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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摸鱼诗人

求文女赌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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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3-25 01:08:48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十三:地下室里的高手
     从春子那里要了两副牌以及一些骰子、牌九之后,我开始按照海强留下的口诀和心法联系赌术。果然,许多时候我能够提前三轮预测到下一张牌是什么。
     我的膝盖已经开始结茧,而我的牌技也越来越高。事实上,我拉上春子、奈奈和美代子一起搓麻将,说是娱乐,其实是测算自己的记忆力。当然,我会故意放水,这样就不会引起她们的怀疑。
     又是几个月过去了,又到了深秋时分,我正想躺下睡觉,突然听见外面嚷了起来,美代子用上海话大骂:“侬港都啊?啥麽死啦?脑子被枪打了。”
     只听见奈奈似乎在哭泣,而一个男人正在咆哮。我急忙用手撑着地面赶过去,发现春子已经到了,而一个醉醺醺的男人歪着头,叼着烟卷,正在骂骂咧咧。
     美代子的衣服很凌乱,而奈奈则抱着被子哭泣,她显然没有穿衣服,因为她胸部以上全部裸露着,而两条腿也光溜溜地整个露在外面。
    春子笑着迎上去:“啊呀,又什么大事呀,客人有事情,告诉我呀,吵什么呢?先生呀,有什么问题么?”
    美代子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点朝着香烟,吐了一口后缓缓说:
    “操那,这个赤佬要我给他吹箫……”
     “这有什么呢?”春子不动声色。
     “他变态的,同时要奈奈把残肢塞到我那里去,说帮我自慰。”
    春子的脸色顿时变了,瞪了那个男人一眼。
     “他还要奈奈穿上黑丝袜,然后再把腿插进来,我们当然都不同意啦,结果他要硬上弓。”
     只听那个男的满不在乎,他大声嚷嚷:
     “她妈的你们这群卖肉的婊子还敢挑我?我“闽南铁爪”李壮和混东京也不是三两天了,什么场面没见过,要你们做就做,给你们钱,操。”
     我一听这句话,觉得血顿时往头上涌——李壮和,闽南铁爪?难道是他,那个订座位诓骗我订座位,害我沦落到火坑的李壮和?
      我这才发现,他的右手带着一个灰色的手套,手指头保持自然弯曲状,一动也不动,显然,那是个假肢。他的脸上有一条刀疤,左眼皮都翻裂开了,真是很丑很凶恶。难怪美代子这种什么活就接的人,也看他不惯。
      只见李壮和缓缓起身:
      “算了,本来还想正事之外再娱乐一下,算了。”说完,他掏出一封信给春子看,春子打开阅读完毕,眼神都变了,满脸都是恐惧,她连忙点头,低声下气地说:
      “让黄帮主放心,这个人每天都是我亲自送饭,绝对安全。他哪天……”
      “这里说话,不方便,还是出去。”李壮和警惕地说。
       看来,李壮和非常狡猾,他连妓女们都提防呢。但是,我听不到后面的谈话了。
      我识趣的跪坐在奈奈身边,然后拿起撒在一边的胸罩给她戴上。她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残肢看,一句话也不说,那黑色丝袜半套半耷拉着。
       突然,她紧紧搂住我:“雪子,如果我还有脚就好了,这袜子就可以填充得满满的,我也就可以离开这里。”
       美代子在一边冷笑起来:“离开?我们连自己都卖了,离开了这里还能卖什么?”
       我轻声问道:“美代子姐姐,老板娘刚才说的是什么呀,送饭什么的,她怎么那么怕这个猥琐的嫖客?”
       “鬼知道她为什么怕?不过老板娘送饭我倒是撞见过一次,她好像往洗手间走进去了,我还奇怪,送饭那有去厕所的?管他娘的呢,睡吧,睡吧,奈奈,你也早点睡,认了吧。最近你也没少挣钱,不行哪天陪你去装个假肢,你行动也方便点,省的这个小妞自己都走不动,还得伺候你,我这个人呀,最见不得人受苦啊。”
       说完,这个美代子扭着腰肢,拉开拉门,大踏步地走向隔壁她自己的房间。
       “厕所里有秘密?”“李壮和?”“铁手”“假肢”,我觉得我要崩溃了。

  
十三 地下室的高手(下)
    整个晚上我都没有入睡,其实我早就有怀疑,首先我为什么偏偏会被投放到这座妓院,其次,春子让我打扫整理这里的每个角落,但是从来不让我去地下室。
    大约是半夜三点钟,我觉得人们都睡着了,我就悄悄起身,爬向一楼的厕所。这是内部用的厕所,平时几乎只有春子和等客人的妓女偶尔用,因为办事的房间都在二楼,浴室厕所什么的也就都在二楼包间里。
      对这个不起眼的厕所,我从来没有觉得有问题。突然,我发觉了最后一个马桶间有些异样,因为这里的门始终是锁着的,贴着“杂物堆放,防火第一”的告示。好奇心使我一定要进去看个究竟。
      我非礼地爬上了隔壁间的马桶,然后又用膝盖垫着储水罐,让整个身子小心翼翼地支撑在上面,然后奋起一跳,双臂就扣住了隔离板。由于我近两年来都是用手臂,所以上肢力量特别大。我都没有想到,我这样轻松地就像做引体向上那样,把头探过了挡板。
     我的双脚用不上力气,但是腿还是灵便的,我就想螃蟹翻身那样,艰难但是缓慢地翻了过去,“啪”,掉在了马桶上。
     我一阵紧张,但是半天都没有听到有人来,这才壮胆看起了周围的东西。很平常呀,没什么东西,只是有个马桶而已。
     我跳到了地上,四处摸索、摆弄着,一个人的夜,狭小的空间,都让我恐惧,但是,我还是鼓起勇气,探寻起来。突然,我拉了马桶的抽水线一下,只见嘎吱一声,马桶居然整个连底座周围的瓷砖一起缓缓翻开了——这根本不是正常下水的马桶。
     只见马桶下缓缓露出一个两平方米的入口,看得出,这是一个通往地下的台阶入口。
     地下室在这里????我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决定下去看个究竟,可是,下面似乎是一片漆黑的。但是我顾不了这么多了,一步一挪动地向下爬去。
     也不知道在黑暗中爬了多久,我突然看到了一丝亮光,走近一看,天呀,居然是一个门,光线是从门缝里露出来的。
     我一推门,门居然开了,天呀,这里灯火火辉煌,而且有一个标准的麻将桌、标准的赌博转盘,以及一个标准的扑克赌桌,一切都摆放地整整齐齐,就像要招待谁来赌博一样。
     突然,我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缓缓响起:
     “春子,你再劝我也没用,我是不会把心法说出来的,你们关我一辈子也没用。是不是他们又逼你了,呵呵,没到吃饭的点儿你就又来了。”
     我被吓了一跳,回头看去,只见房间的另一侧有一张大床,但上面没有人,一个女人穿了一件白色的女士背心和平角内裤,却端坐在床边的轮椅上。
     她本来就像羊脂玉一样的身体在灯光下显得更加白净,而且她的头发盘在头上,一看就是三十好几岁的样子。可是,那修长的大腿却如同黑暗中的夜光玉琮一样,显得特别引人注目,她穿着底子很薄的拖鞋,那鸡蛋壳一般富有弹性的脚好像就是从地上长出来的鲜蘑菇。
     然而,我发现她虽然时不时眨眼,眼神却是茫然的,那瞳孔永恒般保持着放大状态,而最令我吃惊的是,她的双手是光秃秃的,没有一根手指头。我清楚地看到她的手指从最底下的那个关节起,就是一段段截面,整个手掌活像被砍掉了触角的章鱼。
     只见她用那光秃秃的手掌捋了捋头上的插花,冷冷笑道:
    “好妹妹,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们姐妹两个能在东京重逢,是天大喜事。何苦要这样苦苦相逼呢?你做个好事,给我一刀,或者给我点毒药,让我离开这里吧。”
    我一下子尖叫了起来,天呀,这不是中了我的计谋,被削掉手指头的那位“听骰党”大姐么?她怎么会在这里。
     “怎么,你不是春子?”轮椅上的女人似乎也很惊讶,要挣扎着起身,可是她腰间被一根皮带固定住了,她的下身也完全没有反应。
      “姐姐,我,我,我不是春子,我是大谷雪子。”
      “谁,你是谁?”
       “姐姐,我是大谷雪子,当年是我害你中了计,失去了手指。”
       “小丫头是你?”她也惊诧地叫起来。
       “哼,你们少来这一套,欺负我是瞎子,拿这个骗我是吧。你走过来,让我摸摸。”
        我想,听天由命吧,反正到了这一步了,我害怕什么呢?
       我跪走到她面前。她果真摸起我的脸来。
        “我给你的戒指呢?如果你是真的?”
         ”在这里“,我急忙把胸前挂的戒指递了上去。
        她一摸,惊喜地说:“你真是雪子?”
        “是呀”
         突然,她又发狠抓住我的手,骂道:
         ”呸,你们这群不要脸的,又来骗我,大谷雪子我是有印象的,她比你高好大一截呢”
        我听了这句话,猛然哭出声来:
        “姐姐,我真是大谷雪子,可是,我再也站不起来了,我的足跟肌腱被切断了。我是跪着找到这里的。”
        我把自己的经历跟她说了一遍,她无神的双眼也流出眼泪来了。
         “你,你怎么也,唉,赌,真是害人呀。你不惹别人,别人也惹你,没想到,你也被害了。”
         “姐姐,那你是怎么变成这样的?你不是能够走路的么?”
         “哼哼,你不知道,雪子,这里的故事长着呢。”
         她仰天长叹一口气,然后用手掌扶住了轮子:
          “他们是没有人性的,一点也没有。”
第十四章     诀别的姐妹(上)

         “雪子,我真名叫林月霞,祖籍是大陆的浙江宁波,出生在香港。当年听骰党一战失利,数年战果毁于一旦。师傅何啸天蛰居东欧,师兄自尽,而我本人输给了新料赌王张志康。他倒是个好心人,并不怠慢我,还将我推荐给了一直仰慕我的竹联帮大佬陈永佳。可是,陈永佳在帮内斗争中落败,又被李登辉政府打压,病死在绿岛。结果他的小弟都逃亡日本,另组闽南帮,而我也随着黄灿根来了东京。”
         “可是我以前听樱子说,竹联帮已经重新收容闽南帮了。”
         “樱子是谁?不过说的没错,我的命运也就此转折,黄灿根是个十足的势利眼,他本答应我如果我帮她赢得涩谷的赌场,就送我回香港,平淡了此残生。谁想到,临战前一天晚上,他莫名其妙,故意让我放水。”
          “什么?当时你是故意输的。”
          “也谈不上故意,可我不知道,他居然临时把赌注换成手指头,我岂能答应,决心全力以赴,结果我中了狼牙棒的诡计,后来我知道,当时那张桌子上万字牌被掉了包,剩下的都是七万。本来是让那个李总管任意拿到一张,先摊开,就算赢的,因为我再掏出第张七,就成了出老千。可是他们知道手法比不过我,居然来了直接抢我的牌这一诡计。可是黄灿根和公证人居然一点不帮我说话,活活削掉了我的手指。我一个瞎子,生活本来就是靠人照顾的,这下我只能留在日本了。现在我才知道,黄灿根是想重新给竹联帮献礼,强迫我留在日本,教给他听骰党的秘笈。”
          “天呀,原来李总管本来就是应该赢的,他跟黄灿根是串通好的。”
          “我曾经想跑,可是他们居然强迫给我动了手术,破坏了我腰部的脊髓,从此我只能坐在轮椅上。他们逼迫我妹妹每天都来问我是否愿意说出秘诀,我当然不肯。”
           这时,我才看到,盲女林月霞的腿虽然完整,可是完全没有办法自由活动。我轻轻握住了她的双踝,她果然一点感觉都没有,两只瞎眼只是看着远方。仔细看去,隐隐发现她短裤的内侧伸出来一根细细的导尿管,轮椅座背后,正挂了一个塑料包,里面已经半满了。她腰间绑着皮带,所以她也无法躺下,只能听任自己的身体,像死掉的木头桩子一样立着。这是一个风姿绰约的女人,尽管她现在瘫坐在轮椅上,可是,我一点不能忘记第一次见她时,她迈着小步,拄着导盲杖委婉走来的样子。
          “雪子,给我加点水可以么。我口渴。”
           她坐在椅子上,动弹不得,原来,她没有手指,想推动轮椅都很困难,那嘴唇,都微微有点龟裂了。
          我急忙给她端上一杯水,她用光秃秃的手掌捧起杯子,仰起头,痛饮起来。突然一个不小心,杯子滑到了地上。
          “抱歉,雪子,我,我握不住杯子,我的手,是不是很难看。”
           我仔细看去,她的手背依然那样细腻洁白,显然是从来不做家务的女人。但是,指根残株都只有一厘米不到,断头是紫红色的截面,并不是皮瓣包扎的结果。我在想,当年那些手指头,该有多么灵活,多么美丽呀。
           我抱着她的腿,听她讲遭遇,突然,背后响起一阵女人的冷笑声:
           “呵呵,你们两个到底是见面了啊。”
         我一回头,天呀,当场瘫软在地上,不是别人,正是老板娘春子。
           “大谷雪子、姐姐,你们的事情,我早就各有耳闻,但是姐姐,孤儿院一别,大家各走各路,你也怪不得我心狠,如果不是我,恐怕你也早死在黄灿根手下了。”
           “什么,你们两个是姐妹?”
            “不错,我们长得难道不像么?当年我们分别被人领养,直到我落到闽南帮手里,我才知道原来我的妹妹也在日本。”
           只见春子突然跑到轮椅边,刷地跪了下来:
           “姐姐,我对不起你。我也是没有办法呀。他们让你说出秘诀,就放了我们。”她拼命摇晃霞子的双腿,可是霞子一言不发,任凭自己的轮椅摇晃,那导尿管突然滑落了出来,液体居然溅射到了霞子的腹部。
          她一摸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你们把我弄成这样,如果我说出了秘诀,那我就死到临头了。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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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3-25 01:09:23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四章 诀别的姐妹(下)
       春子虽然不期而至,然而随之而做出的动作却让我意外。我知道,一定是我从一楼厕所来这里时惊动了她,可是她既然知道对不起姐姐,为什么还要折磨姐姐呢?
       “雪子,你看这里。”只见春子拉开了自己的上衣,只见她的腹部露出一跳长长的伤疤。
       “雪子,他们绑架了我唯一的孩子,我,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呀。我孤苦伶仃拉扯他,我不能失去他呀,我只能牺牲你,姐姐。我求求你,我也是40岁的人了,我不能没有他呀。李壮和今天又来了,他说,如果我不能在这个礼拜内劝你交出心法,他们就杀了我儿子,20多年了,我都没有见过他了,总不能到死也不让我见吧。”
         我简直听傻了,难道春子十几岁就做了妈妈。
       “林月春,那个负心人已经死了,你知道,你为他忍辱负重这么多年,你值得么?你的儿子,说不定早就死了。”林月霞仰天长啸,“可怜我们姐妹,都要死在这黑帮手里。”
        突然,春子站起身来,猛然把林月霞的轮椅推翻了,月霞当场倒在地上,被扣在轮椅下,她忸怩着身体,却无法动弹。我急忙帮她解开了皮带,她用手撑着身体,血从嘴角慢慢渗了出来。我缓缓扶起了她,可一放开她又栽倒在地上:
        “我恨我的双腿不能动,否则,我会杀了你,妹妹。”
         春子也坐在地上,一言不发,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月霞。
         我突然发现,她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内侧都有很厚的茧子,这是长期夹什么东西导致的吧。
         突然,门里又缓缓走进来一个人,他拍着手掌,嘴里喊着:”妙哉,妙哉,我早就怀疑你春子了,黄会长一直派我监视你,果然,让我逮着了。”
         只见这个人不是旁人,正是我恨之入骨的“闽南铁手”李壮和。他从怀里掏出手枪,指着春子说:
         “快点,霞子女士,如果你再不说出心法,我就先杀了你妹妹,再把你放到楼上去,每天让大家免费做你。”
          说完,只见这个猥琐的男人把春子手脚捆起来,又冷冰冰地对我说:
         “雪子小姐,你还嫌自己不够惨呀。你都没有脸了,还乱掺和这些事情,告诉你,今天晚上,你也别想走。”   
          他走了过来,用脚踩住我的脑袋,也把我捆起来,他的铁手居然是能够弯曲活动的,压住我脖子的时候,让我完全无法动弹。
         这时,他缓缓走到林月霞身边,把她一下子捧了起来。林月霞完全没有反抗,她本来就瘫软的双腿,乏力地耷拉着,而那没有手指的上肢,则搂抱住了铁手的脖子。
         “这才像话嘛。”
          李壮和把月霞平放在床上,看得出,月霞虽然不知道李壮和长得什么摸样,却是满脸的恶心,好像见了癞蛤蟆。
          李壮和跪在床上,嗖地脱下了自己的衬衣,解开了皮带。他缓缓拔下了月霞的裤衩,居然伸出了舌头:
         “你们看好了,春子,我要(违规用词,请立即整改,禁止带有成人内容)你的姐姐,看看她叫床的声音,有没有你厉害,哈哈。”
          李壮和用舌头舔舐了一下嘴角,一下子吮住了月霞的(违规用词,请立即整改,禁止带有成人内容),他的铁手抚摸向月霞光滑的臀部:
          “夫人,我垂涎你这么多年了,今天,我终于可以如愿以偿了。夫人,你看不见我,所以你永远也不会记得我的。你就从了我吧,把技术交给我,我们联手灭掉黄灿根。狼牙会那边,我已经说好了,我和他们联合,新仇旧恨,一笔勾销。”
         突然,他拔下了自己的铁手,露出了残肢,那残肢就像被砍掉丫头的甘蔗,似乎已经很多年了。
           “夫人,这只手是陈会长亲自砍掉的,都是因为你呀。但是我不后悔,我当时就想掌握一流赌术,这个梦想,到今天也是这样。”
        突然,他把月霞软绵绵的大腿掱开,身子向下一探,“嗯”的一声,满脸通红起来,然后开始疯狂地前后抖动。
         我不愿目睹这丑态,把头扭了过去。
         而春子大喊起来:“李壮和,你不是人,她下身是没有感觉的,你这样有意义么?禽兽。”春子挣扎着吼叫。
        “意义?当然有意义,我要的是一种占有欲、成功感。我有感觉就行,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一定要成为赌王。”
        这句话在樱子那里也听过,唉,为了做赌王,人都变得怪怪的了。
          突然,我看见赤身裸体的月霞突然用手掌死命推开了李壮和。
         “好吧,我和你赌一把,能不能学会,就看这里了,赌术,也是要悟性的。”
         “你还能跟我赌?凭什么?你都没有手指了,一双废腿,还有什么?”
          “哼哼,你不是要心法么?我可以跟你赌,不过,让那个大谷雪子代替我摸牌。只要你赢了,我的身体和听骰党在我这里的心得,全部归你。”
          我一听,大惊失色:“不行不行,我技术很差的,我肯定要输的,霞子姐姐,你别傻了。”
          “哈哈哈,好,好,如果你们输了,不仅要告诉我心得,你们三个,都得成为我的老婆,哈哈哈,哈哈哈。我铁手李壮和,终于要转运了。”
第十五章: 神秘的黑桃K
               铁手把霞子重新抱到轮椅上,她上身赤裸着,胸口在不停地起伏,只好光秃秃的手掌护住了前胸。被松绑的我急忙上前给她罩上衣服,只听那铁手咆哮道:
            “快点开始,他妈的一个瞎子也看不到什么,还穿什么穿。“
             说完,他腾地站起身来,一个箭步冲到春子面前,也解开了她身上的绳索。
           ” 老婊子,把裤子脱下来。“
            春子瞪大眼睛看着他,惊恐失措。
           ”你他妈别多想,操,我才不干你这种货的。把裤子脱了,看你还怎么逃跑。“
              春子只好顺从地把衣物交给他,然后也找了一张座椅,做到了霞子身边。
           这时,霞子对春子说:“妹妹,你做牌官,问问李壮和,玩什么?“
             ”就玩骰子吧,你是听骰党的,就看看你有多厉害。“
              ”好。“霞子用手掌捋了一下头发:”怎么个玩法."
              "先来最简单的,三粒骰子,自己摇,两粒筛子丢出同一大小时,再看第三粒筛子是几点,就用它来比大小。三个六天杀,赢10倍,三个一完败,赔十倍。比9局,胜出的决定下一种玩法。“
            ”好。“
             ”可是我不会丢呀。“我着急地看着霞子,霞子似乎一点不慌张,冲着桌面冷笑,点点头。而春子,她也有些紧张:
             "姐姐,你觉得她行么,不行我替你来。”
             “不用,好妹妹,今天我没打算活着出去,也不会放过这个姓李的。”
            李壮和哈哈大笑,“少说废话,开始吧。”他立刻拿起盅碗摇晃起来。不可思议的是,他居然一边摇晃,一边用那只假手撞击,发出“叮叮”的声音,果然是金属的声音。而霞子则皱起了眉头,她侧耳倾听着,但她显然没有想到,收到了对方假肢的干扰。
          碰,一打开盅盖,李壮和居然丢出了两个一,一个5,5点。
             别看这简单,其实这很不容易了,因为一般而言,有两粒骰子一样才能算第三粒的面值,而两粒骰子落地,就算听得出声音,也会因为是相同面落地,震动频率一样而形成共振,干扰听第三粒骰子的落地声。
           春子点点头:“李壮和,你手法不错啊,呵呵。”
             “雪子,你拿起骰子,把它们叠放在一起,罩住。然后用右手前后贴桌面摇晃,逐渐加速。“
          我按照指示,果然,不一会就听见骰子在里面开始乱撞。
           霞子点点头,倾听着,突然她喊一声:手不要停,把盅抬起来。”
           我一个趔趄立刻抬起盅,那骰子居然没有调出来,也跟着起来了。
          “保持住,现在,摇晃着慢慢靠近你的耳朵。”
           我很奇怪,骰子居然不会掉出来,但是我听不出任何门道。
           “闭上你的眼睛。想象你周围是马达轰鸣、雷声滚滚,但是,突然有一个钉子,掉到了地上。“
           ”听到没“
           ”没有“
          ”再听。“
             ”没有。“
           李壮和不耐烦地大叫起来:”少来虚头八脑的。“
           只见雪子喊了一声,”扣“
            我立刻扣了盅,缓缓打开,天呀,居然没有点数,我难为情地报告霞子:四、五、六
         李壮和哈哈大笑起来:”果然不行呀,小妹妹。“
            我跪在地上,汗都急出来了。
            霞子却很镇定:”丢得不错,你待会再闭上眼睛,记住,想象身边噪音很大,你在里面寻找一个落地的针头。“
            又试验了几局,并不成功。很快,我们输掉了5局。
            李壮和大笑,”我已经知道一部分心法了,夫人,你教导她,也就教导了我。“
          霞子突然拉住了春子的手,她无神的双眼似乎盯着春子看,又轻轻耳语给春子几句。春子咬着嘴唇,点点头。
             ”第二局,我们就再简单一点吧,省的说我欺负你,比大小吧,5粒骰子。“
             只见霞子又轻轻附到我耳边说:”记住,每粒骰子面落地的声音都是不同的,材料不同的骰子,落地声音也不同。“
           她突然又拉大嗓门喊道:”记住,点数越大的面着地,声音越清脆。“
             李壮和哈哈笑道:”谢谢谢谢。“
             只见他开始用假肢干扰着甩点,一开盅,居然是30点,最大的点数。
            我心里干刚要暗自叫苦,只见春子抬起了一直低下的头,她直勾勾地盯住李壮和,脸上流露出一丝特别妩媚的笑容。
           我刚要说话,霞子立刻拉住了我的手,示意我安静。
             ”你,你要干什么?你,你怎么会,会这个。“
            只见李壮和突然间变得慈祥可爱起来,他的嘴角突然露出了微笑,也盯着春子看起来。
           春子点点头,他也跟着点点头,春子摇摇头,李壮和也摇头。李壮和似乎被春子控制了。
             我发现,春子的眼睛开始充血,她一点都没有眨眼睛,接近两分钟了,天呀,这是一般人不可能做到的。
             突然,李壮和很痛苦地从假肢中拔出一把刀,原来那里藏着武器,假肢也是刀鞘。虽然他脸上还是笑意融融,但是他猛然把刀插向自己戴着假肢的手臂。
          ”啊,“他惊叫起来,鲜血也渗出来了。他似乎清醒了。
             ”你是什么人,你,你怎么会传说中的‘摄魂术’。“
            春子似乎没有搭理他,却很痛苦地喊了一声:”姐姐,我尽力了,我没有办法。“
            她的眼角流出了血,她疼得立刻闭上了眼睛。
           李壮和忍住剧痛,冲上来就朝春子胸口捅了一刀,春子完全来不及防御,倒在血泊中。
           李壮和拔下自己的假肢,咣当一声,那假肢砸到了霞子的额头上,霞子应声倒地。
           李壮和又恶狠狠地走向我。他是不是捂住残肢上的伤口,但是就像一头受伤的雄狮那样,突然用手扼住我的脖子。
           我心里寻思,完蛋了。
            哪里晓得,黑暗的房门外传来一声:”住手。“
           只见一张飞旋的东西从门外飞过来,轻轻蹭过李壮和的手腕,李壮和啊呀一声喊起来。他刚一仰起头,又来了一片,直接从他喉咙上横着划了过去,李壮和双臂受伤,连保护的能力都没有,眼睁睁地看着那东西切断了自己的气管。
            他挣扎着用残肢去碰自己的脖子,然而这是徒劳的,他和霞子、春子一样,都倒在地上,不过,他肯定死了。
          只见门口走进来一个黑一人,他个子高高的,一言未发。走过来捡起了地上的武器,原来,那是扑克牌,两张都是黑桃K。
          这个人驾驭扑克牌的功夫,实在是一流的。
          他急忙去测春子和霞子的鼻息,可是,他摇了摇头。他快速写下一张纸条递给我:
          “霞子还有救,只可惜鬼眼春子了。”
           我冷冷地说道:“不管你是谁?既然你可惜她们死掉,为什么不尽早出手相救。”
          那黑衣人哈哈哈大笑,又写下一张纸条:”这些赌鬼,多死一个,世界就太平一些。而且,我的任务只是保证你没事。“
          ”保证我没事?你又是谁?“
           黑衣人又大笑起来,他丢下一封信,扭头就冲了出去。
         我急忙跪行过去,只见里面写着:”上楼找‘美代子’,她会带你去安全的地方。“
          ”什么?美代子不是一个简单的妓女?“
          我当场愣住了。
     第十六章: 赌王张志康

      我显然没有力气和能力处理春子的尸体了,当然,我丝毫不想去处理李壮和的尸体,这是个烂人,真正的烂人。我想让春子看起来安详些,就摆弄了一下她的上肢,又给她穿上了裤子。谁知到,她衣服里掉出来一张照片,是一个三岁左右的小孩,而抱着她的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似乎像是小孩的姐姐。难道春子还有弟弟?我收起了照片,发现霞子已经苏醒了。
      “雪子?雪子?春子?春子”
      倒在地上的霞子挣扎着想翻个身,可是她无力的双腿成了沉重的负担,一点无法动弹。她额角出了血,还肿起了包,我连忙跪走过去,扶起了她。让她靠住了桌脚:
       “霞子姐姐,春子死了,李壮和也死了,我们被黑衣人救了,我要带你逃出去,他会送我们去安全地方。
       “什么?”霞子恸哭起来,“春子——,春子啊。”
        “路上再听我解释。”我知道,自己只能相信黑衣人了。
       我拿来瞎子的胸衣,帮她扣上扣子,我知道,她个人是无法完成这个动作的。天气已经冷了,她这里却没有什么冬衣,到了地面,会冻坏她的。于是我从自己的随身小包里拿出了平时舍不得穿得绒袜给她套上,她的脚趾头已经冰冷了,没有一丝生命活力,也不知道她在这地牢里是怎么熬过来的。
        “搂住我的脖子。”我命令着。
         于是,黑暗的屋外就出现了一道肯定非常诡异的景象,一个跪在地上爬行的人,身上还趴着一个拖着下身的人。这两个女人,要用自己的毅力和勇气,活下去,走到安全的地方去。
         冰冷刺骨的硬地板加上背上的霞子,让我气喘吁吁,但是就在我准备爬楼梯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却出现在我面前——美代子。只见她穿着白色的薄羽绒衣,卸掉了浓妆,着急地走了下来,一把抱起霞子,背在背上。我则使劲向上爬。
         “快点,快点,这个地方肯定不安全了,闽南帮和狼牙组都要来找李壮和的。”美代子急切的喊叫着。
          上了一楼,我们直接走出妓院的大门,一些妓女已经被惊醒了,她们瞪大双眼,看着我们三个人走向一辆早就准备好的丰田SUV车。
          我们钻进汽车后,车子就如同离弦的箭一样飞射出去。司机带着鸭舌帽,很熟练地开车穿梭在东京午夜的小巷子里,这应该是个女人,她头后面简单地扎了一个辫子。
          “你们做好,我们现在要直接沿着东海大道去仙台,然后在明天中午从仙台转飞机去北海道。”
           “奈奈,是你么?”我惊叫起来,霞子又一次昏睡过去了,但我听出了她的声音。
           “是我,雪子。”她呵呵笑了一下:“没有想到吧,我们在这里相遇了。”
            “你们是谁派来的,你们究竟是谁?”
           “我们都是张志康的手下。”美代子递给我一根玉兰牌香烟。
            “张志康,你们说你们是新一代东亚赌王张志康的人。”
            “对,这个叫霞子的女人,当年也输给我们的师傅,师傅本以为给她找了一个好出路,没想到,还是要用这种不得已的手段救她。”
          “你们为了救她,甘愿出卖身体么?”
            “呵呵,你问得真直白呀。我们本来就是流落上海的妓女,没有张志康,可能我们都死了,为了他,我们什么都愿意牺牲。”
            “这样说,黑衣人就是张志康?他是不是玩扑克牌超级厉害。”
            “呵呵”,美代子冷冷笑了一下。
             “我们都没有见过张志康,或者说,他从来没有漏给我们真容。他跟我们说话,都是用了调声器的,不是他的真正嗓音。”
             “天呀,那为什么把我卷进来。”
             “因为张志康将不久于人世,可是他相信你会是未来的赌王。”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完全没有办法接受这些事情。
              “奈奈,你开车,腿没事情么?”
              “放心,我已经装了假肢了,我只是小腿截肢,没有什么大的问题的。”
              “到了北海道再说吧,”美代子打断了我的思路:
               “你真以为我提醒你地下室的入口可能在厕所是无意中说出来的么?不是,那是我知道李壮和已经把春子逼到极点了,我们必须让你在霞子那里学到听骰党的真正心得。”
               天逐渐亮了,美代子和奈奈轮换着开车,沿着东海大道,一直到了仙台一个私人飞机场。
               奈奈走下了车,拿出两幅轮椅,一幅让我坐上去,另一幅则给了霞子。
               上了飞机,一个医疗小组已经准备就绪,一个中年人拿着听力器给霞子检查了身体。
               “白石新井先生?你怎么在这里?”
                “呵呵,雪子小姐,你还认得我,不错,我是一名骨外科医生,受张志康先生的委托,已经在这里等候你们多时了。张先生告诉我们,他会在札幌家里等你们。放心,北海道冬天是很安静的,适合疗养。你们会非常安全。而且,还有一个神秘的人在等待你。”
               飞机启动了,我从轮椅上挪动到了座位中,发现两只脚都沾满了泥巴。美代子立刻拿来一块热毛巾,为我擦拭起来,原来,这是一个非常热心的人,她一直冷淡我,是为了避开闲杂人员的注意。
               奈奈则小心翼翼地将霞子平放在担架上。霞子半昏迷半清醒,白石先生说她又脑震荡症状,好在不严重,休息几天能够恢复。
               只见白石先生退到帘子外面。而奈奈用剪刀把霞子的裤管整个剪开了,随后又在她的臀部垫上了毛毯,使她的下体微微隆起,她又熟练地掏出一根导尿管,拔掉塞头,轻轻插入了霞子的下体。最后,她又在霞子的左手背插入了针头,打起了点滴。
               “奈奈,你怎么这么熟练。”
                “我是护士出身的,因为贪图轻松,走了弯路,是张志康救了我,他很犹豫要不要我们两个重新走进火坑,可是,我们愿意,我们愿意为张先生付出一切,我们知道,这一次去红灯区,意义是不一样的。”
               她洗了手,然后坐在座椅上,掀起了牛仔裤腿直到膝关节。
                “假肢穿久了,残肢会很胀,总算可以放松一下了。”
                就看见她用双手握住了腿肚子,轻轻“蹦”一声,假肢就卸了来来。小腿假肢挺奇怪的,接受腔是一个只有两个侧面的“U”字形,穿上去的时候,残肢就像是被夹住了。
                她的残肢上包裹了一层肉色的弹性护罩。褪下后,里面露出白色的绷带。我的嘴巴长得大大的。
                “别害怕,不是伤,这是为了增加点摩擦力,我的残肢肌肉损失太多,这是为了帮助恢复原形。”
                 绷带解开后,露出了我熟悉的那黑色的假肢套。
                 美代子递给奈奈一块冰毛巾,奈奈再脱掉最后一层假肢套后,用毛巾擦拭起残肢来,很舒爽的样子。
                这时,白石先生走了进来,他蹲下来,捧起奈奈的残肢看了一下。彻底萎缩了,
               “嗯,没问题,磨擦不厉害,不过,你好久不穿假肢,这次还是有些不习惯了吧,受力不均匀呢。”
               奈奈点点头。
                 白石先生突然回头向我说:“雪子小姐,你双脚的肌腱已经彻底萎缩了,我没有办法修复。如果你想重新走路,摆脱轮椅,我建议你,双腿截肢。这是非常残忍的,对于一般人来说,这是没有必要的,但是我知道,你有新仇旧恨,如果你的行动能够更加方便,将大大有助于成为世界赌王。”
               “可是我不想当赌王,我已经失去了女人的美丽容貌,失去了双脚的行动能力,我就想安安静静活下去。”
                “这不行。”美代子看着我,斩钉截铁地说:“张先生知道你会这样说,他让我转告你:人是受到命运摆布的,没有哪个人天生就应该受什么苦,但是一但命运选择你走上某条道路,最好的办法,不是抗拒,也不是消极,而是接受现实,在这条路上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忍辱负重。张先生通过各方面了解到,你掌握了许多独门的赌技,而你还有成为赌王的最大基础,那就是没有贪婪之心,这是最难得的。张先生当年谎称自己死亡,逃离赌场,就是因为他看透了,人一旦贪欲,就是没有止境的,会不择手段,丧心病狂。就像那个李壮和。”
                 我似乎听明白了一些,看着白石先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而白石先生则抿起嘴,点点头:
                “雪子小姐,你放心,我会还给你最好的双脚,尽管不可能像真脚那样完美,但是,你将可以重新走路。张先生说了,你的磨难,就要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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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3-25 01:09:49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七章:樱子的回忆
     下了飞机之后,我被直接送进了札幌一所温馨但私密的高级医院。白石井臼医生认为我的身体状况良好,建议我尽早进行手术。北海道本身适合疗养,而它的冬天干净、宁谧,温泉密集,非常有利于创伤的康复。
     我躺在手术台上,感觉麻醉了的双脚被什么东西环形切开了,其实还是有一些疼痛感,只是不那么刺激。不一会,我听见很轻微的锯子声音,慢慢地,我闭上了眼睛。我很伤心,自己的双脚就要这样离开我了,我甚至没有好好抹过指甲油、穿穿高跟鞋,像正常女人一样照耀一下自己的美好。泪水流淌了出来,可是我知道,只有这样,我才有可能重新走路。
     当我醒来的时候,窗户外的阳光照射在我的身上,山川、路面、小树,都是银白色的,两年多了,我从来没有睡过这样美丽、舒心的觉。
     “你醒了”,我发现美代子和奈奈都站在我的床头:“这回轮到我们照顾你了。医生说手术非常成功,他们在你双腿膝盖下15厘米处截肢,这样很有利于安装假肢。要方便你就说,便壶就在床下,我们都可以帮你的。”
      我的枕头垫的高高的,我这才发现,自己的双腿裹着厚厚的纱布,被天花板上降下来的绳套微微吊起来了。我的左手还输着液,其实我总觉得,自己的脚根本就还在那里。
      奈奈和美代子没有化妆,反而显得更加清纯可爱,谁也不曾想到,这两位曾经是妓女。奈奈头上戴着一朵向日葵的发夹,笑嘻嘻地说:“到了夏天,我们一起去看海,北海道的海边,有大片大片的向日葵田野,很美丽的。”
      在大家的陪伴下,我身体逐渐恢复了健康。这天中午,我被抱上了那辆丰田SUV,一路驶到了海边上的一个大庭院里。我坐在榻榻米上,两条腿的残肢还罩着网状纱布,垫在软垫上,我好像第一次进小林家的门那样,心跳加剧,很紧张,因为我知道,张志康就要来了,他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我听到房间里有脚步声,大家都想见见张志康的真面目。
      只见一个穿着时尚版和服的女人走了出来。她的头发在脖子处扎了一个黄色头绳,和服背上不是一个荷包,而是一个大大的粉红色的蝴蝶结。她走路的姿势很怪,看得出她很努力,可是她的左腿迈得很艰难,不能两条腿交替走路,都是先迈右腿,左腿再跟进,而且她的左臀被什么东西拖住了一样,一迈步就向身体外侧拐一下。她的脸白里透红,左眼上戴了一个眼罩,左手则带了一只黑色的手套。
      “樱子???”我大叫起来,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走出来的人,不是别人,居然就是樱子。
       我激动地想站起来,但是双腿还不能动弹,皮瓣缝合处还没有拆线,否则我一定会跳起来拥抱她。
        樱子看见我,也立刻露出了笑容,立刻坐了过来。她先弯曲右腿,用右手撑住地面,然后缓缓弓下左腿,跪坐在我身边:
       “雪子姐姐,你怎么在这里。白石医生说要我见一个老熟人,我还以为谁呢,居然是你?”
        奈奈和美代子也咯咯笑起来,但是她们也很吃惊,张先生又没露真面目给大家看。
        我跟樱子说了自己的经历,樱子听了长长叹了一口气:
“雪子,两年多前,哥哥去世后,他们让我代管狼牙会,其实你也知道,我根本是力不从心的,都是李总管、宇喜多加达和中岛立新负责日常事务。只有半年,他们就基本上压住了闽南帮的势头,真是很厉害。慢慢地,我也就彻底不操心这些杂物,只关心赌术了,有机会就请中岛立新打牌。大概是去年年底,有一次出门兜风,我无意中看到李总管偷偷和和一个只有一条胳膊的男人在一家中华料理店吃饭,我认得那个人,就是当年指认你的家伙。”
“李壮和,已经死了,被张志康杀了。”
  “我跟李总管提起了这件事情,他说没什么,说李壮和打算背叛闽南帮。但是我察觉到,他表情很不自然。”
  “这些我都知道,他们早就有勾搭。”
  “但是很奇怪,从那以后,我整天昏昏沉沉的,精神和身体特别不好,假肢也没法穿了,路都走不动了,唯一好用的右手抖个不停,只好每天缩在轮椅里。我要去看病,可李先生请来的医生都说,我身体没问题。”
   樱子继续说:“我觉得事情不正常,但是还是坚持和中岛打牌,并且顺口跟他说了这件事情。他居然也说,肯定没问题,是我思念哥哥过度的缘故。中岛说他认识懂得刮痧和拔火罐的中医,可以给我调养。我告诉李总管,李总管就派车送我去医生家,谁知到半路上出了车祸。医生建议我去北海道修养,负责调整我假肢的白石新井先生说,他老家就在北海道,于是李先生就送我就来这里了。我身体是好了,可是,右手僵住了,再也不能快速抓拍了,呜呜。”樱子想起了伤心事,呜咽起来
“什么?这里不是张志康的房子,是白石新井医生的?”
  “对呀,你以为呢?”
  “我以为这是张志康在日本的落脚点,难道说,白石先生就是张志康?”
  “张志康?东亚赌王张志康,怎么可能呢,这是白石先生的房子,我从来没听说张志康来日本。”
   我心里暗自叫苦,完了,完了,原本以为就要真相大白了,没想到,事情更加复杂了。美代子和奈奈也大吃一惊,她们也无法接受,白石先生是张志康的设想。
   “对了对了,雪子,白石先生有信让我转交给你。”
   我急忙打开了信:
“大谷雪子小姐,你好,见了樱子,你一定会怀疑我就是张志康,我可以坦诚地告诉你:我不是张志康,只是一个医生,但是,医生答应了张先生救治你们,就一定要负责到底。你的伤口恢复得很好,慢慢养伤。张先生委托我转告你,在恢复期间,不要忘记熟背那些数学公式。同时,要和樱子小姐交流,让她把快速抓牌的心法传授给你。她被人服用了一种慢性神经毒素,我们尽全力救治,但是她的右手已经不可能再重返赌坛了。你是她唯一的希望。霞子女士很快也会来到这里,你要好好向她继续学习,争取掌握她的本领。美代子和奈奈的基本赌术是过关的,足以充当你的陪练。张先生说,东京的情况越来越紧急,日本山口组全国赌场分配大会就要开始,你要准备出席,防止邪恶的人得逞。”
  我当场傻住了,我无法接受这些使命,真的,我想不到,自己居然要重返山口组?
  突然,拉门被打开了,几个护士推着轮椅走了进来。上面坐的就是霞子。她的胸部上绑着固定用皮带,腰上和腿上也绑着保护支架,两只手腕则带着皮带扣子。要不是她戴着墨镜,看她的双手被两个桶状的护套包裹起来,全身则裹了毯子,就活像一个木乃伊。我这才想起来,她是一个瘫痪了的盲人。可恨的狼牙组和闽南帮呀。
“是雪子么?”霞子抬起胳膊,想触摸什么似的。
“霞子姐,是我,你这是怎么了?”
“我,我答应了张志康,传授我所有的心得给你,这样,我就还清了他的人情,我们两不相欠了。”
她眨眨眼睛:“反正我和他都活不了多久了,既然我不能跟他生死与共,我就随了他的心愿,不枉我们相知一场。”
我环顾四周,看着樱子、奈奈、美代子、还有霞子,顿时觉得坠入云雾一般。张志康,你究竟是谁?
    第十八章 大功告成 (上)


安装假肢的日子到了,白石先生早就安排好了一切,我被推进工作室时,已经看见一双肉黄色的假肢立在椅子前面。我的伤口下面,缝针的针眼还没有全部褪去,套上大约有40毫米厚的假肢套,我心里不由有一些紧张。第二层假肢套非常有弹性,而且末端多出一截金属探头,这样可以让我的假肢和残肢衔接更加紧密,我走路就会更加舒适。
我套上假肢,觉得好像腿上夹了一个高腿的高跷,但却不是踩住,而是小腿肚被夹住的感觉。奈奈鼓励我说,一开始会有不适应,但是很快就能习惯,我是DBK类型,走路只要别太快,根本看不出会是假肢使用者。
但是我扶着双杠走了一会就觉得残值末端很疼。矫形师重新调节了一下脚掌。奈奈和樱子都说,这假肢不同一般,踝关节是可以活动的,这样,有一些受力不均完全可以自我调节。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两条假肢被撤了下来,这才觉得腿肚子舒服一点。这时,樱子笑眯眯地坐到我身边,很熟练地卸下了自己的小腿,把它抱在怀里,脱掉了鞋袜:
“雪子姐,别舍不得了,你看,我的脚就是你的脚的样子呀。”
我这才反应过来,她的假脚是根据我的脚型仿造的,当时白石先生还说我的脚漂亮呢。我摸着眼前那完全没有弹性的脚,朝樱子点头说:
“樱子,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之前我们或许有误会,可是,你送给春子的500万,救了我的命,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雪子,你说什么呀,我没有送什么500万呀。我知道你被挑断足筋逐出狼牙组了。”
我一拍脑袋,对呀,我早该想到,应该是张志康派人做的这件事情。
我回头看看奈奈和美代子:“对吧,是张先生送给春子500万吧。”
奈奈和美代子一脸茫然:“没听说呀,张先生是在你进了红灯区近一年后才让我们接近你的,我们发现了你会按照日记练牌。”
我心里犯嘀咕了,难道说,还有谁会救我?
  顾不了这许多了。我穿着假肢,拄着拐杖回到了别墅,一个礼拜后,我丢掉了拐杖,只可惜我只能走一两个小时的路,但是重新站起来的感觉真好。
  从跟霞子的交流中,我才明白,其实她已经告诉我听骰党最关键的口诀,那就是“闹中取静”。这不是一般的心静,而是说,不管什么场合,你都想象周围是非常吵闹的,想象噪音大到极点的场景,然后你的任务不是想象让它安静下来,而是去寻找噪音里面,有没有一根针在落地。为了方便我的联系,我、奈奈、樱子都泡到温泉里,她们两个制造水花噪音,美代子不规则地丢针头到地上,而让我听着潺潺的流水和水花声音,蒙上眼睛,数有多少根针落到地上。然后一遍又一遍地听不同的骰子面落地的声音,把他们记在心里。我、樱子、奈奈,虽然都缺少了肢体,但是觉得在水里,行动特别方便,因为水的浮力让我们感受到了身体的自由。只是,霞子的身体越来越差,在圣诞节的前夜,她终于陷入了昏迷状态,医生说,常年的囚居生活以及瘫痪身体照顾不周到,已经让她非常虚弱,很可能熬不到明年春天了。霞子弥留之际,用光秃秃的手掌紧紧握住我的手,嘴里喃喃道:
“雪子,找到我的外甥,雪子,外甥。”大家见了,都非常伤感,一代赌豪,至死都没有,死于北海道的冰天雪地。我知道,她希望我找到她妹妹春子的儿子,如果这个孩子还活着,那一定在闽南帮或者狼牙组手里。
痛别霞子,我们加紧练习,感情也越来越深。我们常常在温泉里面互相猜牌,谁输了谁在水里憋气1分钟。我果然是经常胜出,可是每当这时,输了的樱子和奈奈就裹上浴巾,单脚跳着走向桑拿房逃避我的惩罚,而我却只能望着她们的背影:“你们这两个坏蛋,欺负我没法走路啊。”美代子一边抽着烟,一边在旁边哈哈笑。我只好坐在地上,翘起双腿残肢,用屁股垫着木头浴池地板划向蒸房,我发誓,再也不跪着走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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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3-25 01:11:10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十八章(下)
    冬天就要结束了。我和樱子卸下了假肢,躺在沙发上闲聊,我突然觉得有一种难以名状的焦虑感,来了这里好几个月了,居然没有狼牙组的人来拜访樱子,好歹她名义上也算是狼牙组的总头目呀,至少要请个安吧?
我把疑惑说给樱子听,樱子却摇摇头:“哼哼,我早就怀疑了,看来李总管和中岛他们根本就不想我回去啊,来了这里我才知道,是他们给我投了毒。李总管这种口蜜腹剑的小人,对你能下如此毒手,对我又有什么顾忌呢?哥哥死了以后,他们拥立我,不就是看我是个小丫头,而且还是个废人,根本不会妨碍他们的事情么。我这一走,他们自然清净了。”
我觉得这很有道理。樱子这两年来经历了人生的起伏,显然也成熟了许多。她不再像之前那样大大咧咧,然而,她的眼中多了一丝无法消磨去的沉重心事,这大概就是成熟的代价。
几个月来,樱子都在教我如何甩骰子,如何在限定时间内捉住掉下来的牌。原来,抓牌根本不是靠抓,而是靠眼睛看和心里记的,无论是麻将、牌九、骰子还是扑克,如果玩的是“赌王赌局”,都会从天上洒下来,都能露出一个角,而抓牌的人的任务,就是根据一个小小的牌花色标志一角来判断牌的面值。在同样的光线下,牌面上彩色越重的、也就是数字、点数越多的,反光度越差,冲着那些看起来不那么光泽的牌抓去,总可能是大牌。
“我是学美术的出身,从小就对色彩有一种特别的感觉,你知道,光线透过三棱镜的时候,会分解成三种彩色,这就是三原色。牌面上的任何色彩,都是由三原色组合而成,比如黑色其实是蓝色和红色混合出来的,绿色则是蓝色和黄色混合出来的。雪子你要练就真正的快速辨别牌的能力,我有一个绝招,那就是盯着火堆看,直到你清晰地分辨出外焰、内焰、焰心、燃料、烟灰以及蒸腾起来的空气界限。”
啧啧,我不禁赞叹,看不出来,樱子的赌技已经不是小打小闹,而是有理论可循了。果然,配合我听牌的心得,我抓牌的功夫也越来越高。掷骰子也已经到了失误率极低的程度,美代子、奈奈两个人合起来和我抢牌都不是我的对手,而打麻将的时候,我和樱子更是平分秋色,而我的胜率也逐渐超过了她。
“雪子,你心算的功夫怎么也这么强,哥哥说的还真没错,以你现在的实力,争个赌王做做也不是没有可能。”
我愣住了,我努力希望让时间帮助自己淡忘海强的死,可是樱子每天都在提醒我,我的未婚夫死得不明不白。我的心如同针扎一般,眼泪又流淌了出来。
突然,美代子急匆匆跑了进来,满脸兴奋地递给我一封信。是张志康的通知:
“大谷女士,山口组全国赌场分配大会已经开始,目前关东地区的大赢家是狼牙组,可闽南帮的势头也不弱,因为他们在东京以外的势力更多。目前涩谷总部一带经常发生火拼,局面混乱。最终,太田会报告了山口组总会,山口组总会指示,决战分三场举行,都不在日本本土进行,第一场定在公海的日本赌船上,第二场定在中国澳门葡京赌场,第三场则定在美国拉斯维斯的恺撒宫赌场,两个月一次,半年内比完,胜者通吃。同时参加竞赛的还有日本南部最大的分会——鹿儿岛的大内组、以及活动在东南亚的小笠原组。你可做好准备,我们将代表小笠原组出战,先到东京,我会给你解释。”
我刚刚收起信,白石先生突然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
“大谷小姐,你先回避到后面去,樱子小姐,狼牙组派人来接你了。”
什么,美代子急忙帮我穿上假肢,甚至顾不得套上假肢套就扶我闪入了里屋。
果然,我听见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
“组长,我是执法会的信任总干事长,宇喜多家老已经亲自赶来了,他出了车祸,行动不便,但借您的车子就在外面,我们查明,这个白石医生背景很复杂,始终没有告诉我们您真实的疗养处。我们使用了不得已的方法才找到你。”
“你说是白石医生从中作梗不让我见你们。哼哼,是你们想毒死我吧。”
  “不是,您怎么能相信一个外人的鬼话。组长,我们曾多次派人来探望您,都被他以各种理由回避了,我们抓了他的老婆和孩子,才从他口中得知真相。因为我们不能再等了,狼牙组已经面临了重大挑战,亟需你回去商量大计。宇喜多家老已经命令,您回去后,要清理好一切,您放心。”
   “这,这”,樱子显然犹豫起来。
  我听得云山雾绕,可美代子轻轻念叨了一声“不好”,便立刻抱起我、踮起脚,偷偷跑到后院,躲进了这座海边别墅的淡水井机房里。
  我只听见几声枪响和白石先生的惨叫声,随后,又看见别墅燃起了熊熊大火。原来这就是清理好一切。可是我彻底晕了,天呀,究竟谁才是真正的恶人呢?


第十九章 重返东京 (上)
       又是一个暮春时节的东京,可是我这次来这里,心情又是不同。白石先生的尸体被烧得无法辨认,我、奈奈跟着美代子先来到仙台,又从这里开车回到米花区的一个所跃层酒店式公寓里安顿下来。
      一进门就发现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仆在等候我们了,美代子跟他手语比划了几句,他会意地点头,打开了液晶屏幕。奈奈跟我说:这是个聋哑人,也是张志康先生从黑帮手里救下来的。
      我看了这个老头一眼,他驼着背,穿着倒是还整洁,一看他收拾东西的样子,就知道做男佣已经好多年了,非常熟练。他满脸都是皱纹,弱不禁风的样子,还真有风烛残年的感觉。
      只见屏幕上,一个人背朝我们坐在沙发里说话,座位周围光线非常暗,而他的声音也是合成的:
      ”诸位,你们看到这段视频时,公海赌船比赛已经结束。十年了,我的努力就要有结果了。经过我的观察,现在要坦率地告诉大家几件事情,我现在确信:第一,狼牙组和闽南帮都被利用了,幕后黑手是日本人。第二,狼牙组里有真正的叛徒,不过他为日本人死心塌地卖命的原因不是要做老大,而是要做东亚赌王,到时候你们就会知道。大谷小姐,你最晚也要在拉斯维加斯解决他,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赌船的比赛,只是热身赛,我已经派人控制住了局面。明天会有小笠原组的人来跟你们接头。一切结束后,你们就会见到我,放心。”
        美代子长长舒了一口气:“这下我们肯定安全了,小笠原组是山口组在海外最大的分舵,连总会长都要让三分,我们由他们出面保护,一般人都不敢惹。”
        我点点头,顿时觉得放心了许多,便脱下两条小腿,立在沙发边。美代子把我轻轻背起,放入了浴缸,我躺在温水中,想好好梳理一下思绪,唉,狼牙组有内奸,这是高层都知道的公开的秘密,那肯定是李管家或者是中岛亦或是宇喜多,或许他们都是?总之我不变应万变,管他们谁来,统统打倒就是了。我捧起自己的残腿看,发现残端已经磨出了粗糙的老皮,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用假肢已经半年了,忍辱负重也该有头了吧。
       第二天清早才七点半,我和奈奈就被门铃吵醒了,起身一看,美代子已经拿起手枪迎出去了。奈奈则警惕的让我先躲到壁柜里。她很熟练地穿上假肢,一身睡衣也跟了出去。
       ”美代子小姐么?小笠原家的礼物来了。“
       就看见奈奈放下心来,美代子收好枪,把客人迎进房门。
     来人有两个,一个是个头发花白的半老老头,另一个显然是他的保镖。两个人一进门就脱下鞋子,跪坐下来。奈奈与美代子也面对着坐好:
        ”张先生的人吧,我叫端木良直,是小笠原组的总管。我们小笠原组虽然从未与他谋面,但是张先生几次帮助过我们化解危机,这一次,他又说有一位了不得的高手愿意帮助我们,特地叨扰,请多多关照。“
        美代子立刻授意驼背老头把我扶上轮椅,又给我戴上了面纱,推了出来。
       “就是这位,大谷雪子小姐。”美代子微微欠了一下身子。
      端木他们显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这么年轻的女士,能够,能够……“他们的的眼睛立刻不由自主地看着我的轮椅和睡衣下空荡荡的裤腿。
     ”对不起,我们失礼了。“
      ”没什么“,我微笑着说:”我开始也很不习惯,但是没有办法。“
      ”奥,大谷,大谷雪子小姐,张先生跟我们略微交代了几句您的经历。恕我直言,我个人认为这里可能有一些误会,我和李总管也是几十年的相识了,他不是那种不择手段的人。“
       我掀开了自己的面纱,露出自己被毁容的脸,端木他们都被吓到了。
     我则微微笑着说:“这是误会么?他们就差把我碎尸了。”
       端木摇摇头,叹气道:“诶,真想不到,李总管,你放弃的人,我要用到了,没办法,私交归私交,帮会兄弟要吃饭啊。好吧,大谷小姐,两个礼拜后,我们会带您去澳门,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小笠原组的嘉宾,我们负责你的安全。你放心,闽南帮、狼牙会、岛津他们也都请了高手相助,你来帮我们,不必有什么顾虑。这是1000万酬金,你先收下,如果我们胜出,还有9000万。“
        奈奈只吐舌头:“妈呀,你们给我们1个亿酬金?”
        “呵呵,不多,坦率的说,赌场的利润,真是要多少有多少,特别是在我们东南亚,如果我们能赢得国内的份额,那么我们小笠原组在本土就更有分量了,省的别人老觉得我们是山口组的边缘人。大谷小姐,我们小笠原组虽然特殊,但都是混迹海外的粗人,说话直爽,您别介意就是了。”
          这个端木还真是直爽,一点不避讳自己的野心,完全不同于狼牙会里面的波诡云谲,难怪小林海强当年会忧心忡忡。
管家聋哑老头和美代子的照顾可谓是无微不至的,离出发去澳门的日子也越来越近。我的心中有一些急切,却也带着一丝恐惧。
我觉得聋哑老头没事的时候总是盯着我练习赌术,还傻呵呵地笑,我示意要他也来玩玩,他却只是张着嘴巴,咿呀摇头。
这天下午,美代子兴冲冲地跑进房间,手里面抱着两个大盒子递给我。我打开第一个一看,发现竟然是一对假脚,它们的底是不平的,而且脚跟处有一个螺丝。美代子顺势拿起我的假腿,将脚卸了下去,然后把新的假脚换了上去,原来脚跟处的螺丝是固定用的。
她又打开第二个盒子,里面居然是一双黑色的高跟凉鞋。这双鞋非常漂亮,整个鞋面就是一个蝴蝶结的样子,是由几条软皮丝拉成的。她把鞋子套在脚上,刚好合适,我明白了,这是一对可以穿高跟鞋的义足。
“雪子,要出席澳门的赌局,穿上一身晚礼服配上这样一双鞋子,那才能上得了场面呢。”
  “可是,我不习惯高跟鞋,从来都不习惯。”
   “这你就不懂了,女孩子和女人的区别,就在于一双高跟鞋。”奈奈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我身边,做了个鬼脸。
“你看我,我就穿了。”
我一低头,发现她穿了一双白色的圆跟礼服鞋,泛着光泽的丝袜让人根本看不出哪只脚是真的,哪只又是假的,简直和健全的美女一摸一样。
我刚换上高跟鞋,一站起来就觉得身体要向前倾倒,两条腿好像绑了木棍,但是我还是稳住了身体,咔哒咔哒的声音,的确让我多了许多自豪。张志康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掺和黑社会的事情,为什么要把我卷进来呢?我隐约确信这不是一个恶人,但是,实在看不出他又有什么纯粹利他的目的。
我悄悄拿出海强的日记,朝着它问:“该怎么办呢?”
明天就该启程去澳门了,一件心事终于深深萦绕起来,乘着美代子和奈奈都出去的空隙,我偷偷走进客房给端木先生挂了电话:
“端木先生,我相信您是一个可靠的人,当然,这件事情我也没办法依靠自己了,不信您也得信。”
“呵呵,什么事情呀,只要我们能办到。”
“我不要什么报酬,但我希望您能帮我个忙,去一趟大久保医院,帮我转移一份精子标本,编号应该是9527。”
“什么?精子样本?这个,我们没有手续,这个……”
“端木先生,就是因为没有手续,才要拜托您,如果您能办成这件事情,我愿意永久为您服务,事实上我也想好了,这件事情完成后,我想永远离开日本。”
“这个,这个,好吧,我们试试,可是,您要把它转移到哪里。”
“你们最安全的基地在哪里?”
“我们的企业总部设立在文莱的斯里巴家湾,我们在那里都是正经生意,运输业的,那里人不多,治安也很好。”
“就去那里,我也愿意移居那里。”
“好,我们尽一切努力办成。不过,明天我们就要去澳门了,到时候,您可千万要帮我们镇住场子呀。”
“你放心,我和亡夫都不会忘记您的恩情。”
第二十章 别了,李总管(上)
      当我踏入赌船的时候,端木先生已经派人告知精子库的事情统统摆平了。我跟在端木先生的背后,缓缓踏入船前甲板的露天迎宾冷餐会场。果然是群雄聚首,尽管大佬们穿着比较随便,神态也温和,但是那三三两两严阵以待的保镖,还是让人感到压抑。特别是当我看到李总管和中岛立新以笑容和周围宾客打招呼的时候,更是觉得恶心。他们终于也看到了我,李总管脸上顿时路出惊异的神色:
      “雪子?你怎么,怎么?”
       “怎么站着出现在你李大总管面前了,是么?”
       我扶住桌子坐了下来,卷起晚礼服的裙子,立刻露出了那两条所有人都可以分辨的出的假肢,尽管脚掌上穿着高跟鞋,但是假肢的小腿是由碳素的假肢骨构成的,透明的接受腔里,可以看到我裹着假肢套的残肢。
        ”托您的福,我能享受到高科技的好处了。”我冷笑着说。
        端木先生立刻上前打圆场:“李先生,现在大谷小姐是我们特地请来帮忙的选手,跟你们已经没有直接关系了,雪子小姐已经为她的行为付出了代价,今天,就公平竞争吧。给我个面子,给总会长一个面子吧。
        “我什么都没有做。”我刚想发作,美代子和奈奈就拉住了我,示意我多说无益。我也知道这一点,可是,我见了李总管就是愤愤不平。
        “哼哼,大谷雪子,你的狡辩我已经听腻了,我们狼牙组没有你这样的败类叛徒。今天,我们要堂堂正正让你输个口服心服。”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我也没心思应酬,更没心情听总会代表们、特别是宇喜多家老的发言和规则介绍,我只是想好好赌一场。当我拿起随身的包,想再看看霞子赌神留给我的秘诀时,我惊奇的发现,记载着这些秘诀的那本日记居然不翼而飞了。那可是小林留给我的最后的遗物呀,上面有我所有的心得。我当下意识到,大事不好,很可能是狼牙组派人偷取了这东西,这只能说明,小笠原组也被渗透了。天呀,这只幕后黑手好像知道事情发展的全部脉络,完全是在根据自己的计划一步步行事,我的心中不由感到一丝恐慌。我突然觉得,自己身边还有内鬼,所以只好强忍住惴惴不安的心,尽量不暴露出自己,世界是复杂的,成熟是必须的。
      尽管我不停地安抚自己,心理还是觉得恐惧,结果发挥的并不如意,虽然还没有在赌场上输,但是赢得并不那么轻松,决赛定成“梭哈”大赛,中岛立新已经代表狼牙组胜出了,而我则和鹿儿岛势力的山梨县代表酒井组的人打了一场附加赛才胜出。闽南帮的人则似乎有着非常好的运气,黄灿根也不知从哪里请来了一个从未听说过名字的日本人,一路杀进决赛。
     突然,中岛立新跪倒在地上,脸上露出非常痛苦的表情。他伸出右手,直指向对面的黄灿根,满脸通红,却说不出话。奈奈在我背后轻轻喊了一声,“不好,不是中毒了就是腹膜炎或肠梗阻之类的疾病呢。”
     我突然想起来了,中岛立新出于面子,曾经喝过黄灿根递上的鸡尾酒。
     可是,黄灿根的脸色也是煞白的,那样子不像是得意,反而显得有些恐慌,而李总管也非常焦急,他显然也没有料到这种突发事件,一边恶狠狠地瞪着黄灿根,一遍招呼人救治中岛:“姓黄的,你,你有点不识抬举是不是。”
    黄灿根慌忙摇手说:“李先生,没有,没有呀,我哪敢呀。”
      李总管闭上眼睛,目送中岛立新被抬走,深思一会儿,然后认真地宣布:“决赛上半场在即,按规矩,我们不能缺席认输,我代替中岛立新先生比赛。”然后他低声耳语了周围属下,我听到了两个字“樱子”。
      奈奈今天的假肢似乎有些不适,她从一开始走路,步态就显得不那么自然。似乎就有些一直作为随从,站立在我身后,可以想象,她的残肢一定已经非常难受。我急忙招呼她坐下,决赛开始还有一些时间,我招呼她进了休息室坐下,让她把假肢卸下来。她果然已经是满头汗珠。当她把残腿从接受腔里拿出来、褪下假肢套的时候,那残肢末端居然有了一条弧形的红印,显然是被挤了。
     “雪子,我想去个洗手间,然后用清水冲洗一下残肢、降降温。”
      “好的,端木先生,麻烦你推一个轮椅过来。”
      “不不不,雪子,还是不用轮椅了,我再忍一忍吧,在这个公众场合,我想还是用假肢方便点,省的麻烦人。”
       话也有理,于是奈奈急忙重新穿上了假肢,快速走出了房间。
       美代子冷冷一笑:“这丫头,还是没见过大场面呀,怎么这么紧张,也没用她上场呀。”
       “紧张??”我突然留意到美代子的话,的确,今天奈奈表现的确反常,既不那么活泼,而且话也少了,心不在焉似的。
       我突然明白过来了,“糟糕,我知道怎么回事情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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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3-25 01:13:13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十章 别了李总管(下)
    我急忙让美代子去把奈奈追回来,这时候,只见聋哑老头从外面闯了进来,他肩头扛着一个昏死过去的女人。那个女人只有一条腿,她的假肢则被老人夹在腋下。
    不是别人,正是奈奈。
    不知从哪里吹进来了的海风,卷起了船舷的窗帘。老人不说话,把奈奈一把放在沙发上。
    美代子还是那样冷冷地端上一杯水,泼到奈奈脸上。奈奈清秀的嘴唇,顿时溅满了水滴,一点点渗透了她的胸衣。
    她缓缓清醒过来,看着我们的表情,她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情。
    “奈奈,你一直对我很好,你为什么要这样。”
     我顾不得为聋哑老人的判断力和功夫感到惊奇,却急切地想知道秘笈的下落。
    奈奈抬头看着我,泪水却顺着脸颊涌了出来。
     “为了活命,很简单,和你们一样。不要问我背后的人是谁,我也没有见过。当初他们允许我来歌舞伎町,就是要我接近你,然后监视老板娘。后来我才知道,地下室藏着的秘密才是他们要的。”
     “日记本呢?你一直把它藏在假肢里,对么?”
      “已经给了他们了,我只想离开日本。他们是算数的,我帮他们找到了霞子,她们就让我脱离了火坑。”奈奈的眼里充斥了绝望,这哪里像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本来一个美好的青春才刚刚开始呀。我突然觉得,我和她是一样的。
      聋哑老人找来一只麻袋,我知道他要干什么,可是只是摆摆手:
       “奈奈,那本东西并不重要,生命和尊严才是最重要的,我不会杀你的,我从来都当你是姐妹的。等事情了解了,我们一起走。”
      美代子和奈奈都用不可思议地眼神看着我。
      “扶我起来,比赛就要开始了。”
       海鸥在飞翔,船已经开到了公海,一望无际的蓝色,云,却像被扯碎的棉絮,洒在天空中,让那湛蓝渗出了惨白。
       “梭哈”也就是俗称的同花顺,庄家荷官是从澳门请来的,他的眼睛被蒙住了,只负责洗牌和发牌,然后听数主持赌局。我和李总管面对面坐在一起,而闽南帮那个神秘的人则坐在我们中间。他脸上戴着面具,黑蒙蒙的,只露出两个眼睛,头上则戴着帽子,活像一个滑稽的佐罗。他一句话也没说,坐下来就等着发牌。     
        每人赌注10亿日元,一次最小下注500万日元,输光的就输掉了第一场比赛,积零分,然后依次类推,胜出者最高积2分。
        牌桌上是两副牌叠到一块的,荷官却行云流水般把牌统统展开,形成一个扇环形状,然后迅速收拢,叉洗起来。108张牌,大家根据从上往下的顺序报序号取牌,这就是王者赌局梭哈的玩法。所有牌用光之后,再重新洗牌汇总,再玩,也就是说,在重新洗牌之前,记牌也是非常重要的,这果然是对赌王真素质的考验。第一、二张是明牌,三四五张暗牌。当有人剩余赌注小于1.5亿的时候,变成全部都是暗牌。
       第一张牌是明牌,根据抽签,这局我先叫牌。我早就记住了黑桃A的牌位,果然,40号,就是黑桃A。
       蒙面人第二个叫牌,让我吃惊的是,他居然也叫出了一张黑桃A,
      这样,李总管就不好玩黑桃的同花顺了,他叹了一口气,“33”,居然是一张黑桃Q,他输定了。我心里想。
      我要了1000万,大家都跟了,第二轮出来的,我是黑桃K,黑衣人是黑桃K,李总管居然又要出来一张黑桃Q。天呀,我这才反应过来我们中计了,一共只有两张黑桃Q,全在他手里,那我们无论如何不可能完成10,JQKA的黑桃同花顺了。
      端木先生看了也皱起了眉头,但是大家不知道黑衣人什么表情,他大概也失策了。
      我硬着头皮继续要牌,这次是暗牌,我赶紧要到了一张红桃A,我打算玩一幅四张A加K的爆炸,这是眼下最有力的手段了,再加1000万。
      黑衣人不紧不慢地要牌,不知道他要到了什么。李总管要玩牌,他几乎一眼都没有看,面不改色的坐在那里。又是一轮暗拍,每个人在牌桌上已经有1亿元的赌注,最后一轮明牌,我如愿要到了一张草花A,又下了1000万。黑衣人跟了,李总管拿到一张方块A,突然大喊:“跟,追加1亿。”
      在场的人都惊呆了,李总管不可能这么有自信赢呀。突然,黑衣人喊了一声,“撤”。他立刻摊开了牌:黑桃A、黑桃K,2张红桃A,草花J。这张牌不是绝杀牌,但是顿时把我打入了地狱。
      天呀,这怎么可能,我手里也还有一张红桃A呀,可是桌上只有两副牌呀。黑衣人已经摊开认输了,他有两张红桃A,我要是摊开展示,那岂不是告诉大家我是出老千。我顿时觉得一股热血往头上冒,天呀,这,这个黑衣人不仅是个出老千的高手,而且似乎根本就是站在李总管一边的。
      李总管鄙视地盯着我,我只好低下头说,撤。他摊开了牌:黑桃Q两张,黑桃J、草花10、方块K,方块A,这是一个一般的顺子。他果然赢了。
      我觉得两腿的残肢突然变得冰冷,而心脏则跳着加剧了,十赌九骗,这句话真是不假,再高超的赌技,也不是老千的对手,何况,这不是一般的老千。
       端木先生倒是没有责怪我,他似乎对这种情况早有预料,但是仍然不能发作,因为,没有人愿意挑起这种争执,很简单,翻牌的后事说不清。
      接下来的几局,我果然又连中了几次诡计,真是防不慎防,而黑衣人和李总管则似乎是约定好了一样,你赢一局,我赢一局。而且我一玩顺子,他们就拆我的台后玩爆炸牌,反之他们赢顺子,很快,我的台面,只剩下了1亿5千万。
      我突然觉得很无助,觉得自己很没用。突然,我觉得后肩有人在轻轻拍打,我一扭头,居然是聋哑老头给我递上一杯水,我接过水的时候,明显感到杯子下面有一张小纸条,我假装被水烫到了嘴,立刻低头看纸条,只见上面写着:“去洗手间。”
      我立刻会意地要求去方便,主持人表示允许,毕竟连续的牌局,也该休息了。
      我回到了自己的休息室,急忙钻进了洗手间,果然发现聋哑老头已经站在那里等候我了。他示意我坐在马桶上,然后撩起了我的晚礼服裙子。
      “你要干什么?”我惊恐地看着他拔下了我左腿的假肢。
       只见他从一个包里拿出了两裹小腿用的人造肌肉,二话不说就套上了我的假肢,它们似乎是海绵和硅胶一类的东西,但是却并不那么有弹性。我觉得在这种唐突的情况下,自己的左腿就光溜溜地暴露给他,实在是有碍观瞻。原来,我穿的是智能假肢,是碳纤维的假肢骨骼,使用却不美观,也没有办法套上丝袜,掀开裙子,我的大腿连带内裤都让这个老头看了去了。
       可是老头却并不在意,他拿出一张红桃K,在假肢的人造肌肉蹭了一下,突然,这张牌就变成了草花A,再拿一张,还是变成草花A,原来所有的牌都可以变成草花A。
       他又递给我一张纸条:只用一次,一次必杀,草花低调,万无一失。
       同花顺里,草花是最小的,我明白了,聋哑老头让我玩顺子,而且要想办法用别的A变出草花A来,这样可以避过那两个人的绞杀,然后率先摊牌,一击必杀。原来如此,我每次都试图跟他们抢最大的黑桃A,他们怎么可能罢手呢?
       一切都很顺利,当我要到草花的第四张牌时,桌面上已经只剩下2000万了,可是蒙面人和李总管都下了3000万的注,他们当然是中计的,因为我要到了一张黑桃A,待会我会把它变成草花A,而他们一定会以为我要继续玩黑桃,以为我是个笨到底的女人。
       果然,李总管露出了会心的微笑。最后一张牌抓完时,蒙面人突然抛出来一句话,全场都惊呆了,“我全部都押了,要赌就赌大的。”这是电子合成的声音,黑衣人上船以来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人造声音。
       李总管则惊恐不已,他像中了邪一样用手指着蒙面人,“你,你疯了,你疯了么,铁定赢的,你冒这个险干什么。”
      蒙面人只是冷笑,还是电子声音。李总管似乎像从山顶摔倒了山谷,他叹了口气,唉,“下面的只能靠樱子了。”他摇摇头,把所有筹码都推上了桌面,“大谷雪子,我们都中计了,中计了。”
      大家都觉得很奇怪,却都看着我,因为我已经没有那么多的赌注了。
       “这位小姐,你如果输了,小笠原组就输了争霸战的第一场。多么可惜呀,不过我愿意跟你赌一样东西,充作你的赌注,你可愿意?”
        “什么东西?”
        “你的眼睛。”
         全场哗然,都盯着我看。我沉住气,却假装吃了一惊,把那张黑桃A碰到了地上,然后再捡起来的时候,蹭了一下小腿。
          “我跟。”
          全场惊叫了起来。我摊开了牌,10JQKA,草花同花顺。
         只见蒙面人笑笑,摊开了牌,居然也是草花的10JQKA,我们是平手。谁让桌上有两副牌呢。
          但是李总管的汗立刻冒了出来,他瘫软在座椅上,垂下了头。荷官解下了眼罩,打开了他的牌,可是他捂住牌不让打开。经过主席调解,荷官强行打开了他的牌,居然是:10JQKA,除了一张草花A,其他都是黑桃。
         全场再一次爆发出了尖叫,三张草花A,经过鉴定,只有李总管的那张是假牌。我内心里一阵惊恐,天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情。
         李总管恶狠狠地扑向我:“你这贱人,叛徒,你不得好死,你们合起来陷害我们,想抢走我们狼牙组的地盘。”
         宇喜多家老连忙冲上来抱住了李总管,李总管只是歇斯底里地尖叫,我们都看出来了,他疯了,彻底疯了。只是我想不明白,他怎么就认定我是叛徒,难道,他也被蒙在鼓里,他也被人利用了?他疯狂了之后的眼神,仍然是对我充满了仇恨。只听见被架走的他高喊着:“狼牙组是小林家的,不会落到你们这些叛徒手里,狼牙组是小林家的。”
       只听到远处传来一件重物被投进大海的声音,李总管的吼叫也随之消失了。
       最后,我和蒙面人重新坐到牌桌前,进行最后的博弈。
       我只是赢回来了李总管一半的钱,然而蒙面人却似乎非想要我的眼睛,他又一次把全部的赌注押上了,逼我拿肉体做赌注。我只能奉陪到底。
        当他撑着桌面站起来的时候,我发现他的双臂都在颤抖,他的双腿似乎是不听使唤的。而我也借助假肢站立了起来的时候,我突然反应过来了,这个蒙面人很可能也是一个假肢使用者,因为我们一直没有留意这个人,细细回想起来,这个人走路的步态是很成问题的。
       “没人抓5张,一副牌,开始”荷官把一副牌洒向了空中,牌像雪花一样满天飞舞起来,我立伸手抓牌,蒙面人的功夫显然不如我,他的腿脚像钉子一样把他身体拴住了。
       突然,在我要抓最后一张黑桃“10”的时候,我听见蒙面人的面罩里传出一阵微弱的声音:
      “雪子,你还好么?”
       这个声音好熟悉,好熟悉,是小林,对的,是小林海强。天呀,我的丈夫。就在我迟疑的时候,黑桃10落到了桌面上,被蒙面人拿走了。
        我,输了,但是我全身洋溢着幸福,他没有死,原来,他真的没有死。我记不住随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听见美代子尖叫起来。我急忙拉住蒙面人的手,想让他再说几句,可是,传来的声音却是电子合成的声音:“小姐,你输了,愿赌服输吧。”
        两个保镖立刻把我架了起来。我竭尽全力地喊:“海强,是你么,你还活着,海强,是你么。”
        没有回音,但是我闻到一股浓郁的乙醚气味,然后手臂里被针筒注射了什么东西,然后就混混睡去了。这是一场诡异的赌局呀,别了,李总管。可我好想再见到你呀,海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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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3-25 01:14:26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二十一章:澳门留下了我的双手
        葡京酒店,澳门最大的赌场,每年都吸引着全世界的赌客,美国拉斯维加斯的很多场子,也都是澳门势力控制的,可以说,把总决战的第二站设在澳门,是全世界赌徒对澳门的尊重,当然也包括山口组。
        事实上,随着政府的不断打压,山口组的势力范围在日本国内已经局限于一都、一府、三十个县,正式成员不过15000人,远远比不上鼎盛时期接近20万人的规模,可以说,各个分组都卯足了劲来争地盘,因为,可以分的蛋糕越来越小了。
        但是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眼前是漆黑的,眼睛上似乎也蒙上了一层东西,我似乎睁不开眼睛,尽管我醒了。突然,我想起了我的赌注,我一下子就明白了,我已经是个瞎子了。
        “别动弹,雪子,伤口刚刚愈合,纱布还没有拆掉呢。”只见我耳边传来美代子的嘱咐。
       我脑海里还都是海强的声音,我怎么都无法否认那是海强,可是,他怎么会这样对我呢?不可能的。我对周围的人已经是小心翼翼到极点了,可是还是不断遭到背叛么?人生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人与人之间为什么要这个样子?
        我无语,只是躺在床上,眼窝深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很肿胀的感觉。
        “奈奈已经按照小笠原组的规矩挑断脚筋和手筋关押起来了,这种叛徒,张志康先生也不会原谅她的。”
        我摇摇头,“问题根本不在奈奈身上,我也隐瞒了大家,其实我一直记录着海强、我、霞子以及其他高手的赌术心得,我没敢告诉你们,可是还是出了这样的事情。”
        美代子似乎点头肯定道:“没错,张志康先生来电说,你可能在最后关头中了‘读心术’,这是一种很诡异的把忍术和赌术结合起来的技巧。可是,你自己干吗不用呢?”
        “因为这是作弊呀。”
       美代子气愤地喊起来:“十赌九诈,那场合谁不作弊啊?李总管也作弊啊。”
       “不,在我看来,李总管似乎也中了计,凭他的心思,他不会那么傻乎乎地在最后关头变出一张草花A,到底是做过我干爹的人,我了解他。”
      “那么问题都在那个蒙面人身上,是不是?”
     “对,我是这么想的。这个蒙面人究竟是谁?怎么会出现在势力最弱的闽南帮,这都是疑问呀。”
     我突然喊道:“聋哑老伯在么?在么?”
      只听美代子说道:“在,一直在,怎么了?”
     “他是谁,为什么总是先人一步预料到牌局。“我疑问道。
    ”是么,我怎么看不出来?“美代子回答。
     我这才想起,老头给我支招都是背着大家的,而且他又不说话,只是给我纸条看,难怪连美代子也没察觉。现在跟他对峙,简直就是妄想,他肯定还是一言不发的,算了,顾不上这个了,好在他没有害我,可是这是为什么呢?
      就在我犹豫时,小笠原组的端木先生又来了:”雪子小姐,澳门赌博已经确定了,50天后,葡京赌场。但是碍于您的身体,我们只好另派高人了,听说狼牙组也是元气大伤,正在为派谁上场头疼呢。特此通报一下,给您的订金,就当我们的筹礼了,早知道国内情况险恶,没想到还这么复杂,我们小笠原组还不如去海外经营正经生意呢,挣钱一点不少啊。“
      ”不,现在的恶斗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领导权,小笠原组再有钱,在国内没有势力,你们也只能任人宰割。如果你们敢退出山口组彻底漂白,他们能放过你们么,难道你没有想过么?端木先生。“
      ”这个,您没说错,可是我们还能怎么办?“
      我忍住眼窝里的疼痛,缓缓说道:“我要再会会那个蒙面人,哪怕我再也看不到他的嘴脸了,但是我也要他给这些条人命一个交代。请你跟总会说说,我是瞎了,但是我只需要一个人帮忙告诉我牌是什么就可以了,我一定会赢回来的。“
        我都可以想象端木先生脸上的吃惊,然而我知道,我要使出听骰党的杀手锏了,我摸摸胸前那戒指,大概谁也不会想到,20年后,居然又有一个听骰党会杀入江湖。
       经过调养,我的眼睛一个多月后就不再疼痛了,伤口也愈合得很好。尽管很不舒服,但是我还是听从美代子的建议,安装了义眼片,只是我和所有的瞎子一样,不由自主地喜欢戴上墨镜,我承认,这里又一种自卑心理。更麻烦的是,我是没有了腿的人,结果穿戴假肢的工作,也全部得由别人帮忙,我觉得自己更加像一个废人了。但是我可以肯定,自己听骰子的功夫又有所长进了,这是我用视力换来听力的结果。
        抵达澳门时,据说已经是晚上,我坐在轮椅里,被缓缓推入赌场,我听见周围有许多窃窃私语,还有一些讥嘲的笑声,大概大家都觉得我这么一个废人居然还敢代表小笠原组比赛,真是太荒唐了。
        突然,我听见一个很不均匀的步点朝我走来,那人似乎一脚深、一脚浅,只见那人凑到我面前,拉住了我的手:
        ”嫂子,你,你还好么?"
        是樱子,我急忙站起身来,用双手抚摸起她的脸,还是那么细腻的皮肤,她一定还染了一头飘逸的黄头发。她似乎也戴了墨镜,然后我摸到了她的假臂,顿时我明白了,她今天穿上所有假肢,难道说……
        “嫂子,我也没有办法,今天我们只能决一胜负了。李总管,死得也太莫名其妙了。”
        “你们那个中岛立新怎么没有来?’
         ”他抽不出身啊,你不知道,这几个月,狼牙组的场子三天两头被不知背景的人骚扰,似乎都是有目的而来,中岛立新每天都忙着救场,前所未有的局面呀。“
       ”樱子,可惜我再也看不见你了。“我不禁有些感伤。
        ”嫂子,我听说了你的事了,我也觉得,可能有一个阴暗角落里隐藏的势力,想把我们统统吃掉。“
       ”闽南帮?他们有这么大的胆量?“
       ”不,嫂子,据我了解,放毒药害我的人,背景不是闽南帮,李总管都是在不经意中成了帮他们下毒的人。“
        ”那你今天怎么赌?“我急切地问,”你的手还抖么?“
        ”我今天戴了装备。“她把她的假臂放到我脸颊处。
         突然,我听到一个令人作呕的笑声:”哇,雪子小姐,今天你打扮的好靓丽啊,哎呀呀,黑色丝袜、低胸装呀,怎么,还想勾引人啊?你们的小林海强都是因为你才死的,狼牙组被你害了,现在又害小笠原组,端木先生是不是……”
       只听“啊呀”一声惨叫,还没等我发作,我就听见这个声音的主人——闽南帮黄灿根挨了狠狠两个耳光,是美代子。
      黄灿根哼了一身,悻悻而走。比赛开始了,总会出于公正的原则,同意美代子做我的助手,但只能给我报牌而已。
       第一局,赌二十一点,也就是梭哈,但是规矩与一般不同,这副牌去掉了所有十以上的花牌,也就是说,桌上只有36张牌。而想要赢,很可能需要三张以上的牌,也就增加了爆破的概率,这是特别考验一个赌王心理承受力与手感的比赛。而且和上次一样,为了保证公开公平,由赌博人自己要牌,每局都重新洗牌。
      美代子告诉我,今天的三家是:小笠原组、狼牙组、闽南帮。也就是我、樱子、蒙面人。
      赌桌要比周围观众席位高,所以,除了我们三人,也就是荷官和美代子在赌桌附近,包括聋哑老头在内的所有人都只能在远处观看。
      葡京赌场的座椅果然非常舒适,人做进去,无论向那个方向侧身,都可以感到有软垫支撑着身体。我看不到周围的景象,但凭这小小的装备我就可以想象,这里一定是赌棍们的圣殿。
      赌注还是一亿,先输光的出局。比赛一开始,大家就非常势均力敌,但是不一会儿,就出现了樱子一人独赢的局面,美代子跟我说,樱子要牌非常毒辣准确,通常两三张牌就能要到21分,还不爆破,而且其他人要到打牌时,她经常就不跟。
     我偷偷问美代子,樱子戴眼镜了没有,她说没有。我想起来了,问题很可能就在樱子的那只假眼珠里,那不是一般的眼珠,里面有广角的摄像机,如果配合上电脑分析,她是很有可能记录下荷官的洗牌记录的。
     美代子偷偷跟我说,蒙面人也盯着樱子的脸看,他似乎也早就察觉到了什么,只是一直没有发作而已。
     显然,蒙面人对我们的情况都了如指掌。
     樱子又赢了:9+9+2,我则是:9+8+4,黑衣人是:9+8+4。樱子有两张九,胜出。
     美代子又告诉我,樱子每次拿牌之前,都会环视一下坐在她身边的我和蒙面人。我暗暗着急,樱子,其实你的实力并不差,可是你这样下去,说不定又会被蒙面人拖进陷阱,他其实早就看穿了呀。樱子啊樱子,你总是这么着急干什么?
      我知道,樱子求胜心切,肯定是在假眼里做了文章。
      突然,局面又变了,因为樱子连续不敢叫牌,而坐视我和蒙面人赢牌,而美代子告诉我,樱子越输越不敢跟。她又偶尔跟了几局,谁知到,又被蒙面人抢了先机。
     台面上,樱子瞬间只剩下1000万了,蒙面人突然停了下来,他示意荷官,要抽烟。荷官经过请示,允许他吸烟,于是蒙面人就拿出了一个zippo打火机,可是就听见打火机清脆的一响,樱子就痛苦地喊叫了起来。
      我急忙问怎么回事?美代子颤颤巍巍地告诉我说,樱子假眼的眼眶渗出鲜血了。
      樱子痛苦地低下了头,急忙把义眼摘除了出来。可是,轮到樱子叫牌的时间已经过了,她被判定输掉了这一句,而随后几局,她几乎都是在煎熬中度过,果然,她率先输掉了梭哈。
         蒙面人大概是在笑吧,我们看不到他的面部表情。只见他很挑衅似地把双手张开在胸前,手掌朝向荷官和我们大家,美代子告诉我,他的每个手指头内侧都不知何时贴上了扑克牌的数字,诸如”黑桃九、草花六“之类的,当他拿起牌的时候,他故意将手指头露给樱子看到,误导了樱子的叫牌,让她以为蒙面人真的拿到了那些牌。
       裁判判定,这局作废,因为樱子和蒙面人都使用了小动作,但是这些小动作特别是樱子的小动作并没有影响最终的结局,所以两人不必出局。但是我明白,樱子的节奏被彻底打乱了,接下来的比赛,她只有选择速战速决,这就犯了她急躁的毛病。她眼里的伤,一定是钻心疼的,因为我已经有了切身感受,尽管我知道自己的眼睛睁得很大,可是什么也看不见。
        接下来的备用比赛,居然是我最擅长的骰子比大小,三枚骰子,任由大家摇晃,两枚骰子相同,计算第三枚骰子的大小,三人中最大的胜出,三局两胜。
       我上前就拿起盅摇晃起来,一打开,两个五加一个六,这意味着我绝对不会输了。
        蒙面人也摇晃了一下,很快就扣在桌上,一开盘,三个五,他输了。
        樱子忍着剧痛,美代子说她没有用假肢摇晃,一开盘,三个五,她和蒙面人居然还打成平手。
      第二局,我发挥更加出色,居然是三个六。可是随后令我震惊的是,蒙面人也摇出了三个六,轮到樱子了,她用假肢夹起了盅,然后用力摇晃起来,我都听到骰子在盅里飞速旋转地声音,但是越来越杂乱,只见她狠命地将盅扣在桌上,一开盘:居然是两个六,外加一个五与一个六,有一个骰子居然被她震碎了。“我突然想起来了,她的假肢是具有特别大力量的,只是这种力量,只能使用一次。
       这样就出现了大家未曾预料的情况,由于并无实现规定,所以还是判定樱子赢,但是我和蒙面人由于没有借助外力,所以额外获得一次自主决定骰子赌博方式或赌注的机会。
      我当仁不让地主动要求猜骰子大小,这可是听骰党的绝技。谁知到,蒙面人答应了,樱子当然只能答应。
        不过,蒙面人却又传出了电子合成的声音:”赌法你定,赌注我定,对吧。“
        我点点头,因为我觉得自己不可能输掉。
        ”好,我赌我们的双手。“
       全场又是一片哗然,大家都觉得这个蒙面人是疯子,上次赌眼珠子,这次赌手?对于一个赌徒来说,没有了手,那就等于退出了这个舞台。
       樱子是没有质疑权的,但是我心中怦怦直跳。
       十五分钟休息后,决定这肉搏。
       下了赌桌,我想要起身去洗手间,美代子连忙跑到储物柜去取卫生用品。这短短几分钟里,我更加感到有些焦急和无助,因为我现在已经没有双眼了,这比失去双腿还要痛苦,如果再失去了手,这可怎么办。突然,一个陌生的声音传到我耳朵里,是一个苍老的嘶哑男人的声音:”张先生建议你不要赌了,否则后果难料。“我猛然觉得这可能是聋哑老头,可是不可能呀,他是个聋哑人呀,好几次遇到紧急情况,他都说不声来,白白受了好多苦。
       事到如今,我也有些焦急,这是一个疯子,根本不是赌鬼,张志康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他仅用一个打火机就坑了樱子,谁知到他还有什么诈术。
       于是从洗手间回来,我决定不接受这个赌注。
       重新上台,我刚想开口,只见蒙面人就又传出了恶心的电子声音:”你是不是不想赌呀,是,你可以提出新的赌注,可是樱子是没有发言权的啊,我得先和她赌完了手,再跟你商量,呵呵呵。“
         樱子一定当场就惊慌失措了,因为她只剩下一只手了,在这种眼睛受伤,心里又忙乱的情况下,她听骰子胜算很低,可是如果输掉了仅存的手,她就彻底变成废人了。  
       ”雪子小姐,你考虑清楚,这是你丈夫留下的唯一亲人,也是你的唯一亲人,赌不赌,看你了。“
       我顿时觉得五雷轰顶了,天呀,又是亲情,难道要做一个赌王,必须绝情么?我知道美代子在摇头,可是我想起了死去的海强,想起了受苦的樱子,我决定:赌。
        二十个骰子被塞进了盅里,荷官的摇晃让我听得一清二楚,我相信,落地时候的面额数字,应该是200.刚一落地,我就脱口而出”200“。樱子似乎也自信地喊出:“200”。
       蒙面人哈哈笑起来,他又拿出了打火机,“叮”一声打开了盖子,“我猜是201”。
      不好,我心中暗自叫苦。
       荷官打开盖子,只见里面20个骰子,总共有19个五和一个六,果然是201“
      ”蒙面人耍诈,他的打火机有问题,有问题。“
      但是全场的沸腾声压住了我的喊叫声,几个人迅速把我从轮椅上拖起来,美代子也拉不住,只听到远远一声,樱子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喊叫,“我的手啊”~~~
      而我,尽管我把双手握紧成拳头,但是还是有人把我的双手生生撑在了桌面上,酒精喷洒过后,我就觉得什么东西重重砸向了我的手腕,然后是一真恶痛,如电流般穿过我身上每一根毛孔,我突然觉得双臂前段变得轻飘飘的,而许多液体混合着酒精滴溅到了地板上。
       我只是无力地叹了一句:“出老千。”然后就昏死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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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3-25 01:14:47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二十二章   张志康是谁
         我现在终于相信,那个蒙面人绝对不是海强了。我的海强可能会忍辱负重,但绝不会把成功建立在亲人的痛苦之上,他不会拿樱子作要挟。然而我知道,想通这一切,已经晚了,而且这让我更加后悔,没有好好珍稀和海强在一起的那些日子,我甚至一度不愿接近他,害怕他。然而当我爱上他,我才知道,对于这个人,我愿意献上自己的全部。
        可是一切都晚了。尽管拉斯维加斯的赌局因为这两场恶仗而被推迟到四个月后,但是大局已定,闽南帮很可能将成为山口组内最大的新星,无论是小笠原还是狼牙会,都意外输了。
        当我起床的时候,我才发现现在的自己,已经自杀都不那么容易办到了。幸好我已经瞎了,否则我自己都不愿意见到自己的样子。当我起床之后,我只能坐在床上喊一声“美代子”,然后听到匆忙赶来的脚步,我则被她抱到轮椅里。然后被推进洗手间,从行方便到刷牙洗脸,都要靠美代子帮忙。
         然后,我又像塑料成衣模特一样,被摆坐到床上。美代子问我需要怎么化妆以及需要穿什么衣服的时候,我常常是无语的,因为我已经失去了作为一个女人审美的能力,也没有令人羡慕的资格了吧。当然我已经不会再轻易流泪了,美代子帮我套上残肢套,然后把两条小腿义肢穿上来的时候,我挣扎着站了起来。我突然觉得自己既然死不了,就还需要一些值得守候的东西,难道人生不是这样么?失去了你需要守候的全部的时候,你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我终于鼓起了勇气:“美代子,我请求端木先生最后帮我一个忙,能不能,能不能把海强的精子提取过来,我,我想为他生个孩子。”
        我相信美代子的脸上一定已经很夸张了,她不会相信自己的耳朵的。
          “美代子,你也是女人,你说我还有什么呢?只有海强真正得到过我的身体,我希望,他的肉体能够得到延续。”
        无语,总之美代子作为现在我最亲近的人,她还是联系了端木先生。和普通黑社会不同,小笠原组对这次失利没有太大的痛楚,因为他们早已经是正经的海外商人。当我从端木先生的电话中得知试管中,我的卵子成功受孕的时候,我的心不禁颤抖起来。我紧紧拥住了美代子。
        当我从医院回到东京处所之后,门铃突然想来。我听到美代子惊诧的声音:“你们,你们这是。”
        登门的不是别人,正是狼牙会的代表
        “雪子,你愿意见他么?他说他叫中岛立新。”
         “中岛立新?见,见,我倒要听听她说什么。”
         根据我的要求,美代子立刻走进我的房间,为我打点起来。她小心翼翼地为我戴上了墨镜,然后帮我换上了灰色的制服。当她缕起我裤腿的时候,她低声说:“今天给你换了一双黑色的皮鞋,你现在看起来,就像个自信满满的职业女性,不要怕他们啊。”
         我微笑着点点头,就被美代子退出去了。
         聋哑老头似乎在为他们倒水,但我一出门,就听见中岛立新问候道:
         “少奶奶,我们是专程来看望您的。”
          我一听这话,怒火中烧:
         “少奶奶?哼哼,你们折磨我、赶走我的时候,好像不是这样说的吧。”
          “少奶奶,狼牙会的事情,您是知道的,我做不了主,难道不是么?”
          我转念一想,的确,当时李总管要杀我,还是中岛立新保住了我的命,可是,可是他还不如让李总管杀了我。
          “少奶奶,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美代子,他们来了多少人?”
          “就两个人。”
           “好,我倒想看看他能说什么?”
           于是,美代子就把我推进了隔壁的房间,而中岛立新一个人跟了进来。
           门刚关好,就听见美代子急忙拉住了我的衣袖。
           “怎么了?”
            “大谷雪子小姐、美代子小姐,这是我的证件。”
           美代子用颤颤巍巍的口吻说:
           “雪子,这,这是国际刑警的证件。他还带来了香港警察总署、台北地检署、东京警视厅的联合协议书。”
            “请相信我,我没有必要在一个黑社会纵横的地方突出我是警察,这是要命的。”
            “你是国际刑警?你是来卧底的?”
             “可以这么说吧,我是加拿大出生的,父亲是日本人,母亲是香港人。现在大鱼终于已经露脸了,我也准备曝光了。”
           “你和张志康是什么关系?”我急切地问道。
             “我也没有见过张志康,但是我来这里,就是因为二十年前香港发生的一件因他而起的大惨案。”
             “什么?我曾经怀疑你就是张志康。”
             “不是,不是。三年前,因为我特殊的家庭血缘背景,负责接手这个牵涉台湾、香港和日本三地的案件。事情是这样的,香港赌王何啸天组建了一支罕见的听骰党,想必你们都知道,他们大战拉斯维加斯,最后赢得了5亿美金,你知道,这在当时是拉斯维加斯所有赌场一年的总收入,结果一时名声大作。但是何啸天集团突然崩溃了,据传说,是因为他输给了一个叫张志康的人,而赌注就是赌王的名头和退出江湖。”
             “这我都知道。”
              “可是,何啸天的徒弟一个个死于非命,直到有一天,我们发现他最年轻的徒弟,也就是一个双目失明的但赌技高超的小姑娘没有死,却被台湾竹联一个大头目帮给收留了。随后,那个头目在争夺总舵主的时候,也意外死了,死于香港,而且死法与何啸天的徒弟们都一样。这样,台湾黑帮也陷入了大规模的火拼。”
              “这个女人是谁,我想我也知道了。”我冷冷地把自己意外让她输掉手指头,后来又被关押在地下室的故事告诉了中岛立新。
              “香港警察经过持续调查,发现一个诡异的情况,那个失明的姑娘,并不是仅是何啸天的徒弟那么简单,她的姐姐应该就是何啸天的妻子,而且有了孩子。可是当警察终于找到何啸天的隐匿之所时,她们夫妻的房子燃气了熊熊烈火,最后我们找到了两具烧焦的尸体。”
               “什么?”我和美代子顿时想到了霞子和春子,那么春子应该就是何啸天的妻子,可是她没有死呀,更不可能是烧死的。
              “对,问题就在这里,当时没有DNA技术,只能判定这两个人死亡。但是一个细心的警察很快发现了问题,首先,并没有找到那个只有几岁大小的孩子的尸体,尸体只有两具。第二,两具尸体都被证明是被刀捅过,然后留在房间焚尸的,尸体的喉咙里没有发现烟灰,因为。但男性尸体下的地板上有一行刀刻的字没有被毁掉,显然这个人在临死前拼死保护了这个字而凶手那时可能已经离开了房间,以为他们已经死了。这行字是:志康、去日本、狼牙会。"
                            美代子紧接着说:“当年正是山口组如日中天,东京这边不愿意接手调查他们在海外的犯罪,是么?”
             “是呀,国际刑警在那时还是很弱的。”
              “但是现在不同了。三年前,随着山口组不断被打压,出现了一些新情况,那就是山口组愿意和政府妥协,慢慢转入正轨。可是问题出现了,我们发现,狼牙会内似乎有人要乘总会疲软之际,乘机篡夺权利,然后独立为新的黑社会组织。而且还想把触角伸向香港和台湾。”
              “那闽南帮的黄灿根又是怎么回事。”我已经听傻了。
               “这也就是我们准备动手的原因,令我们意外的是,我们怀疑何啸天没有死,张志康也一直潜伏着,而狼牙组内部的李总管一直在调查谁是那个野心家,一直通过各种制度安排压制那个野心家,结果现在看来,不知怎么回事中了闽南帮的计,而闽南帮的那个大人物,也就是蒙面人,似乎不是本土产物,我们怀疑他就是狼牙会那个野心家。”
              “这么说,李总管真的以为我是叛徒。”
              “那当然,我知道,李总管这个人老谋深算,据我的观察,他一直认为你的出现,是那个野心家计划的一部分,所以想办法要通过你勾出那个人。”
               “宇喜多家老,对,宇喜多家达,这个人一直被我们忽视了。”
               我高喊起来,“天呀,我果然愚蠢。”
第二十三章 从迷失东京到决战拉斯维加斯
           尽管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宇喜多家老,但是我总觉得事情还有些蹊跷,但是我说不出为什么了。在我还有眼睛的时候,我都没看明白这世界,现在没有了双眼,又怎么可能明晰其中纷扰。俗事穿梭,人何尝不迷失自我?现在的我,还能做什么呢?只盼腹中的孩子早早长成,但求他或者她不再被卷入这没有道理可讲的世界。
          中岛立新离开之后,美代子把我推进了卧室。我扶着她的肩头,坐在了床沿。
          ”雪子,帮你把假肢都脱下来么?“
          我无奈的点点头,你很难理解全身上下都是机械装置和装饰的感受,让我痛苦的是那种无助与无奈感,而不是生理功能的缺失。
          我觉得美代子很细心地卷起我的裤腿,把假肢和残值套抽了出来。我又举起双手,好像要脱衣服一样,让她把我的双臂也拔了下来。
当然,还有义眼片。如果不是为了心理安慰,我是绝不想戴它们的,因为眼窝里会非常干涩别扭。  
          美代子说,她得到了张志康先生的指示,说让我安装机械勾手,虽然不很美观,但是实用性会好一些。
          果然,通过练习,我发现者勾子手至少能让我自己夹住一些不重的东西,像喝水之类的事情,就不完全依赖别人的帮忙了。
         这天,美代子帮我洗完澡,将我背出了浴室,就听到门铃响了起来,美代子指示驼背老头去开门。
         不一会,我就听见美代子尖叫起来。
        ”怎么了?“
        ”额,额,是一个包裹箱子。“
        ”是什么?我好想觉得这是两个装满液体的罐子?“
       美代子犹豫了,说:”没什么,没什么,好像是,好像是酒。“
        ”酒,你们订酒了,喝酒了?“
       突然,美代子啜泣了起来,她向来是那种处乱不惊的人,但是不知为什么今天这么反常。
        我急切地说:“是什么?什么呀。”
        我感觉聋哑老头也很气愤的样子,他推着我的轮椅的手在颤抖。
         美代子缓缓地说:“雪子,是,是两个标本罐,一个里面装着樱子的头。”
         “什么?樱子,她死了?天呀,啊”我觉得胸口被撞击了一下,狠狠地撞击了。
        “还有一个,还一个里面是两只手和两只眼球,说,说是你自己的,给你个纪念,让你好好看看,好好摸摸。”
        我顿时觉得胸口喘不上气了,我不知道谁可以做出这样残忍的事情,挖掉我的眼睛、剁掉我的双手之后,还要我好好看看,好好摸摸?
         山口组,狼牙会,你们太过分了。我知道,那两个泡在福尔马林里的眼球一定在嘲笑着看着我,看着我成了怪物,埋怨我没有保护好它们。我本想接受着命运,我又一次打算认命了,可是你们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你们非要把我的亲人和我身上的零件一件件统统拿走么?你们还不如一枪杀死我啊。这就是黑社会吧,杀人从来不是目的,可是不把人折磨得生不如死,就达不成目的。
        我激动地想站起来,突然忘记自己是没有腿脚的,结果一下子栽倒在轮椅前,我趴在地上,任凭额角的血渗到地毯上,但是我已经无法哭泣了,我的眼泪已经流干了,再流,就只能是别人的血了。
           “扶我起来。“
          ”雪子,你要做什么?“
          ”美代子,你知道我有一个问题一直没有问你,但是今天我还是要问,张志康为什么要你们这样帮助我,你究竟见过他没有。“
          ”没有,我们都没有见过张志康,他只是通过各种途径指示我们做事,我也怀疑这个人是否存在,但是每当我遭遇困难,都是张志康派人及时解决的,难道你没觉得是这样么?他好像不存在,可又像在这房间的每个角落,了解我们的一切。“
         ”好吧,既然张先生是愿意帮助我们的,小笠原组又与他关系非同一般,再加上由国际刑警中岛立新的介入,美代子,你有想过可以把狼牙会和山口组中的败类们一网打尽么?“
        ”你是说,我们漂白自己,通过官方的力量报仇。“
       ”对,这是眼下最现实和安全的办法了,中岛立新来见我们,难道不是暗示什么么?我们不能再迷失下去了,我会把大家都害死的,奈奈就是一个例证,没有我,她现在可能有机会做一个明星了,更别提樱子了。”
         “怎么做呢?”
        “给小笠原组打电话,说我还要参加拉斯维加斯的赌王终极站,反正他们已经输了,派谁去难道不一样么?”
       “可是,可是你那什么做资本呢?最后赌局是赌王个人争霸战,最低资本也要5000万啊。”
       “中岛立新,我希望他能提供我资本。”
       美代子同意了,果然,中岛立新表示这事情可以通融,不过只能赞助1000万日元,但令我意外的是,可是电话的大屏幕上又出现了张志康的背影,他只说了一句话:“我送你4000万日元,雪子小姐,但愿你能成功。”
         小笠原组也同意我代表他们出战,这样,我又获得了进入山口组内部赌局的机会,事实上,尽管我之前输得很惨,山口组内也都领教了我的实力,许多人对蒙面人的残忍和不择手段也是不屑的。
         “可惜,那本秘笈已经被奈奈弄丢了,如果还在,其实我们可以一起切磋的。”我悻悻地对美代子说。
       “不,我没有那个天赋,我是不可能应付得了那种场面的。但是雪子,你这次也得不择手段啊,不能再吃亏了,一将功成万骨枯,你应该知道,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看,聋哑老伯似乎也明白我们说什么了,在点头呢。“
        ”唉,我能活到今天,还是最感谢你和老伯了。“
         我现在的状况,和霞子最为接近,于是我努力回想她的种种经验心得,甚至包括听声音辨别扑克牌的花色数字,因为每个牌重量都不一样,听骰党就有这样的分辨力,她在被斩掉十指以后,还摸索出用脸触摸扑克牌和麻将,分辨面值的功能。我当时以为这都用不到,谁知到现在我居然和她面临一样的挑战。苦练,苦练啊,时间只有短短三两个月,而我身上背负了多少冤魂的愤懑和抗争。
         比赛的时间终于到了,当我被抬下飞机的时候,我听到山口组接机的人都在惊叹。他们一定想不通,我怎么就这么不死心。当然,这次我是有底气的,因为我知道,中岛立新已经安插了许多警察,而且这里是美国,国际刑警对日本罪犯的制约力度更大。
        许多世界各地的赌术高手也纷纷加入了山口组的许多分会,借此机会争夺赌王的地位,这简直是多少年来罕见的赌林大会。
   
        美代子偷偷告诉我,没有看到狼牙组的人,奇怪,难道他们就这么认输了么?不过也难说,那个阴谋家的目的已经达成了,小林一家已经绝户,李总管也发疯了,中岛立新肯定会找一个借口回避这种关键性的比赛,就像他之前从来没有完整比赛过一样,都是半途而废的。
          进场的时候,所有人都被搜身,凡是金属的东西都被检查过,大一些的金属物件干脆不能入场,这样,就不会枪支和作弊器流入。   蒙面人来了,他似乎缓缓地走向中央大厅,而美代子告诉我,他似乎也朝我看看来,足足有半分钟。
           出场时,我没有使用轮椅,而是在美代子的搀扶下缓缓走到了赌桌前。老规矩,美代子就是我的眼睛了。
           突然,荷官代表走到了我身边:
           ”小姐,这次比赛,不能使用助手。“
          ”什么?那我怎么比呢?“
          只听见宇喜多家老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冷笑道:
          “大谷小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私下串通了些什么,赌王,最重要的是眼和手,你都没有,还玩什么牌?”
         “宇喜多家老,你小看我了。”我冷静地说道:“美代子,你帮我换一双手吧,然后离开就可以了。”
          美代子知道,我是要她帮我装上那丑陋的碳素制夹勾子手,尽管我不愿意以此展示给大家,可是为了赢,我豁出去了。
         来吧,拉斯维加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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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入佳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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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3-25 01:15:19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就到这,其余的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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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3-25 22:39:37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Hzsdwzxjyjt2020 发表于 2025-3-25 01:15
就到这,其余的就没了

感谢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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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有小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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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3-25 23:35:38 | 显示全部楼层
Hzsdwzxjyjt2020 发表于 2025-3-25 01:15
就到这,其余的就没了

感谢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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