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ng-123 发表于 前天 19:13

AI DAK小短文集

本帖最后由 ting-123 于 2026-10-23 15:22 编辑

自娱自乐这方面,大D老师还是太权威了。
建个目录吧
2楼    玫红
6楼    小满的窗

ting-123 发表于 前天 19:14

本帖最后由 ting-123 于 2026-10-23 15:21 编辑

玫红

十一月的上海,早晚要穿外套。步行街那家商场的丝袜专柜刚开门,暖气就扑出来。沈未推着轮椅卡在旋转门那道窄缝前,侧着身子斜着挪进去,前台的小姑娘从里面绕出来替她按住门。

江叙白跟在她身后一步,行李箱轮子在地砖上咕噜响。他没有抢上来,也没有绕开,等她进了门才把箱子往墙边一靠,两只手搭上轮椅把手。

"我推。"

沈未没回头,先笑了一声。

"江先生。"她说,"按单子,今天你是我的客人,不是我的扶手。"

"台阶总得有人抬。"

"电梯直达,不用你抬。"

这是她接的第二十来个陪玩单,却是头一个下了"两天"这么长单的客人。她一个刚上大一的学生,做陪玩才两个月,肚子里那点攻略全是刷别人账号抄来的,怕露怯,就少说话。手机里那个订单一栏写着:深圳来的,看建筑,两天。

"你从深圳就订好了?"她问。

"嗯。下单之前,我看了你一个月的攻略。"

"那你怎么不订个更有名气的?我粉丝没几个。"

"我就想要你。"

沈未没接话。轮椅的轮子碾过地砖,她把手上的力道收紧一点,往前去了。

专柜在最里侧靠窗,暖光打在一排排卷好的袜筒上。沈未把轮椅刹死在柜台边,指给柜员看。

"玫红、雾蓝、酒红,15D,有现货吗?"

"有。"柜员在平板上划两下,"三个颜色都有。"

她这套报色的熟练,也是抄来的。其实她自己也拿不准,只是不肯在客人面前显得生。

"你挑。"她把决定权丢给江叙白。

江叙白没去看那排颜色,先蹲了下去。他蹲得膝盖抵着地砖,视线落在她的短裙下摆。深灰短裙底下,什么都没有——两条腿从大腿上端截断,只留两团圆圆的残肢搭在座面边缘,随她的呼吸轻微起伏。

他没有问,也没有那种小心翼翼的、像碰易碎品的姿势。他只是看,看了三秒。

三秒不长不短,够沈未把呼吸停住一次。

"玫红那包。"他伸手从最上面那排取下纸包,放到柜台上,"这个颜色你穿,像有人趴在你耳边说狠话。"

沈未看着他。

她做这行不久,却已经学会在客人眼里找那一点东西:找到就记账,找不到就当今天没成交。这个人没移开,眼底那点光不是怜悯,是别的,是热的。

"你早看好了吧。"

"嗯。"

他们买了三双,现成的,不用等。柜员把纸包装进袋子,江叙白接过去拎着。

"晚上住哪儿?"

"学校宿舍。"

"我订了间无障碍房。"他说,"查过,得提前打电话才给,我打过了。"

沈未看着他,很久。

"你连这个都查了。"

"我怕你到晚上没地方去。"

"也怕我觉得你图谋不轨?"她替他补上。

"也怕。"他说,"但我今天只想陪你走一天。"

下午他推着她往西绕到新天地。沈未听着他说那些砖头和年份,忽然说:"你讲建筑的时候不看我了。"

"我看建筑。"

"你看建筑的时候,手是稳的。"她笑,"推我的时候也稳。"

"因为你在旁边。"

到晚上,前台报了江叙白的名字,那间无障碍房已经备注好。房间在一楼,进去没有门槛,浴室有扶手。他把她从轮椅抱到床上——她轻得不像话,体重不到六十斤,他一只手就托住了。

"我先出去等你?"

"别走。"沈未说。

她把轮椅留在床边,开始脱裙子。今天穿的是牛仔短裙,扣子侧边,她一颗一颗解开,牛仔布顺着大腿往下滑,滑到一半卡住。江叙白走过来,两手捏住裙子两侧往下拉。牛仔布从残肢上端滑过去,两团十厘米的残肢露出来。

圆润,肉色,疤口颜色深半度,浅细的缝线印在正中间。并拢时形成一条很深的沟,缝的尽头各是一个圆圆的收口。

江叙白没有伸手。他跪坐在地毯上,仰头看她,看了很久。空调低鸣,窗外高架上过去一辆卡车。

"我可以摸吗。"

"可以。"沈未说,"轻点。"

他伸出右手,掌心覆上左边那团残肢。

她整个人抖了一下,肩膀一缩,喉咙里漏出半声。

"敏感得要死。"她说,"你别笑。"

"我没笑。"他用拇指顺着疤口那道线划过去,"我第一次摸到这么软的东西。"

"大腿上截下来的,剩十公分。"沈未吸了口气,"别摸疤那儿,神经长得不对,一碰就麻。"

他把手挪开一点,绕过疤口,用指腹揉残肢侧面那团肉。肉在他手里陷下去一点,又弹回来,皮肤底下的血管在他指腹上跳。

"这个手感,"他说,"跟(违规用词,请立即整改,禁止带有成人内容)一样。"

沈未的呼吸断了一下。

"这话好多人说过。"

"我说的是手感。"他把那团残肢托起来,掌心整个承住它的重量,"软,里面有一块硬的。"

"股骨断口。"她按住他的手腕,"你别往那儿按,按到骨头我就要叫你滚了。"

他轻轻按了一下。

"哎!"她整个人往前栽,一把扶住轮椅,靠刹车停住,"你故意的!"

"想听你叫。"

沈未看了他两秒,忽然伸手捏住他下巴。

"你今天说了一句最危险的话,你知道吗。"

"哪句。"

"像有人趴在她耳边说狠话。"她松了手,"你要是对别人也这么说,我不会生气,我会笑。"

他笑了一下。

"那就只跟你说。"

"先洗澡。"沈未说,"洗完再玩。"

真正让事情落地的,是那三双丝袜。

沈未把玫红那包拆开,摊在床上,袜身到腰头,两条空的袜管垂着,像布做的一双腿。

"我穿还是你穿。"

"你穿。"沈未说,"我手抖。"

他展开袜子,看了一会儿空袜管,然后蹲在床前。

"抬一下。"

沈未把残肢抬起来。他把袜管从残端套进去,薄薄的丝料贴上那团肉,慢慢往上推,一直推到残肢上端。袜口停在那里,正好卡在残肢与骨盆交界的位置,勒出一道浅浅的收束线。剩下的空袜管从他手里滑落,垂在床沿下面,轻轻晃。

第二只同理。他做得很慢,指头绷着,不敢用力也不敢不用力。

穿完他抬头。

沈未低头看自己。玫红的袜身裹着残肢往上,两条空袜管在床沿下并排垂着,什么都没有,一晃就有一种很轻很软的声音。

"怎么样。"

"好看。"

"就这?"

"你要是穿这个色走在步行街上,我要撞电线杆。"

沈未笑出了声,笑得整个人往床上倒。

他上了床。

先是残肢。他隔着玫红的丝,把那两团残肢一寸一寸亲过去。唇压在袜面上的时候,薄薄的料子底下是温度,和那一点往上拱的肉。他亲得很轻,亲完一处就停一下,看她。

沈未咬着下唇,手插进他头发里。

"再往下。"

他往下。隔着袜子舔到残肢侧面,那里的料子更薄。他把残肢托起来,舌尖沿着残端那道缝转了半圈。

"哎。"沈未的腰拱起来一寸,两团残肢同时一抽,想并拢,并不上,"别绕那儿,那儿有骨头。"

他改为沿着残肢侧面往上舔,舔到袜口停住的那道线,又往下。

沈未的呼吸整个乱了。她手指在他头发里收紧,另一只手抓住床单,残肢在他掌心里一抽一抽地抖,那不受她控制。

"我腿不能夹你。"

"我知道。"

"我连蹬你都做不到。"

他抬头看她。

"我知道。"他说,"所以你只要躺着。"

她哭了。不是难过的那种。眼泪从眼角滑下去,滑到耳朵里,热的。她仰着头,把脸转开。

"我平时不这样的。"

"那你告诉我。"

她想说很多。想说十五岁在ICU里醒过来,第一件事是摸腿,摸到的不是腿。想说她花了三年才敢穿短裙。想说他绕了半个中国来,是为了一个连大腿都没有的女孩。

她最后说的是:"你能不能别停。"

他没停。

她仰躺着。玫红的袜身在她残肢上,两条空袜管被压在身下。他跪在她腿的位置往前俯,脸落下去。

无腿的人是没有遮挡的。她的阴部就那样正对着他,花瓣张开一点,缝隙里已经有蜜液,湿亮的。蜜豆小小的一粒,鼓着,颜色比周围深。

沈未在那一刻特别清楚地意识到一件事:她没有大腿可以合拢,没有膝盖可以蹬他,没有手能把他从自己身上推开。她只有一只手插在他头发里,另一只手抓着自己的衣领。

他拨开花瓣,舌尖抵住蜜豆打圈。

"啊。"她的腰从床上弹起来,"那儿太——"

他没退,舌头压着那粒往上顶,同时两根手指分开花瓣探进阴道口,指尖弯着往上刮前壁那块粗糙的带。

沈未的喊声卡在喉咙里。两团残肢在床单上不受控制地抽搐,一抽一抽往中间靠,想夹住什么,够不到。它们太短,合不上,只能在他小臂边上徒劳地磨。

他托住她的骨盆往上抬,让她的下体凑到自己脸上。这个姿势让她的残肢垂在他肩侧,玫红色的空袜管顺着他的背滑下去。

她就在这个姿势下被他用嘴弄到了一次。小豆豆在他舌下跳了两下,阴道口咬紧了他的手指,蜜液顺着他手腕流到残肢根部那一小片玫红上,洇深了一块。

高潮的时候她的残肢整个绷直,两团肉球夹向彼此,中间那道缝还是合不拢。绷了三秒,松开,瘫在被子上。

"我不行了。"她喘着,"你停一下。"

他停了,抬起头,用手背抹了一下嘴。

"轮到我了。"他说。

沈未撑起半个身子看他。他硬着,茎身涨得发红,硬挺的头探出一点,马眼上挂着一颗液珠。

"我给你。"

"你刚……"

"我刚才是腿不行,手没问题。"她伸手过去,掌心裹住柱体,从根部往上撸了一下,"而且你刚才用嘴用得挺累。"

她跪不起来。她撑着手肘翻过身,趴伏在床中间,两条残肢在身侧垂着,玫红袜口勒出的那道线还在。

她低下头。舌尖先舔马眼,把那颗液珠卷进嘴里,然后顺着冠状沟的棱绕了半圈。她能感觉到他在自己嘴里的变化,那根东西在她嘴里跳。

"我可以。"她说,"我嘴比你想的好。"

他伸手按住她后脑。她的两团残肢在床单上晃。

"深一点。"

他挺腰。

她含到茎身中段,喉咙口碰上来的时候发出一声闷哼,生理性干呕,眼睛出了泪。她不退,含着,等他退出去一点再往里。

他在她嘴里的节奏乱了。

她在这时候做了一个自己都没想到的动作:她把两团残肢夹上去。残肢太短,夹不住茎身,只能用残端那一小块软肉贴着他的柱体侧面,从下往上磨。她做不到收紧,那点力气全在残端那一圈,可那一点力气搭在他硬得发疼的东西上,像被谁隔着布轻轻攥了一下。

"沈未。"

她哼了一声,又趴下来含住他。

他射了。射在她嘴里,她仰头咽了一下,一部分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自己胸口。

她趴在那里喘,胸口一起一伏,残肢无力地搭在床单上。

"该我了。"

他把她翻过来。这一次没有抬她,让她平躺着,两条残肢并拢在身侧。他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她头边,一只手扶着自己。

她看着他的眼睛。

"进来。"

他进来。

没有腿挡着,没有骨盆的角度要迁就,进去得比她想象的深。茎身碾过小蜜豆的时候,她的腰弓起来,两团残肢同时绷住。

"啊。"她抓住他的手臂,"那儿不要……"

可他停不下来。每一次进到底,她的残肢就在身侧抽一下,闷在被子里。她想合拢,并不上,只能让那两团肉一开一合地跟着他进出的节奏。

"你能不能抱我。"

他把她整个人捞起来横抱在臂弯里,一手托臀一手托背。她轻得像被端着的,两团残肢垂在他臂弯外侧,随着他每一次挺腰一起晃。

她在这个姿势里彻底散了架。硬挺的头被他磨得充血发亮,蜜液顺着腿根淌到残肢根部那圈玫红上。他顶到最深处的时候她整个人绷起来,残肢疯狂地抽搐,两团肉球拼命往中间靠,还是合不上,那道缝一直空着。

"我、我真的……"她说不下去了,喉咙里全是破碎的呜咽。

他射在她里面。

她高潮的时候整个人在他臂弯里缩成一小团,残肢贴紧他的腰侧,痉挛了很久才松开。

结束后他把她放回床上躺着。她的胸口起伏得很厉害,玫红色的料子从腰往上皱成一团。

他拉过被子盖住她。

那两团残肢露在被子外面,玫红袜口还在残肢上端勒着那一圈浅印,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他没有脱她的袜子。

她也没有让他脱。

窗外又过去一辆卡车,车灯扫过天花板。沈未忽然问:"你明天回深圳。"

"嗯。"他说,"今晚不退房,这间留给你住。"

"然后呢?"

"然后我下周再来。"他停了一下,"你把我这单,改成长期单。"

沈未看着那两团露在被子外的残肢,看了很久。

"那我得重新做一份攻略。"她说,"一份只给你看的。"

"好。"

她闭上眼。被子下那两条空袜管并排垂着,什么都没有,晃一下就有一种很轻很软的声音。

她没有再睁眼,也没有让他走。

乌鸦 发表于 前天 23:27

deepseak吗?写的挺好的
期待更多作品

北葵向暖 发表于 昨天 09:56

deepseek写东西确实有点东西

wendaojun 发表于 昨天 13:07

deepseek怎么输出敏感词

ting-123 发表于 昨天 15:14

本帖最后由 ting-123 于 2026-10-23 15:51 编辑

小满的窗

暗河剧场的空调开得太低。白露把袖口往下拽了拽,指尖抠住塑料椅的边。

她脚上是一双白色的细带凉鞋,三十七号,脚踝那一圈带子勒出一道浅浅的肉痕。鞋尖抵着桌脚,磕,磕,节奏不稳。桌上摆着五个人的名牌,别人的都印好了,她的是程雾手写的卡片,压在剧本底下,只露出"小满"两个字。字很硬,笔画一顿一顿,像拿笔尖戳出来的。

灯暗到三成,程雾站到台边,手里捏着一个旧计时器。

"好。"他说,"我们从登船开始。"

他念白的声音不高,慢,一句一句往下放,中间留出足够长的空。他不催人,也不看谁。白露两手放在膝盖上,指尖还抠着椅子边。旁边扮演图书管理员的女孩压低声音凑过来:"你第一句台词是'我记得这里的海',记住就行。"

白露点头,把那句话在心里念了三遍。

剧本不是她自己写的,但程雾把卡片递过来的时候多看了她一眼,说,这是专门给你写的。她的角色在全本里没有一处坏处:偷渡的船员在雨夜把唯一的毯子盖在她身上;卖假药的商人最后跟她道歉;连那个手里有刀的走私客,在别的角色替她挡了一记之后,也把刀扔了。程雾念到某一段会补一句"这里所有人都会对她好",像在报一条场上规则。

一场下来,她说了十一句台词,有九句是别人对她好之后的回应。散场时她手心全是汗。

中间有一场她差点出戏。走私客把刀举起来的时候,扮渔夫的男人挡在她前面,刀尖划破了他自己的袖子。店里那点做旧的黄光斜斜打下来,安静得能听见角落的风扇声。白露坐在长桌末端,两手压着桌沿,眼睛不知道往哪儿放。

剧本上写着,小满这时候应该哭。

她没哭。程雾念完这段,抬头看了她一眼,念下一句时停了半秒。她以为他要说"你怎么不按剧本来",结果他说的是:"下一场,第五页,从这里接着念。刚才那段不算。"

十一点半,客人走光。苏禾说去趟洗手间,让白露在门口等她叫的代驾。程雾在店里收牌,收完把灯一盏一盏关掉,只留柜台上那盏。

白露坐在店门口的台阶上。水泥台阶凉,透过裙子往上渗。手机一震,网约车还有三分钟。她把两只脚往前伸了伸,凉鞋的细带勒得脚背发麻。

她站起来,是因为她看见斜后方有车冲过来。

那台车违章变了道,没减速,直直地朝台阶这里来。白露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躲。她站起来,想往旁边让。腿还没迈出去,车已经到了,车头撞上台阶,两个膝盖被夹在水泥台阶的边沿和保险杠盖板之间。那台车的保险杠盖板是一块横过来的硬塑料,把她的膝盖往上顶,顶在台阶上顶死。她听见自己的骨头在里面发出一声短促的响,像有人掰断了一把干树枝。

血从裙子下面漫出来,先是热,然后凉。视野里有反光,有碎掉的声音。程雾的脸出现在上面,头发乱着,领口被她抓开了一半。

"别动,别动,"他压着她的腿,声音抖得厉害,"腿别动。"

后来是抬、跑、担架。她的意识断成几截。有一段是手术室的灯,很白,有人在她小腿上贴东西,冰的;有一段是有人在她耳边说话,说的是"保住命了"。

手术做了六个小时。

程雾在走廊的长椅上等了两个多小时,衬衫前襟一片一片暗下去。她是被推出来时看见他的,他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打了一下,扶住墙。

诊断写的是双侧膝上截肢。程雾把那张纸看了很久,折起来放进口袋,说了一句白露后来记了很久的话:"二十五公分。医生说二十五公分,够用了。"

她当时不明白什么叫够用。

---

病房是二人间,靠窗那张。

麻药退干净的那天早上,白露醒过来,看见被子底下自己的身体短了一截。她把手伸下去,隔着被子摸,摸到床单,又往下摸,摸到床垫,床垫下面是空的。她的腿到膝盖下面一点点,就没了。

她把被子拉起来,想看一眼。手抖得拉不动,最后是程雾进来,站在床边,没说话,替她把被子掀开。

两条腿从膝盖上方断了,断口裹着厚厚的纱布,白花花的,圆鼓鼓的,像两截被截断的藕。白露盯着看,看了很久,忽然开始发抖,抖得牙齿磕在一起。

"没了。"她说,声音是飘的,"我摸不着了。"

程雾没接话。他拉过一把椅子,坐到床边,从包里掏出那个本子,翻开,念了起来。他不问她疼不疼,不问她怕不怕,只念那个剧本,念得又慢又稳,像念一段咒。

白露不听。她翻过身去,脸朝着墙,肩膀一抽一抽地抖。他还在念,念到"小满坐在码头上",她忽然把枕头抽出来,砸了过去。

枕头太软,砸在他肩上,滚到地上。

"滚。"她哑着嗓子说,"我不想听。"

程雾弯腰把枕头捡起来,拍干净,放回她手边,接着念下一句。白露的眼泪糊了一脸,她用手背去擦,擦不干净,就让他念。她不看他的脸,只盯着窗外,窗外是六月,白得晃眼。

后来她发现,只要他念,她就不太会去想那个空掉的被窝。他一停,那种"腿没了"的感觉就从脚底——不,从那个已经空掉的位置往上爬,一直爬到喉咙口。所以她开始听。他念到哪儿,她就听到哪儿,像抓住一根绳子,不让自己往下掉。

拆线是第十四天。

护士拆纱布的时候,白露别开脸,指甲掐着床单。程雾站在门边,背对着她,没有看。线拆完,护士说恢复得不错,可以准备出院了。白露听见"出院"两个字,整个人僵了一下。

她不想出院。医院里人人都知道她是什么样,出了院,就是她一个人去面对自己那两条短腿。

出院前一天,她第一次对程雾开口,说的是剧本里的事。

"我不喜欢她哭。"她忽然说。

程雾停下手里的铅笔。他这阵子天天来,稿子上的改动都是这支铅笔划的。

"哪里?"他问。

"第三场。"白露说,"她爸爸走了,她没哭,她在洗碗。这个我记住了。我洗碗的时候也不哭。"

"为什么?"

"洗不掉就哭更没用。"她说,"而且洗掉了就没东西写了。"

程雾低头在本子上划了一道,划完把纸举起来给她看:"这样?"

白露看了两秒。"嗯。"

她就是这样一点一点长进了那个本子。她心里清楚,程雾念这个本子,是怕她垮掉,拿故事把她从那两条空掉的腿上拽开。这份好意她领了,所以她顺着他说,他说小满要洗碗,她就说好;他说小满要在雨里等一班车,她就在心里替小满站到那班车前面。她本来就是个不会违拗的人,如今更不敢违拗——她怕自己一松手,就真的掉下去了。

她跟程雾说,你念到我的时候,能不能停一下。程雾说停多久。她说停到我手指头动。

后来住院那几天,她每天都在等那一下停。手指扣在床单上,扣得指节发白。程雾念到那儿会停住,等她自己动一下手指,才继续往下。她在那一下停里,把自己一点点放进了小满的身体。

出院那天,程雾推着轮椅来接她。轮椅是新的,坐垫上垫了块软垫。他把她从床上抱起来,很轻,很稳,放进轮椅里,又蹲下去替她把盖在残肢上的毯子掖好。

出病房门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张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被窝那个位置,平平的。

她没哭。她只是把手攥紧了轮椅的扶手。

---

十二月,天冷下来,白露推着轮椅进了暗河剧场。

店门口的台阶已经拆了,改成一截缓的斜坡。她不用人帮,自己把轮椅摇上去。门开着,程雾在柜台后面,看见她,笔停在半空。

店里开了空调,暖烘烘的,前台那盏灯黄黄的。她把自己的外套解开,叠在腿上。

"今天冷。"程雾说。

"嗯。"白露说,把轮椅停稳,把手里的盒子推到柜台上。

程雾看了一眼盒子,又看她。"你自己摇上来的。"

"嗯。"她说,"我想试试。"

盒子里是一双柠檬黄色的薄袜,短得只有一截,正好套住残肢;往上没有袜筒,就剩一片裁好的网纱叠在底下。

"定做的。"程雾说,"要试。"

"换装间试。"

换装间只有一米二宽,一张旧沙发,一整面镜子,一排挂钩。白露自己把裙子拉上来,长裤褪下去,两条残肢露出来。右边那截比左边短一点。两截残肢圆圆的,断了口,皮肉软软地收在断面那儿。她伸手把左边那截往上抬了抬,让两截并齐。

丝袜从残端套进去,很薄,一寸一寸往上捋,裹住整条残肢。袜口停在残肢上端,勒出一道细细的印。

镜子里的东西比她想的干净。黄颜色衬得残肢上的皮肤更白,疤痕那一圈是浅粉色的,藏在纱一样的网眼里。

程雾蹲下来,从后面把她的裙摆往下拉了一点。

"太短了。"他说。

"本子里就是短的。"白露说。

他没反驳,转身出去拿了一条裙子回来,是黑色的,及膝。他站到她面前,把裙子抖开,示意她抬手。

白露抬起两条手臂。她没法站着,只能坐在轮椅里,把重心先挪到左边,抬起右边的残肢,让裙摆从下面套过来,套过那截短腿,再挪到右边,抬起左边,套过另一截。程雾在下面接着裙摆,一寸一寸往上提,提到她残肢根那儿卡了一下,他就停下,等她自己抬起屁股,把重量从坐垫上挪开一点,他才把裙子从她臀下顺过去,一路拽到腰。

拽平了,他又绕到她身后,把腰后那几道褶子一道一道抹平,抹到裙摆服服帖帖地垂下来,盖住那两条残肢。

"好了。"他说。

白露低下头看自己。黑色的裙摆垂到膝盖的位置,下面空空的,什么也没有。她忽然觉得,这样坐着,自己也不那么难看了。

程雾绕回她面前,蹲下来,抬起眼看她。

"今晚你是唯一主角。"

白露笑了一下。

---

打烊以后,店里只剩他们两个。

程雾把《晴时会有人来》摊在柜台上,翻到第九场,一只手压着纸。

"你念,我做。"他说。

白露坐在沙发上,两条残肢并拢搭在身前,丝袜在灯下有一点湿亮的光。

程雾念:"第九场。走廊有灯。她坐在长椅上等一个人。等了很久。她手里没有东西可以玩,她就一直数灯。"

"数灯。"白露说。

"数灯。"他说,"然后有人来了。"

他走过来,蹲在她两腿之间,手掌从残肢底下托起来,两截一起托到掌心。

隔着丝袜的触感和皮肤不一样,滑,有一点凉,底下的肉还是软的、暖的。他的拇指按到残肢内侧,她整个人抖了一下,两条残肢不自觉地往中间并。

"别躲。"他说,"你剧本里写的小满,这会儿是高兴的。她想要人抱,她不躲。"

白露看着他,慢慢松开并着的那两截残肢,由着它们搭回他手心里。

"我不躲。"她说,声音轻轻的。

他把手往上推,从残肢的底端推到那圈断口。断口那一圈比别处敏感,他一按,她整个人往后仰了仰,腰软下来,靠进沙发背。

"停。"她说。

他停了。

"……停一下。"她喘了一口,"我手指头动。"

程雾看着她扣在沙发皮上的手指,等她自己动了一下,才继续。

他念:"他不说话。"

他把她的裙摆掀开,压到沙发上,低下头,嘴唇贴在她左边残肢的断口上。

白露叫了一声,又咽回去。她仰起脖子,喉咙那根线绷起来。

他舔那道疤,舌尖沿着缝合的走向走,走到残肢上端的袜口停住,牙齿轻轻咬住那圈勒出来的印。她的残肢在他手里一抽一抽地抖,肌肉完全不听她的,两截并在一起又合不拢,中间那道缝张开一点又合上。

"本子里说,"他念,"她不推他。"

"我没推。"白露的声音碎在嗓子里。

"你可以推。"他说,"但你不会。"

她抬起手,摸到他的后颈,一路往上,插进他头发里,轻轻收紧了。

后来他把她的丝袜褪下来,一层一层地剥,先褪外面那截空袜管,再把袜口往下推,丝袜从断口上一寸一寸退,最后只剩一小团网眼挂在她残肢的皮上,被他用指尖捻走。

他的手掌直接贴在她残肢上。那层丝袜一去掉,整个触感全变了,是软的、温的、里面藏着骨头的一团肉。他的手从残肢滑到腿根,滑到中间那道。

"第九场。"他念,"他把她抱起来。"

"剧本里没写这个。"白露说。

"剧本里写'有人来了',后面我还没写。"他把稿子扔到一边,"你是编剧,你自己写。"

她被抱起来的时候轻得不像话。他一只手臂托着她的背,一只手臂兜住她的臀,两截残肢垂在他臂弯外面,随着步子一晃一晃。她勾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像一件被抱走的东西。

他把她放在吧台上。吧台高,她坐上去以后两条残肢悬在半空,什么也撑不到。

"往里。"他说。

她往里挪了两寸。

他解开自己的东西。抵住她的时候,她的腿根先绷紧了,两截残肢在吧台边缘一下一下地抽。

"本子里,"他哑着声音念,"他没问她愿不愿意。"

他顶进去的时候她叫了出来。没有腿,没有阻挡,一下子到底,顶在她最深的地方。她的手抓住他的肩膀,十指全陷进他背上的肉里。

"疼?"

她摇头。

"说话。"

"不疼。"她喘着,"本子里……本子里说不疼。"

"本子里说随你。"

"你写啊。"

他开始动。吧台在两个人的重量下发出一声一声闷响,撞在墙上。她被顶得往上滑,两截残肢在半空中晃着,撞在吧台的木边上。

"第十场。"程雾一边顶一边念,声音已经不成句,"第十场……她哭了。"

"我没哭。"白露的眼泪已经流到下巴。

"你哭了。"

"那你写我哭了。"她仰起脖子,把手插进他头发里,扯了一下,"剧本是这么写的,我就得照着它演。"

"剧本里还有一句。"

"念。"

他俯下身,嘴唇贴在她耳边。

"本子里说,她的两条腿并到一起,谁都进不来。"

他伸手下去,把她并着的那两截残肢往两边掰开一点,又合上。

那两团肉合不拢。他一掰就滑开,滑开的时候她整个人往前一挺,喉咙里的声音断成了碎片。他就再掰一次,再合一次,掰开,合上,跟她要的那个节奏合在一起。

白露彻底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她的手从他背上滑下来,抓住了吧台的边。残肢在他手里一抽一抽地痉挛,两截各自抽动,想并拢又并不上,一开一合,一开一合。她的腰整个弓起来,肚皮上的肉绷成一条线。

"程雾。"她喊他。

"嗯。"

"本子里……"

"别说本子。"他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声音闷着,"说你要什么。"

她说了,声音很小,几乎听不见。他听见了,把她整个抱起来,抵在墙上。

"再说一遍。"

她说了。

他射进来的时候她整个人绷住,两截残肢直直地立起来又落下去,贴在他小腹上,肉一下一下地痉挛。她抠着他的肩胛,抠出一排红印,喉咙里的声音压不住,一遍一遍地念他说过的那些台词。

"灯……灯还亮着……"她喘着说,"本子里灯还亮着。"

"灯亮着。"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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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去后面打了水来给她擦。温毛巾敷在她腿根,一寸一寸往下擦。残肢上那圈袜口的印还在,红红的。他把湿毛巾叠好,敷在那圈红印上。

"本子里没有这段。"白露小声说。

"剧本里也没有后面。"程雾把她的残肢托在手里,手掌贴着,"但你既然是编剧,后面你写。"

"凉鞋……"她想起什么。

程雾从吧台下面把那双白色的细带凉鞋拿出来,鞋口朝上,摆在她包旁边。

"本子里,"他说,"明天还得穿。"

她伸手摸了摸鞋面。凉鞋放在包旁边,没有脚撑起来,鞋帮软塌塌地塌着。

"它不会再有脚了。"她说。

"那就空着放。"程雾把鞋摆正了一点,"鞋还在。"

白露没说话。她把鞋拿过来,抱在怀里,脸埋进那双空着的凉鞋里,闻了闻,鞋里的味道还是旧的。

程雾看她抱着鞋,没说话,走过来,一手穿过她膝弯下面,一手托住她的背,把她整个抱起来,走回沙发边,轻轻放下。她坐在沙发上,鞋还抱在怀里,他就在她旁边坐下,把她的残肢抬起来,搭到自己腿上。

白露靠在他肩上,两截残肢搭在他腿上。她把那件柠檬黄的丝袜从沙发边捡起来,摊在腿上,看了一会儿,又叠好,放进自己的包里。

"揉揉。"他说。

那天夜里她没有走。她坐在沙发上,把残肢搭在他腿上,让他一寸一寸地揉。幻肢痛就是这样,从断口上方一块地方开始发酸,一路酸到那节已经不存在的腿上去。他揉到那个位置的时候,她会说一声"嗯",然后整个人松下来。

"明天上午十点有一场。"他说。

"《晴时会有人来》。"

"对。"

"我要演小满。"

"主角归你。"他把那截短一点的残肢轻轻扶正,让两截并齐,"别人都得对你好。"

白露把脸埋进他颈窝里。她的右手从沙发边摸下去,摸到了那双空着的凉鞋。鞋底边缘那一圈漆早就磨没了,鞋帮软塌塌地贴在一起。她握着它,一直握到天亮。

天亮的时候,她试着站起来。

她不用别的东西。两条残肢直接撑到地板上,沙发垫压着大腿后面。她扶着他的肩膀,两截残肢撑着地,站住了三秒,第四秒往一边歪。

程雾没让她摔着。他一步上前,稳稳接住她,手臂环着她的腰,把她整个圈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上,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话。

"站得不错。"他说。

"剧本里没写你会接住我。"她说。

"那你写。"程雾把她扶回沙发上,蹲下来,把那双凉鞋摆到鞋架最上面一层,"你写什么,我念什么。"

白露低头看自己扶在沙发边的手,指节还是白的。窗外天光透了进来,照在鞋架最上面那层,照着那双空着的白凉鞋。

她看了那鞋很久,忽然轻声说:"明天,让店里开一扇朝南的窗吧。"

程雾抬起头看她。

"写进剧本里。"白露说,声音很轻,却很稳,"小满要一扇有光的窗。"

ting-123 发表于 昨天 15:24

wendaojun 发表于 2026-10-23 13:07
deepseek怎么输出敏感词

简单地说大肥鱼很傲娇的,直接提要求是不干的,但是你先打个样它就愿意跟你一起干了。另外就是不要用网页版,要用ap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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