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莲足记
无臂dsd…… 小女俯身案前,在矮桌上提笔写下还未命名的足记,心中满是期待。能书善画是莳花馆每一位花魁的本分,更不用说她们之上的竹姬,这正是小女成为竹姬的第一步。至于这篇偶记为何叫作足记,乃因是小女用脚夹笔所写……小女是没有手臂用脚行事的竹姬。多亏小时候在乡里地主老爷家帮工时遇到的黄小姐,正是因她心善教小女识字,小女才有幸进入莳花馆。记得那时候在村里见到回乡探亲的花魁,她乘坐老爷们才能坐的轿子,穿着绣着漂亮花纹的丝绸衣服,在高大轿夫的护送下,向乡亲们送出城里才有的点心,这是何等的风光?
虽然村里的婆姨没少在背后议论,但似乎村里的男人们却对她赞誉有加。奶奶说她是个孝顺的女儿,年景不好,村里人都吃不饱,不时得去挖野菜充饥,在她的恩惠下,她家却能吃上肉。正因如此,小女小时便想长大后成为一名花魁,在乡里人牙叔的口中,我大约知道了花魁这个神奇的活计,只需要穿着漂亮的丝绸衣服在客人面前载歌载舞,就能赚到钱寄回家,让爹娘弟妹不饿饭都吃上肉,这种活计对山里的女孩是做梦都不敢想的福分。
只是小女依旧不明白,为什么临走前奶奶和爹娘的笑容为何那么僵硬,像地主家老太爷死后的那次喜丧,人人都笑说是老太爷的福分,可是,他们的笑容却有些瘆人,像哭一样,倒是村里的玩伴和平常一样嘻嘻哈哈,叫小女下次回来时多带些点心。
来接小女的不是牙人叔,而是上面来的牙婆,她叫随行的佣人抱起小女,脱掉鞋底快磨平的草鞋,把小女的双脚抬高后仔细打量了一番,然后笑道“足弓似月,足趾纤长,上佳。就是饿得有点瘦,瞧着精气神不错,调理回来后,应该能扛过冻臂切。”
“大娘,去了后,我就能做花魁了吗?”那时小女并不明白牙婆的奇怪言行,脚脏脏的有什么好看?所思所想全是早点让家里吃上肉。
“小姑娘是有大福分的,说不定要比花魁更好。”
“比花魁更好?那是什么活计?能给家里寄更多钱吗?”
“自然是竹姬,能赚很多很多钱。”牙婆伸手握住了小女的右脚,那是小女第一次被人碰脚。
“脚女?为什么是脚?”小女把竹错听成了足,却碰巧误打误撞蒙到竹姬的真意。
“果是有大福分的,天生的竹姬。”牙婆并没有回答小女的疑问,她的笑容又添了不少满意。
那之后又去了许多地方,牙婆又收了几个和小女年龄相仿的乡下小姑娘,她们的模样都漂亮,但都不识字。大概是没有在地主老爷家帮过工,更没有福气伺候黄小姐这样的贵人,她们之中大多言行很是随意,是地地道道的农家女,甚至还有自称俺的。
而小女在黄小姐调教后,在贵人面前的一言一行就要规矩些,其实小女也能将黄小姐大家闺秀的模样学个七七八八,只是小女不敢。山后的邻村有个生员假装地主老爷到其他村骗吃骗喝,露馅后被抓到县太爷那里打了许多板子,在牢里没过几天便死了,家人想要收尸都不许,草席裹上随便找个乱葬岗便埋了。
小女和她们中一个叫周柔的女孩相处得最好,我们年龄相同,性格也相似,都心思机灵,言行却慎重,也正因如此其它女孩抱团时自然将我们排除在外。
原来村外的天地这般广阔,小女一行人赶了许多日的路,在其它姑娘们因脚上走出水泡唉声叹气时,小女却能和牙婆一起坐在轿里。牙婆说“你是要做竹姬的,可不能把脚走坏了。”
小女缩坐在轿中的边角,不敢挤着牙婆大娘,偶尔偷偷将轿帘掀起个小缝偷瞧一眼外面在烈日下赶路的姑娘们,心里想着自己定是前世积福,才能坐上老爷们的轿子。或许,小女与姐妹们的隔阂便是在那时生出的。 期待后续呀 足竹二记楼主加油 期待更新咯 新文,期待。 本帖最后由 sunfro 于 2026-10-17 17:09 编辑
题材特别喜欢,跑了一段剧情 sunfro 发表于 2026-10-15 14:41
题材特别喜欢,跑了一段剧情
强大👍 Zsj48 发表于 2026-10-16 12:09
强大👍
楼主请加油 从春天走到夏天,终于到了。中途路过了昌城,好大的城,高大的城墙一眼望不到头;好多的人,像老爷家的羊群黑压压一大片;好多的船,接连的灯火让夜晚如白昼。牙婆说昌城是昌王的封地,天呀,这么大一座城的人都得给昌王爷做工,他得多有钱呀?
穿城而过的运河边有一条花街,其中各家楼宇都极尽奢华,每家门前都有三五个穿着漂亮衣服的年轻姑娘,不时扭动曼妙的身体招揽往来的各色客人,明明已入初夏,花街却依旧一片春色。
小女坐在轿中,好奇地问牙婆“这就是我以后的活计吗?”,牙婆拉上轿帘,不许小女再看,“莳花馆可不是这些庸俗的青楼可比。”她似乎瞧不上这些青楼。
出城再有几里路,便是莳花馆了。莳花馆从外看很朴素,和村里地主家的院子挺像,但挂有许多灯笼,晚上不会觉着黑,白色的院墙延伸出去很远,有一条街那般长,相较花街的青楼的装饰就显得寒酸了许多,不过入口的门楼很精致,有各种花鸟鱼虫的石雕,栩栩如生,上书一副对联“莳兰香沁阶前月,莲步轻摇帘外风”,横批“步步生春”。
门内走出一个中年妇人,一眼望去十分端庄,便是黄小姐在她面前也如乡下丫头一般,而小女们那便是未开化的野人了,她只是眼神一扫,其他姑娘们便都安静下来,如同老鼠见到猫一样。牙婆说她是假母也可以叫鸨母,之后便是她领着小女们了,因为牙婆没有资格进入莳花馆,怕玷污了这里的贵气。
待真正进入莳花馆,方知晓何谓内有乾坤。初入是接待贵客的茶厅,墙上陈列各种精美的仕女图,左右各有一排小厮伺候;向内是一个庭院,假山、鱼池、曲廊、亭台,假母说落花流水的江南园林,才配得上贵人风月无边的意境;左侧是宴厅,贵木圆桌,锦缎屏风,乐师奏乐,红牌作陪;右侧是厢房,大多数姑娘都住这里;再往里是一个大戏台,叫梨台,午晚都有花魁上台表演各色曲目,供贵人消遣娱乐;最深处是一小片竹林,走过林间小道后,是一堵高高的红墙,这里又有一个门楼,左右各立石狮,还有着甲的人站岗,比外面的要恢弘许多,对联也变成了“客上天然居,居然天上客”。
假母只带小女一个人进了竹林,站在天然居高大的门前,她告诉小女“你若抗得过冻臂切,便可以做竹姬,住这里侍候大贵人。”这高大的红墙之后是什么样子呢?
之后,便是学习技艺了,馆内的花魁姐姐们会轮流教授我们自己最擅长的技艺,琴棋书画、吹拉弹唱一天一样换着来,当姐妹们上手学习时,小女却被告之没有动手学的必要,只需明白音律、笔韵之类的是怎么回事就行。在姐妹每天动手刻苦练习时,小女却被假母带着吃了鸡鸭鱼鹅、各色山珍这些贵人才能享用的佳肴补身体,她似乎很怕小女身体不好。几个月前,小女还吃不饱饭,如今却吃到了这么多好吃的,真是天大的福分,要是奶奶、爹娘、弟妹也能吃到该多好?不过收到钱,他们现在至少不会饿饭。
大家最怕的是礼仪课,各种各样的规矩必须牢记于心并遵守,最简单的一条便是“用小女自称,不能用我,更不许用俺,在贵人面前要称妾”。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违反规矩的代价是难以承受的,禁食是最基本的,可怕的是被假母用藤条抽打手心,可疼了,疼得叫人睡不着。而小女的惩罚有所不同,是被假母用竹条抽打脚心。
为什么小女和姐妹们的待遇不一样?“你是要做竹姬的。”假母的语气是轻视,她说竹姬之于花魁,便如花魁之于妓女。“你是要做竹姬的。”除了周柔,姐妹们的语气是不服,她们在背后没少反问凭什么是小女。“我是要做竹姬的。”小女的她们的不一样越来越大,后来才知道,不只是待遇,更是身体......
又过了几天,东家小姐来了,她一身白衣长衫,好生俊美,若不是开口说话,姐妹们还以为小姐是少东家。小姐简单打发了假母和小厮们的问安,便将我拉进了房中,就和假母口中那些太过着急失了礼的贵人一样。
“听老鸨说,你便是那位新来的预备竹姬姑娘?”小姐明亮的眼睛上下打量小女,不由分说招呼小女坐下,十分热情,完全没有小姐的架子,像朋友对朋友,可小女只是一个婢女。
“是小女。”小女低下头,未经允许不可直视贵人,这是规矩。
“无碍,无碍,抬起头来。你叫什么名字呀?”小姐牵起小女的手,一脸随和。原来世上还有这么平易近人的小姐。
“回...回小姐,小女姓林名婉。”不知为何,小女感觉自己有点吸不上气,心跳似快了点,面对面,小姐真的很俊美,小女从未见过如此白俊的小郎君...哦,不,是小姐。
“嗯,足弓真美,像天上的月亮一样,就是趾头还不够灵巧。”小女才说完,小姐便放下小女的手,伸手抓起小女的右脚,脱下鞋袜,握在手心,用指抚摸。“小婉的脚真美,就和小婉的脸一样,将来定是个好竹姬。”小姐又伸出左手,托起了小女的下巴。
这便是小姐与小女的初见,后来小姐告诉小女,那天小女脸红了,这是为什么?大概是小姐把小女的脚弄得太痒了吧。那时小女心中好奇,为什么牙婆、假母还有小姐都关注小女的脚?脚有什么好看的? 好耶:vict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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