着轮椅凑过去，拉着夏琳琳的手臂晃啊晃，“你最好的啦，陪我一起上电视嘛！只有我们三个多没意思啊。”
兔子也假惺惺地凑过来，一把抓起夏琳琳的手，语气肉麻得让人起鸡皮疙瘩：“就是啊，我们需要你。缺了你这节目就不完整了。”
夏琳琳抬起头，咬了咬嘴唇：“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兔子直起腰，打断了她，“想那么多干嘛？你天天一个人闷在家里，不如出来长长见识。再说了，你看看小琪那个可怜样，你忍心让她失望吗？”
在众人的“围攻”和期盼的目光下。
夏琳琳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轻轻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极其勉强的、无奈的妥协：
“好吧。”
“那太好了！”导演拍了拍手，满脸堆笑，“大家赶紧去换衣服，为了庆祝，今晚我请客！”
“好耶！”小琪立马兴奋得差点从轮椅上蹦起来，像个孩子似的举起手，“我要吃炸鸡！还要喝啤酒！”
“瞧你那没见识的样儿。”
兔子嫌弃地撇撇嘴，“就知道点便宜的。再说了，你也不看看那是多少热量？今天好不容易运动挣点消耗，全被你一顿炸鸡吃回去了。到时候吃出一身小肚腩，看你怎么办？。”
“你还好意思说？”
Amy此时已经擦干了身上的水珠，一边整理头发一边冷冷地补刀，“兔子，今天咱们几个人里，可就你一个人连一米都没游，全程在那泡澡聊天。”
此时的夏琳琳，看着这帮人斗嘴，心情似乎也放松了一点。她在旁边帮腔道：“就是，我作证。我也全程盯着你呢，兔子，你那泳圈都没湿透。”
“哎呀！你们欺负人！”兔子双手捂着脸，假装抹眼泪，撒娇似的哭喊道，“不公平！你们三个联合起来欺负我一个！”
“哈哈哈哈……”
在一片欢快的打闹声中，第一期节目落下帷幕。
紧接着，轻快而励志的片尾曲准时响起。
这是半个月前，四个女孩被拉到专业录音棚里突击录制的。歌词里填满了诸如“折断的翅膀也要飞翔”、“逆风的方向更适合飞翔”之类又土又燃的鸡汤，旋律也是那种听一遍就能哼出来的洗脑神曲。
但不得不说，这成品的听感，实在是一言难尽。
这四个人里，除了夏琳琳毕竟是艺考生出身，稍微有点声乐底子，唱得还算在调上之外，其他三个人简直就是车祸现场。
尤其是Amy，作为一个典型的理科生大律师，她唱歌跟她的人一样，精准、冰冷、毫无感情。几乎每一个音符都不在它该在的位置上，全靠后期修音师把调子硬生生给拽回来。那种充满了“科技与狠活”的电音嗓，配上她那张严肃的脸，只能说是贵在真实。
画面在录音棚的特写和她们受伤前的老照片之间来回切换。
镜头里，她们戴着巨大的监听耳机，对着麦克风深情演唱。
镜头一转，是她们曾经鲜活的过去：
夏琳琳在舞蹈教室里舞姿优雅而灵动；
小琪穿着球衣，在排球馆里高高跃起，扣杀有力；
Amy背着登山包，站在山顶对着镜头比耶，双腿修长有力；
还有兔子，站在她刚开业的美甲店门口，穿着高跟鞋，笑得一脸灿烂。
这些充满活力的照片，与现在只能坐在轮椅上唱歌的她们形成了残酷的对比，把那种“破碎的美感”渲染到了极致。
曲终时刻，画面定格在一个特写镜头上。
空荡荡的舞蹈教室里，一双粉色的缎面芭蕾舞鞋，被静静地放置在一辆冰冷的轮椅坐垫上。
随后，屏幕一黑。
一行白色的字幕伴随着一颗重重砸在地板上的排球弹了出来：
下一期《坐着奔跑的女孩们》——
抓准时机，扣杀！

MCZ10000

哎，理科生没有文学功底，脑子里的核心又都是D片段，又想尽量合理点，写的太像流水账了。各位凑活看吧。

MCZ10000

要是还有人看的话，可以提点意见，虽然我倒不一定会听哈哈

you19950505

看个开心就可以了，随便写

jackbrown

好得很呀！

tao

求更别坑

MCZ10000

随着第一期样片的进度条走到尽头，客厅那巨大的电动窗帘伴随着微弱的嗡嗡声缓缓拉开。
刺眼的光线重新涌入，四个女孩这才发现，金先生原来一直静静地坐在角落的单人沙发里，观察着她们看片时的反应。
见播放结束，金先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大家在第一期的表现都非常不错，那种镜头前的张力，比我想象的还要好。希望大家再接再厉。”
他踱步走到茶几前，目光扫过四人：“对于这一期成片，你们自己有什么感受？”
兔子向来快人快语，她直截了当地说道：“说实话，要是我自己是个正常人，这种节目我一分钟都看不下去。但是，以我这几年对那个圈子的了解，金先生，这片子的完播率和复播率绝对低不了。那些D们，估计得一帧一帧地抠着看。”
金先生摇了摇头，有些感叹地咂了咂嘴：“论起对这个圈子受众心理的拿捏，还真是谁都不如你啊。”
随即，他转过身，神色严肃地对众人说道：“记住，我们的节目虽然要火，但并不是要火得‘老少皆宜’。我们要的是精准打击，牢牢抓住我们的目标人群。只要把这部分人吃透了，咱们后面成团出道的商业价值就稳了。”
稍微停顿了一下，金先生开始布置接下来的任务。
“为了赶进度，在节目正式上线播出之前，我们至少要完成前三期的原片拍摄。因此，接下来的一周会非常辛苦。”
他指了指小琪和Amy：“尤其是小琪和Amy，接下来两期分别是以你们为主角的。这一周之内，必须把这两期拍完。希望你们尽快熟悉好自己的角色脚本。琳琳和兔子，你们也要配合好，当好绿叶。”
此时，小琪正双手撑着沙发坐垫，费力地把屁股往轮椅上挪。听到这话，她一边喘着气完成移乘动作，一边笑着对金先生说道：“放心吧金先生。别的不行，要说教这几个运动小白打排球，我哪怕坐着轮椅也是绰绰有余的。”
金先生看着她那两条软绵绵的腿终于落回轮椅踏板上，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有信心就是好事。”
“哦对了，除了这两期节目的录制，还有个重要安排。”金先生像是想起了什么，“在节目正式开播前，我们会举办一场隆重的开播晚宴。到时候会邀请很多媒体来进行预热，更重要的是——我们的投资人到时候也会亲自出席跟见面。”
Amy一听，有些痛苦地拍了一下脑门：“天呐，这行程密度，无异于我之前在律所连轴转的时候了……”
金先生笑了笑，语气虽然温和却不容置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我们就抢到了这么一个黄金档期呢。行了，大家回去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明天一早，开始第二期的拍摄。”
四个女孩被各自的保姆推回了房间。
虽然各自回了房，但这会儿时间还早，四个人的微信群里立马又热闹了起来。
【小琪：哎，姐妹们，刚才金先生提到那个金主爸爸的时候，你们觉没觉得他表情有点奇怪？】
【Amy：我也觉得。你说，那个投资人会不会才是真正的资深D啊？说实话，刚才金先生问我观后感的时候，我都还要没好意思说。我觉得这节目无聊得要死，除了咱们几个的腿，啥剧情没有。我看金先生那个满意的样子，我都怀疑这节目是不是给金主爸爸拍的“特供版”。】
【兔子：你可别逗了。这节目投资大几千万，咱们这种货色，这钱包养十个都够了，还需要费这么大劲让咱们拍这种扭扭捏捏的综艺？】
【小琪：要包养你去，我可不提供这项服务，本姑娘卖艺不卖身的。】
【兔子：少在那自我感觉良好了。你那个核桃大的脑仁，还是老老实实把你那期排球秀的台词背好吧。我只是告诉你们，人家那么有钱的金主，怎么可能跟咱们平时直播间里那些只有几百块钱的屌丝一样？人家的品味和格局，那是咱们想象不到的。】
【小琪：你说谁没脑子？！死兔子，信不信我现在就滑过去把你轮椅气门芯拔了？！】
群里瞬间变成了两人的战场，唯恐天下不乱的Amy还在旁边煽风点火。不一会儿，群消息就突破了99+。
至于夏琳琳，此时却一直没有在群里发言。
她正靠在床头，跟老太太视频通话。
自从上次那三十万打过去之后，夏琳琳和家里的通话频次明显多了起来，她在那个家里的地位可谓是直线上升。那种被家人捧着、哄着的感觉，让她甚至有点上瘾。
“妈，乐乐情况怎么样？还得多久能出院？”夏琳琳对着镜头问道。
屏幕那头，老太太笑得一脸褶子：“快了快了！医生说了，如果后面指标正常，再有半个月就能回家休养了。”
说完，老太太又殷切地补充道：“琳琳啊，你啥时候有空回家看看？乐乐天天吵着要见姑姑呢。你腿脚不方便，我让你哥开车去接你。”
夏琳琳心中冷笑，以前嫌她是累赘，现在恨不得把她供起来。
“最近不行，特别忙。”夏琳琳淡淡地说道，“等忙过这段时间再说吧。”
老太太赶紧附和：“对对对，忙正事要紧，赚钱要紧。”
说起工作，夏琳琳想了想，还是决定给家里打个预防针：“妈，我最近参与的这个综艺节目马上快播出了。但我得提前跟你说一声，这节目为了效果，可能会拿我的残疾做点文章，卖卖惨什么的。你们到时候看了别大惊小怪的。”
老太太一听，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嗨，这有什么。妈从小就教你，做人要有底线，但在底线之上，咱们得灵活。工作嘛，人家给你那么多钱，你吃点苦、受点委屈，那也是应该的。再说了，只要不犯法，怎么拍不是拍？”
夏琳琳心里一阵唏嘘。底线？你哪有什么底线，你的底线无非就是随着钱的多少上下浮动罢了。
虽然心里鄙夷，但看到老太太完全不在乎她丢不丢脸，夏琳琳心里那种隐隐的担忧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轻松和空虚。
接着，老太太话锋一转，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心事：“对了琳琳，前两天你那个朋友送来给乐乐的一堆玩具，我看乐乐现在这身体状况也玩不了，我就让你哥在网上查了一下，好家伙，全是进口的，值一万多块钱呢！我就自作主张给卖了折现了，你不介意吧？”
夏琳琳愣住了：“朋友？我哪有什么朋友？”
自从瘫痪后，她原来的社交圈早就崩了，唯一的朋友也就是这几个同病相怜的轮椅姐妹。
难道是直播间里的大哥？
可夏琳琳太了解那帮人了，嘴上喊着老婆、要娶她回家，实际上绝大部分在直播间里掏五百块钱礼物都费劲，更别说现实中送一万多的玩具了。而且，她从来没在直播间透露过乐乐的具体医院和病情。
那到底是谁？
“那个送东西的人长什么样？”夏琳琳皱着眉问。
“那小伙子看起来挺高挺帅的，看着也就三十岁出头，戴个眼镜，斯斯文文的。”老太太回忆道，“他说他是你朋友，好像是姓傅还是姓杜来着？是不是追你的啊？我看那小伙子真不错，说话有礼貌，出手也大方。琳琳，你要不考虑考虑？”
夏琳琳心里更加疑惑了，姓傅？姓杜？她脑子里过了一遍，根本没有这号人。
“我连是谁都不知道，怎么考虑？”夏琳琳有些烦躁，“行了，下次他要是再来，你记得偷着给我拍张照片。至于那堆玩具，卖了就卖了吧，反正我也不知道是谁送的。”
老太太听到这话，脸上又笑开了花：“行行行，妈记住了。”
临挂断前，老太太又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琳琳啊，你在外面注意保养身体。尤其你那双脚，虽然没知觉了，但也得让保姆多给你烫烫脚、按按摩，促进血液循环，别到时候萎缩得太难看。”
听着这突如其来的关心，夏琳琳突然感觉有一丝不适应。
“知道了，我们这儿的保姆都是专业的，每天都按。”
她不想再听这些虚情假意的话，说了句“明天还要拍摄，挂了”，便在老太太那张笑脸中按断了视频。
屏幕黑了下来。
夏琳琳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那个神秘的男人到底是谁？
她打开微信，想要翻翻以前的朋友圈，试图找出那个姓傅或者姓杜的蛛丝马迹。结果一进微信，就看到四个人的群里已经炸了锅，几百条未读消息。
看着那满屏的互怼和表情包，夏琳琳心情莫名好了起来。管他是谁呢，也许是搞错了，也许是哪个变态粉丝。
她把那点疑虑抛在脑后，手指飞快地打字，加入了那场毫无营养却热闹非凡的嘴仗。
那一晚，几个女孩在群里聊着各种八卦和黄段子，一直聊到深夜才各自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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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拍摄如期开始。
按照剧本设定，第二期的主题是“运动”。小琪作为本期的主角，要带领姐妹们体验一个残疾人运动员的日常。
虽然小琪平日里主要也就是在直播间为了那点打赏干擦边卖惨的事儿，但她身上还真有一层正儿八经的身份——省轮椅羽毛球队的注册运动员。因此，节目的第一站，顺理成章地选在了省残疾人体育中心的羽毛球馆。
四个女孩被工作人员一一抱上了特制的运动轮椅。
这种轮椅的轮子带有明显的内倾角度，更灵活，但也更不稳。为了防止在剧烈运动中把人甩出去，工作人员用宽大的尼龙绑带，分别将她们毫无知觉的大腿死死固定在轮椅架上。
“注意看，重心要跟着轮椅走，手既要推轮椅又要握拍，节奏很重要。”
到了自己的主场，小琪仿佛换了个人。她熟练地转动轮椅，在场地上画出流畅的弧线，挥拍、击球，动作干脆利落，“啪”的一声，羽毛球精准地落入网前。
“好球！”夏琳琳在旁边忍不住鼓掌，这倒不是演的，她是真觉得小琪这几下子挺帅。
小琪解说起来头头是道，俨然一副严厉体育老师的模样。然而，说着说着，画风就开始跑偏了。
“你看，羽毛球这个发力点主要在手腕，要是排球就不一样了，排球得靠腰腹带动手臂……”
“如果是排球，这时候应该是一个垫球动作……”
小琪在那边喋喋不休地念叨着排球，眼神里流露出一种刻意的落寞。当然，这都是剧本里写好的铺垫——毕竟，排球才是今天的重头戏。
这时候，一直在一旁充当背景板的夏琳琳、Amy和兔子开始按照剧本“窃窃私语”。
“你们几个，别偷懒啊！刚才那个转身动作学会了吗？”小琪回过神，假装生气地喊道。
夏琳琳滑着轮椅上前，脸上挂着那种剧本里特有的“善解人意”的微笑。
“小琪，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排球才是你真正的专业吧？以前你可是省排球队的主力。”
小琪愣了一下——当然是假装的，她眼神闪烁，低下头看着自己被绑带束缚的双腿：“呃，是啊。但是自从那次训练事故受伤之后……我就再也没碰过排球了。”
夏琳琳温柔地笑了笑，说出了那句推进剧情的关键台词：“我们刚才商量了一下，羽毛球这个运动对我们来说有点太难上手了。我们想体验一下排球，要不然，你教我们打排球吧？”
小琪咬了咬嘴唇，脸上写满了纠结：“可是。。那些起跳、扣杀的动作，现在的我……再也做不到了。”
“不是有坐式排球吗？”一直保持理性人设的Amy适时插话，“我在残奥会转播里看过，那个也很热血。我们一起去练坐式排球啊。”
小琪犹豫着，目光扫过三张写满期待（全是演技）的脸。
良久，她深吸一口气，犹豫地点了点头：“好吧”
画面转场。
场景切换到了省体育馆宽敞明亮的排球馆内。
四个女孩换上了统一的紧身排球比赛服，下身是运动短裤配白色运动长袜，显得整齐划一又充满活力。
唯独兔子是个例外。
作为“永远不穿袜子”的叛逆人设，当工作人员把那双白色长袜递给她时，她嫌弃地撇撇嘴，随手就把袜子撇到了一边。
“我不穿这个，勒得慌。”
于是，当工作人员把她们一个个抱到铺设好的坐式排球场地上时，画风就变得有些诡异了：三双包裹严实的腿旁边，混入了一双赤裸的、涂着红指甲的脚，在地胶上显得格外突兀。
坐式排球，顾名思义，是坐在地上打的。
小琪坐在场地中央，开始给大家讲解基本的垫球和传球技巧。一碰到排球，她那股子兴奋劲儿又上来了，讲得滔滔不绝，比刚才教羽毛球时还要投入。
“看好了，手型要这样，虽然我们没有腿部蹬地的力量，但要尽量利用上半身的摆动……”
说着，她试图做一个示范动作。然而，就在她伸手去够那个飞来的球时，因为失去了下肢的支撑，腰部核心力量又不足，整个人重心失衡，“砰”的一声向后仰倒在地板上。
“哎哟！”
虽然不疼，但那种像不倒翁一样毫无控制力的摔倒，还是让场面有些尴尬。
几个女孩开始按照小琪的示范进行练习。
很快，问题就暴露出来了。
发球还好，只要稍微练习一下抛球和挥臂的配合，勉强能发过网。但接球简直就是灾难现场。
哪怕工作人员喂球喂得很正，几乎是冲着她们手里扔，她们也很难接住。因为一旦球稍微偏离一点点方向，她们就需要在地上移动身体去够。
而在地上移动，对于她们这几个完全性截瘫的人来说，简直比登天还难。
她们的下半身就像是焊死在地上的铁块。
“动啊！往左边挪一点啊！”兔子急得直拍大腿，上半身拼命往左探，结果球没接到，人倒是又一次失去了平衡，歪倒在地上，那两条光溜溜的长腿狼狈地甩了出去。
即便是以前体能最好的小琪，此刻也累得满头大汗，却只能在原地挪动几厘米。
练习被迫中止。
小琪坐在地上，抱着那个排球，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真实的沮丧。
“算了吧，姐妹们。”她苦笑着解释道，“其实我一直不想尝试坐式排球，就是因为这个。”
“坐式排球虽然叫‘坐式’，但它对运动员的残疾程度是有要求的。一般来说，那些打得好的，大多是截肢，或者是小儿麻痹症患者。他们的下半身比较轻，或者腰部还有力量，能利用双手和残肢快速在地上滑行移动。”
她拍了拍自己毫无知觉的大腿：“但是我们四个……虽然都不是那种脖子以下全瘫的高位截瘫，但毕竟都是完全性损伤。腰部以下一点劲儿使不上，就是个死沉死沉的累赘。拖着这几十斤没用的肉，想在地上灵活移动？根本不可能。”
气氛一时有些凝重。
小琪低下头，声音低沉：“看来，我这辈子是注定跟排球无缘了。哪怕是坐着，我也打不了。”
本来的安排是：看到小琪失落，夏琳琳她们应该立刻围坐（爬）过来，握住她的手，进行一番感人肺腑的“虽然我们动不了，但心在一起”的互帮互助演讲。
“咔！”
然而节目组突然打断了这即将到来的煽情时刻，女导演脸上挂着神秘的笑容：“小琪，我们还给你准备了一个特别的惊喜。”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排球馆的大门被推开。
一群穿着统一队服、身材高挑健硕的女孩走了进来。那是小琪原先所在的省排球队的队员们。
这个完全在剧本之外的场景，让小琪明显愣住了。看着那些曾经朝夕相处、如今却只能仰视的熟悉面孔，虽然此刻自己狼狈地坐在地上，像个只能仰望她们的残次品，但小琪的心里还是下意识地泛起了一丝久违的温暖。
队员们围了上来，虽然眼神里带着些许对她现状的复杂情绪，但嘴上还是说着鼓励的话：“小琪，好久不见。”“你还是那么漂亮。”
气氛似乎真的很感人。
直到最后一个人从人群后方走出来。
那是一个身材高大、目光凌厉的女人，现任排球队长——周蓉。
她的出现，让小琪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这个曾经的竞争对手，从进队开始就一直嫉妒自己的主力位置。而那场毁了自己一生的训练事故，更是跟周蓉有着直接的关系。
更讽刺的是，在自己受伤瘫痪后，周蓉不仅没来看过一眼，甚至听说她在背地里开香槟庆祝自己终于上位了。
“小琪，好久不见。”周蓉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小琪，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笑容，“看到你现在还能这么乐观，真好。”
虽然心里警铃大作，但周围架满了摄像机，小琪只能强压下心里的恶心，礼貌性地点点头：“谢谢大家来看我。”
“既然大家都来了，”周蓉突然提高了音量，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热情，“小琪，我还是想像以前一样，和你在这个熟悉的场地上并肩作战一次。哪怕你坐着，我也想再给你传个球。”
此时，女导演在镜头外疯狂给地上的另外几个女孩打手势，示意她们赶紧按照剧本流程走——鼓励小琪，重回赛场。
“去吧小琪，试试看！”夏琳琳她们只能硬着头皮喊道。
紧接着，导演组直接安排两个身材壮硕的现役队员，把小琪从地上架起来，抬回了轮椅。
周蓉自然而然地走到轮椅后面：“我来推你。”
她推着小琪，不由分说地来到了那片曾经挥洒过无数汗水的标准排球场地上。
此时的拍摄走向已经完全脱离了小琪拿到的剧本，她像个提线木偶，被动地接受着这一切。
到了网前，周蓉停下脚步，突然开口道：“小琪，你还记得吗？以前每次训练前热身，都是我们互相帮忙拉伸的。虽然你现在腿动不了了，但这流程不能少。让我再帮你拉伸一次吧，哪怕是最后一次。”
小琪猛地回头，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以前？以前她们俩见面不掐架就不错了，什么时候互相拉伸过？
她下意识地看向女导演和远处的金先生。
金先生面无表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她配合。
小琪的心沉了下去。她明白了，这也是“爆点”的一部分。
“……好吧。”她只能咬着牙答应。
接下来，是一段被精心设计的“下轮椅”表演。
本来小琪为了运动特意穿了长筒袜。但导演显然觉得这样视觉冲击力不够，“残缺感”不强。
一个女助理冲上来，二话不说，直接把小琪脚上的袜子给扒了。
那双因为长期瘫痪而有些苍白、肌肉萎缩的脚，就这样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中。
“来，小琪，自己下轮椅。”女导演在旁边指挥道，“动作要慢，要体现那种虽然艰难，但因为和队友重聚而开心的复杂情绪。记得微笑！一定要笑！”
小琪强忍着屈辱，双手撑着轮椅扶手，把那两条沉重的废腿搬到地上，然后整个人顺着重力滑落，趴在了地板上。
她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接下来，是周蓉的表演时间。
周蓉蹲在地上，抓起小琪的双腿。
“放松点，老队友了。”周蓉对着镜头笑得温和，手上的动作却毫不客气。
她像折叠一个布娃娃一样，把小琪毫无知觉的双腿向后折叠，用力按压。甚至故意把小琪的脚踝扭到一个极其夸张的角度，在镜头前全方位展示着这双腿的“柔软”和“无力”。
小琪感到浑身不自在，那种被当众处刑的羞耻感让她几乎窒息。周蓉的手指在她的腿肉上用力掐捏，似乎是在向所有人展示：看啊，这就是一堆没有生命的死肉。
小琪只能趴在地上，尽量不回头去看周蓉那张虚伪的脸，生怕自己眼里的恨意被镜头捕捉到。
旁边的摄像机贪婪地推近，特写着这残酷的一幕。
场边，已经坐回轮椅的夏琳琳、Amy和兔子看着这一切，虽然知道这是为了节目效果，但心里的不适感已经到了临界点。这哪里是重聚，这分明是羞辱。
就在这时，导演组突然喊了停。
“好！这组镜头不错！大家休息二十分钟，补个妆，一会儿拍打球的励志画面。”
小琪松了一口气，这漫长的折磨终于暂停了。
她撑起上半身，想要爬回自己的轮椅。然而一抬头，却发现自己的轮椅不知何时被推到了场地的另一头，离自己有好几米远。
她无助地看向周围，想示意工作人员把自己抱过去。
这时，一道阴影挡在了她面前。
周蓉并没有去休息，而是围着地上的小琪转了一圈，最后在她脚边蹲下。
“你还爬回去干嘛呢？”周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嘲讽，“就休息二十分钟，那么“远”的距离，等你爬过去再爬上轮椅，恐怕又要重新开机了。不如就在这趴着歇会儿吧，省得折腾。”
随后，她伸手抓起小琪的一只赤裸的脚，另一只手的手指在小琪苍白的脚心上恶意地挠了挠。
“我看你平时直播，总是这么自己挠脚心给那帮变态看。”周蓉眼神轻蔑，“脸上还一点表情都没有，以前我还想，你这定力可真好，那么痒都能忍住。我还特意把你的直播录屏发到队里的群里，让大家看看我们曾经的主力二传手的风采。”
她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指甲几乎陷进肉里：“今天上手摸了才知道，原来真的是死肉啊。一点反应都没有。”
地上的小琪握紧了双拳，浑身颤抖。
周蓉似乎很享受她的反应，继续低声说道：“你说说你，当年要是不非要跟我抢那个球，非要抢着起跳，哪至于摔成今天这个废人样？不过我看你也挺滋润的，没想到你不但能在网上直播擦边卖惨，还能找到这么一群瘫子跟你一起上电视表演。这一波肯定不少赚吧？”
“说起来，你还真得感谢我呀。”周蓉拍了拍小琪毫无知觉的小腿，“要不是我那一撞，你哪有现在的‘富贵命’？对了，一会儿开机了，记得好好跟我配合，要是演砸了，我不知道你们那个策划人会不会扣你们奖金呢？”
小琪的指甲深深地掐进手心里。
那天的画面再次涌入脑海。那本是一次普通的训练，明明自己占据了更有利的位置起跳，可周蓉就像发了疯一样冲到自己身下。自己在空中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地板上，腰椎断裂的那一刻，她最后一眼看到的，正是周蓉那张假装无辜、眼底却藏着笑意的脸。
小琪不想跟她纠缠，只想离这个恶魔远点。
她双手撑地，试图向前爬行。然而，一只脚被周蓉死死拽着，她根本动弹不得。
她费力地回过头，眼眶通红，声音颤抖地对周蓉说：“把我的脚放开！”
周蓉大笑一声，站起身来：“好啊，放开就放开。”
说完，她手一松。
“啪嗒！”
小琪的脚像块烂肉一样，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你他妈的！”
远处，一直忍着的夏琳琳终于爆发了。
她猛地转动轮椅，像一颗炮弹一样冲了过来，直接冲到了周蓉面前。
“啪！”
她伸出手想要去扇周蓉的耳光。然而，因为她是坐着的，而周蓉身材高大还站着，这一巴掌根本够不到脸，只是打在了周蓉的胳膊上。
周蓉往后退了一步，一脸不屑：“哟，这位瘫姐姐，火气这么大？我跟小琪可是老队友叙旧，你一个外人跟着掺和什么？”
“叙旧？我看你是找死！”
Amy也紧跟着滑了过来，挡在小琪身前，眼神冰冷如刀：“小琪跟我讲过你们之间的过节。从我专业法律的角度来看，虽然当年的事故很难定性为刑事犯罪，但如果小琪想追究，完全可以起诉你，让你赔得倾家荡产。你不要以为事情过了诉讼时效就没事了，如果有必要，我可以代表残联法律援助中心，对小琪进行全方位的法律援助，甚至申请重新调查！”
听到这番话，周蓉的脸色变了变，显然是有些忌惮Amy律师的身份。
兔子也滑了过来，三个坐着轮椅的女孩呈三角形，把高大的周蓉围在中间，气势竟然丝毫不输。
就在冲突一触即发时，一直在远处观望的金先生终于开口了。
“好了！都干什么呢！”
金先生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那种和事佬的假笑：“周蓉是我们特意请来的嘉宾，大家要以和为贵。”
他冲着工作人员挥挥手：“来两个人，帮小琪转移一下，别让她在地上趴着了。大家都去补补妆，准备下一场。”
周蓉冷哼一声，看了看还趴在地上的小琪，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到远处跟那帮现役队员聊天去了。
工作人员赶紧跑过来，七手八脚地把小琪抱回了轮椅。
夏琳琳看着小琪红肿的眼睛，心里憋着一股火。她刚想转头安慰两句，眼角的余光却突然扫到了场边的一个角落。
在一堆杂乱的器材后面，一台摄像机的红点，正幽幽地亮着。
那个机位，正对着刚才她们冲突的全过程。

双子峡谷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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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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