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克黑胶唱片店的兄妹(第9章节已经更新)
本帖最后由 Tychus 于 2026-6-12 20:35 编辑一楼占领了,二楼正文,希望这次不坑,哥哥妹妹主题,但愿别被和谐(封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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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真的快截肢了最多两章节以内,求留言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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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更新了,妹妹快截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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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
角色01-云初墨(妹妹)
角色02-云致砚(哥哥) 本帖最后由 Tychus 于 2026-5-31 10:37 编辑
第一章-朋克黑胶唱片店
A.O. 0023
那次大爆发后的23年
十月份的第二个周末到了,这天是周六,换任何一个劳动了一天等着回家躺尸打工仔都会得出一个无聊的结论:
周六晚上的星琉市和所谓的工作日那五天的光景没有任何的不同。
在这群匆忙而虚无的现代智人(或者说大部分)里,一个人盯着墙上的古董钟表出神,而就在这时钟的时针划过数字七的时候
“当!”
一声准点报时的声音,把他从漫无目的的等待客人过程中的白日神游里拯救出来,也顺便宣告了整座城市已然是暮色四合,不仅如此宽广天际也这苍茫暮色彻底吞没,一阵阵暗影在慢慢占领整个城市。待那钟表上的分针划过数字五,整个城市的照明系统,或者说还在工作的部分,总算是开始了属于它(它们)的。每天的工作时刻,一盏盏在高处延绵不绝的闪着霓虹的灯光按照早已编排好的顺序依次点亮,像一条鳞片反光的游龙。
如果说那如同动脉血管般交错的高架路桥灯带形成了数条流动的光河,那么那些老城区的照明系统或者说非官方光源,则在黑暗中苟延残喘,挣扎着在原本就供给不足的状态下亮出一点光线,好让它们的主人的电费没有白交。
尤其是商铺卷帘门还有地下场馆入口这两类位置的电子招牌,糟糕的供电状态下只会展现出一种不稳定的明暗交错。
这下倒好,这天气和这破旧的霓虹灯光一样飘忽不定,前一秒里,那空气还略显的干燥,下一刻,这雨点便猝不及防地砸向某些凹凸不平的街道路面,被雨水迅速填满的小坑们像一面面镜子,反射灯光射来的波纹状的各色光线。
密密麻麻的雨珠也算是公平,对着老城区和商业街来了个雨露均沾,那华丽的商业街上,邦尼奶茶店的防雨棚顶和帆船时装店的橱窗玻璃,都被绿豆大小的雨滴摧残的噼啪作响。漫天雨雾虽然吞噬不了电带来的光明,但是给了这些追求夜生活的人们当头一棒。
热闹的忘己商业街瞬间陷入一片潮湿的混乱,因为到处都是躲雨的人们。
老城区的氛围倒是和那年轻的街区完全不同。
那就举一个例子吧,刚才那个被时钟揪出白日梦(晚上的话是不是叫黑日梦更加好)
的先生的地盘儿。它有个比较科幻的名
“星盘街”
相比商业街的吵闹喧嚣,它在雨夜中显得有些格外安静了。一直到那个归属于黑日梦作者的古董灯上的分针划过数字三十,此时,时针还停在七。
这个时刻,有时会有一台唱片机里的旋律准点儿从临街的一家店铺中飘出,不知道是不是为了纪念自己的“黑日梦”再次被打断,这为先生选了一首巴赫的《XX受难曲》
今天的曲子明显是来给这个雨夜的文青悲伤风格加上点伴奏。古典风格的乐曲飘出了店铺,如果你打伞远眺这家店,你会发现灯牌在雨点的衬托下似乎在微微晃动。
眯起眼睛仔细看,出现了六个还亮着的字
“朋克黑胶唱片”
这六个字泛着店主特选的电管颜色,透出一簇冷调的蓝紫光影,摔碎里在地上一片片雨滴汇聚成的镜子上。
这家名里带着“朋克”的店铺位于星盘街的中段;而这条名字叫“星盘街”的街道位于星琉市老城区的腹地。
整条街道并不算长,比起忘己商业街三十分钟以上的步行路程(不算人流拥挤的条件)来算,从头走到尾大约只需要七八分钟,这样的耗时在整座城市里算是快的了,街道两旁种满了来自异国的梧桐,其树梢枝叶繁茂,春季夏季此二季换季节的时候,两旁的树会形成一道天然的绿色拱廊。每年十月份开始。梧桐叶子会开始泛黄掉落,那些落叶被雨水打湿后贴在柏油路面上,像洒落的琥珀碎片。
星盘街这个名字来源于其街末尾段圆形广场上的一个装饰品。广场的地面上镶嵌着一幅用金属材料制作的星盘图案,据说确切的时间已经不得而知,大约是在使用AO纪元之前,由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文学家所出资修建的。听说那段时候经常被过来人称为“大交流时代”,那是一个各方文化在星琉市或者说其它各个城市里里碰撞交融的时代,这一幅结合了异邦天文学知识和本土匠人手艺的星盘图案就是这种融合的产物。
如今,二十多年过去了。每次有过客想欣赏上面的金属制盘面图案时,往往看的第一眼就让人头痛,因为那些雕刻图案已经磨损得有些模糊,原本精致匠人手作被时间盖上了一层面纱,且其边缘还点缀了斑驳的锈迹,但只要愿意花上一点时间去驻足观看,依旧能辨认出几个著名星座的轮廓——金牛座、天琴座、猎户座,还有环绕在其周围的黄道十二宫刻度线。
白天且是晴天的时候,阳光会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泼洒出一大片细碎的光斑在星盘上。雨天的时候,积水会填满那些磨损的凹痕,像是士兵蹲守的散兵坑,梧桐枝叶的摩擦声和灰蒙蒙的天空像战争带来的阴影挥之不去。
不下雨的时候,云致砚偶尔会闭店半个小时,就为了留出那么一小段散步时刻,最好是在在临近傍晚散步时经过星盘图案。比起那些看一眼星盘就头痛捂脸走开的陌生游客,他喜欢这件比他年长的艺术品。砚会选择站在星盘的正中央,也就是那块只有一米直径的无图案位置(设计师留着让看客站在作品中间欣赏作品的位置),看脚下的合金所制的星辰在夕阳下泛着暗沉的光泽,一幕幕遐想会涌上致砚的大脑。比如,想象着当年那个天文学家在这个作品揭幕典礼上站在同一个位置仰望天空的样子,砚没见过当时的场景,之所以会有这种想象,只因所有的资料来自“HanaHana”视频站上的旧报纸收藏专栏,为此他还开了一年的“高级会员”,虽然只花了他一刻钟的收入。
砚摸了摸下巴,那个年代也许天空就是很清澈,哪怕当时老城区有各种工坊车间天天对着不蓝的天空吞云吐雾,头顶的星河也是清晰可见,至少“hanahana ”的带会员图文专栏是这么写的。可现在,即使是在已经变得安静的星盘街和其它老城区街道,夜空中的星星也已经稀疏了许多。
但这一点点的不同不会动摇并云致砚对这条街的喜爱,自己作为BAO(born afteroutbreak)。他最大的感受就是,如果要用一个词去概括星盘街,那就是“从容”。
是的,星盘街的气氛是一种从容,从容无法来自“忘己街”那样的灯红酒绿,只能是沉淀自时间之中,诞生于传承之内。
自他的记事以来,除了最近新开的雄鹿咖啡连锁店,这里的每一家店铺品牌都诞生于自己出生前,随着时间推着大家的审美往前的变迁,店铺的排面装潢阿,菜单样式字体变了,但是传承下来的名字和底蕴不会,这些老店面的故事,就是在工业轰隆声消逝后,镶嵌在这条街正在谱写新乐章里的一个个音符。
才二十三年过去,这条被重建的街依旧有点显老,如果它依旧不受天灾而保存完好,是不是会老到几乎所有地方都能看到时光的痕迹也说不定。
街道两侧的小楼式建筑居然还有不少是三四层的红砖小楼,这种40年前的风格建筑即便重铸过一次,由于没专人修缮,外墙还是和从前一样爬满了常春藤,真不知道该夸植物生命力旺盛还是说这是老天爷给大家开的玩笑。从大概AO 10开始,云致砚就记得,春夏这两个季节里,满墙的绿色像是这些老建筑里的灵魂试图焕发出勃勃生机,春夏一过,秋天肃杀,藤叶像是被划破了血管,蔓延出大片的深红色。
由于星盘街的这些小楼的存在加之星盘街不大,大多商铺有机会就来到这里,二三楼作住宅,一楼作铺面,各有各的营生。举个例子:
云致砚最喜欢的 “火花拉面店”,当唱片店九点半打烊的时候,那时正好是夜色迷人之时,当他把open/close 的牌子翻面daoclose 对外,锁上大门够,便悄悄从后门院子里离开,接着循着那一丝光亮,那一丝好似风中萤火虫的光亮拉紧外套前进。等到了目的地,只见一点橘色的暖光被罩在旧灯罩里面,晚风吹过,还会微微晃动。下面是一扇窄门,门上挂着一块手写木牌:
火花拉面。
推开门的瞬间,鼻腔就被豚骨面汤的醇厚味道彻底占领,随后你的口腔在一轮轮的进攻下忍不住分泌唾液。最后随着“次!”一声,叉烧在煎锅里被油炸开的焦香声音中砚总算一屁股坐在冰冷的木制座椅上准备回答女孩那问了无数遍的问题。
“致砚,老样子?”
女孩叫阿萤。二十岁。她头发的长度刚好能勉强扎成一个低马尾,总用一根黑色筷子当簪子,松松地挽着,好像碰一下就会“噗嗤”散开。一件正后面打印着“火花拉面”短袖遮不住她的小臂,如果仔细观察,一定会在她煮面的时候看见熟悉又陌生的锻炼痕迹,“她每天努力和面所以有这么强的肌肉线条”砚这么想道,顺便摸了摸自己几乎可以算皮包骨的手臂。
“招牌拉面来了”女孩微笑道
“不用想太多”砚对自己说道
“只需要坐下来,吃一碗一天唯一的餐食,也就是这碗次次必点的拉面,然后结束一天的任务去洗澡,再陪妹妹看电视,最后洗漱睡觉迎接第二天。”
喝完最后一口汤和女孩说完“老板再见”
砚会看下自己有没有拉下钥匙或者手机,确认东西齐全后走回那个开在星盘街中段的店铺,胃里的食物有些撑,这个时候他会在店铺面前走上好几圈消化食物,一来他相信现在的治安,第二么,他会用这种方式打量这座“传承”
这是一栋着绿色窗框的三层小楼。其挂在门框的招牌是木质的手工刻字,棕色底黑字,尺寸比现在的霓虹灯招牌小了一倍不止,右下角有一行小字:“始于 xxxx”。
这个招牌的来源还是妹妹解开的父亲留下的加密文件里的日记里的所显示的。
这块东西是父亲当年亲手制作的,其选料用的是从邻居城市三柚市复古材料市场淘来的将军木。听供货商说(日记里在这里写着:真伪存疑但是我当时上头了)是一张老书桌拆下来的板材,木质极佳,纹理细密。父亲挪用出了整整一个星期的夜晚游戏时间,一刀一刀地刻出每一个字。那段时间云致砚不想一个人玩那款《荣誉的召唤3》于是一整个星期就趴在桌边看父亲的雕刻工作,木屑在灯光里飞舞,父亲的手稳得像一台精密的仪器。刻好以后,父亲又用玄木粉调了清漆,一遍一遍地描,直到每个字都在光线下闪闪发亮。“朋克黑胶唱片”六个字,字迹端正却藏着一份灵巧,就像那个父亲本人一样。对音乐有着近乎偏执的热爱,但在生活中却是一个有些幽默的人。招牌自出现在门上就经历了快二十年的风吹日晒,木质表面已经有了细密的裂纹,黑色的字依旧坚挺,但依然牢固地挂在那里,像是对某种信念的坚守。自己的妹妹初墨说过,每次从学校回来,走大门进就是为了看到这块招牌,就感觉父亲一直陪在身边。
“当!”
随着墙上的古董钟时针到数字八
云致砚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又走神了,现在的自己盯着橱窗外往下爬的雨滴。
他把目光从雨幕中收回来,活动了一下因为长时间倚kao柜子的腰部,那种酸感觉消失以后,立刻转身回到柜台后面。
柜台是一张厚重的橡木桌子,桌面上有一块玻璃板,下面压着一些照片和名片。照片里有已经不在的家人们年轻时的合影。母亲穿着碎花连衣裙和凉鞋,父亲穿着白色衬衫和棕色工装裤。两人站在店铺门口,当时还没有标牌,橱窗里空空如也没有唱片,可他们的表情确实如此满足;还有他和初墨小时候的照片。两个孩子在星盘街的星盘广场上追逐鸽子,初墨扎着两个小辫子,笑得露出豁了的门牙;还有一张是13年前拍的,那时候父母还在,一家人站在唱片店门口,父亲的手搭在他的肩上,母亲搂着初墨,背后是星盘街秋天的梧桐树,金黄的叶子落了一地。云致砚的目光在那张照片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低下头,开始清点今天的收银机。
这台收银机工作了多年的是父亲开店时买的第一台设备,一台老式的叫什么“National ”机械收银机,每次按下按键都会发出清脆的“咔嗒”声,抽屉弹开时会响起一串响亮的墨声。它和这个店铺一样,已经用了二十多年,按键上的数字都被磨得有些模糊了。但云致砚一直舍不得换掉它即便它应该去博物馆或者古董店待着,因为这声音是他童年记忆的一部分——小时候他常常在店里写作业,耳边就是父亲按动收银机的声音和老式唱片机里流淌出来的巴赫,那些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他对“家”这一概念原始的认知。
不过,时代终究在往前走。父亲个人早期坚持只用现金交易,说这样才有做生意的感觉,每一笔账都实实在在。但云致砚开始跟着父亲学着接手后,发现继续坚持只用现金实在太不现实了,越来越多的客人,尤其是年轻客人,进门第一句话就是打量柜台然后来一句“可以扫码吗”。犹豫了几天后,他们终于决定在柜台上摆了一个小小的亚克力立牌,上面印着“市井付”的收款二维码。
市井付是近几年流行起来的电子收付款系统,覆盖了这座城市几乎所有的实体店铺,从大型商场到街头小摊,从网红餐厅到星盘街上的老店,到处都能看到那个紫色外框内有黑白阵列的二维码。系统做得简洁实用,商户端可以在笔记本电脑上登录管理后台,每一笔入账都有详细记录,还能自动生成日报表和月报表,比手工记账方便得多。
但云致砚还是保留了现金收付的习惯。那些几个年纪的老顾客,还有星盘街上相熟的邻居们,大多还是习惯用现金。隔壁旧书店的老板每次来借唱片,都会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钞票,一张一张地数,动作慢得像是在数什么珍贵的藏品。拉面店的女孩更加离谱,她的钱包是一个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掉漆铁皮盒子,打开时吱呀作响,不过里面的纸币叠得整整齐齐,硬币分类用特制橡皮筋扎好,按面额从小到大依次排列。对这些老街坊来说,现金不仅仅是支付工具,更是一种相处的方式——递过去的是钱,接过来的是找零和一句“慢走”,这个过程里有一种电子支付无法替代的人情味。
所以朋克黑胶唱片的账目也分成了两部分:大部分通过市井付入账,小部分是现金。市井付的账在笔记本电脑上管理,系统会自动记录每一笔交易的时间和金额,收入方面云致砚只需要每天打烊在电脑端核对一下即可。但现金部分则需要他手工清点,就像父亲当年做的那样。
秦砚砚按下收银机的按键,伴随着清脆的“咔嗒”声,抽屉弹开了。里面的现金居然还比往常多一些,可能是因为周末吧,今天有几个顾客选择了现金支付,其中一位中年男人买了一张价格不菲的首版黑胶,从钱包里抽出一叠崭新的百元钞票,数了三十张递过来。云致砚把从机器里面掏出的现金钱按面额分开,纸币一张一张地捋平,硬币一颗一颗地码整齐。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动作娴熟而专注。父亲曾经一本正经地说过,数钱这件事看似充满了小市民俗气,但只要认真做起来,也是一种仪式感满满的动作,因为不光是在清点自己一天的劳动成果,这每一张钞票背后都对应自己和客人介绍周旋的时候死掉的脑细胞
现金清点完毕。云致砚在一本带锁的厚牛皮封面的账本上记下今天的金钱出入收入,字迹工整清晰。然后他打开自己用了很久的“细胞(Cell)”牌笔记本电脑,登录市井付商户版本客户端。随着屏幕跳出新窗口致砚开始校对处理显示出今天的电子收款明细。随着云致砚把市井付的数据和现金数据汇总在一起,在账本上写下今天的总营业额。数字跳到了一个让他满意的位置,今天的收入确实不错。
从今天的卖出品记录看,除了几笔大额交易,今天还有一些零散的生意。有情侣想买一张老电影的配乐黑胶,说是要放在新家当装饰,砚就挑选了外包装袋子是爱情主题的给他们;一个从三柚来的游客被店铺的名字吸引进来,结果逛了一圈后买了一直卖不出去的古典乐合辑,说是带回去当纪念品。
印象最深刻的是还有星盘街上雄鹿咖啡馆的店主温岚,下午过来挑了两张爵士乐唱片,说是准备用在自己和女友的烛光晚餐上用。只是没想到他一个年轻小伙子掏出手机后并不是为了扫码支付,而是又拿出一个大的夸张的钱包,随后是排一把全新的一块钱的公民币纸币,一边数一边和云致砚聊天。
“砚哥,你妹妹最近怎么没来店里?上次她帮我设计的那张海报的事情我还没感谢她呢。”温岚把数好的钱递过来。
“她在楼…外面学画画呢,最近又学了个西班牙语课外班什么的,就是…挺忙的。”秦砚砚接过钱,按面额分类丢入收银机。
“西班牙语?初墨这小姑娘真是好学。”温岚感叹了一句“我要有这学习外语动力阿,说不定现在就出国当咖啡师去了,谁想待本地连锁阿”,说完拿上唱片走了。他的咖啡馆就在斜对面,有一说一里面的非浓缩咖啡和泥巴一样难喝。
云致砚从回忆里抽出自己在账本上记下最后一笔现金收入,合上牛皮封面的账本,把它放回柜台下面的抽屉里。抽屉里还有其他几本账本,按年份排列最早的那本是父亲的笔迹,钢笔字刚劲有力,每一笔都写得认认真真。砚接手后继续沿用了父亲的记账方式,只是多了一个市井付电子账单的文件夹,用回形针夹在每年的账本后面。纸质账本和电子账单,像是两个不同时代的记录员,在这张老旧的橡木柜台里和平共处。
清点完账目,秦砚砚把现金按面额分类,大额钞票放入一个快被纸币撑爆牛皮纸信封,待他勉强塞入后,他决定,明天去银行全存了;小额零钱则留在收银机里,作为明天的找零备用金。一切处理妥当后,他关上收银机的抽屉,那声清脆的“碰!”响了一下后,和“下班了”四个字一起消散在空气中。
墙上的挂钟指向八点三十分。云致砚左右转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先把门口牌子挂档至Clos,然后开始进行每天的例行检查。这是父亲传下来的习惯,每天打烊后,必须亲自把店里的每一个角落检查一遍,确认所有唱片都归位、所有设备都关闭、所有门窗都锁好。父亲几乎每周都会对他说一次,“店铺是养家糊口的根本,料理好店铺的方方面面才能有效经营,”随后叉着腰学着电影里的智者来了一句“how you do anythingishow you do everything”砚不明白这个含义,不过他猜测是某个电影的台词吧,父亲自己可能也不理解拿来顺手就用了给自己涨气势。
他沿着墙边慢慢走,手指忍不住轻轻滑过那些排列整齐的黑胶唱片,检查完唱片区,秦砚砚走到试听区,把沙发椅上的靠垫拍松放好,把耳机线仔细地卷起来挂在耳机架上。小茶几上的留言簿打开着,上面最新的一页,上面有人用铅笔写了几行字:“谢谢店主的推荐,那张刘易斯的《向前》
的唱片的确算的上是歌手和乐队的个人宣言,尤其那首《循规蹈矩也很酷》。
一个陌生女人写在一个下雨的周六下午。”
秦砚砚看了一眼,今天下午,他记得那是一个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黑丝袜高跟鞋的女人。她离开时自己还忍不住多看了他嘴角微微扬起,合上意见簿,放回原位。
接着他检查了门窗。店铺正面是一扇大的玻璃门,门框是墨绿色的铁艺装饰,和窗框同色。秦砚砚确认了门锁已经锁好,又在门前站了一会儿,透过玻璃看着雨中的星盘街。雨丝比刚才稍微小了一些,在路灯下像是细密的银线。对面的咖啡馆已经打烊了,温岚这个店长难得正在里面亲自擦拭咖啡机。隔壁旧书店的铁帘门拉下了一半,底下透出一线灯光,那位神秘的新老板大概还在里面整理旧书吧。如果自己这个时候出去,再走再远一点,估计能看到火花拉面的女孩正在整理锅碗瓢盆。
云致砚从玻璃门前转身,关了店里的主灯。四排日光灯依次熄灭,店铺沉入昏暗。最后要关闭的是几盏壁灯,它们由这是父亲挑选的灯具,仿古的灯座被奶白色灯罩玻璃盖住,发出的光温暖而柔和。
砚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手机的手电功能,便走向二楼。
通往二楼的木质楼梯在店铺的最里面,入口处挂着一块小小的牌子,上面写着“私人空间,非请勿入”。楼梯不窄,坡度合适,就是踩上去会发出熟悉的吱呀声。砚记得小时候总是很怕走这段楼梯,因为那些声音在黑夜里听起来像是某种怪物在叫。后来父亲在每个台阶上都加了一层薄薄的软垫,声音就小了很多。那层软垫现在已经换了不知道多少张,但剩下的那些吱呀声,云致砚反而觉得亲切,它们像是这栋老房子在用它的方式表达有些人已经逝去但是那些美好的记忆一直都在。
二楼的空间比一楼要温馨得多。如果说一楼是面向世界的门面,那么二楼就是属于他们自己的小天地。客厅面积合适,大约四十平米左右,布置得很舒适满足,该有的家具一件都不缺。他最喜欢的是那张深灰色的布艺沙发,它正对着电视柜,沙发的面料是那种粗织的棉麻质地,内部是记忆棉,坐久了会留下一个浅浅的凹陷然后会在你离开的时候回弹。云致砚的位置在左边,扶手上被他长期搭手所以他特别准备了有一块深色毛巾作为垫手,省的要洗沙发外套;初墨的位置通常右边,角落里总塞着一两个靠垫和她那条奶白色的珊瑚绒毯子——那是她秋冬低温救星,冬天蜷在沙发上看电视时必不可少的装备,即使她下楼光脚坐沙发,夏天开空调的时候偶尔也会被她拿来盖腿。
沙发旁边的落地灯是母亲在世时从二手市场淘来的,作为这个店铺开张的礼物灯杆是黑色的的,灯罩是米黄色的圆柱形状布艺品,难以想象这一个收藏品级别的物品到现在还可以正常工作。
沙发对面的墙上挂着两幅电影海报,那是他和初墨一起挑的。第一个海报是一部老科幻片的宣传画《Alien》,画面上是那五个字母和发出绿色光的外星生物Xenomorph 的蛋,整体色调是暗黑和深,深邃而冷峻,和客厅里温暖的色调形成了一种对比制衡。边上是一张《bladerunner2049》的海报,上面各个主角头像都有。初墨当时在旧货市场看到这张海报时眼睛都亮了,说这电影简直是“赛博朋克式的经典科幻的终极体现”,那海报也是一样。秦砚砚其实不太完全感受到这些来自异邦的词汇什么赛博朋克,蒸汽朋克更加不懂那个海报上打印上这么多演员头像怎么就体现科幻了。不过自己很喜欢念成“叛客” ,能更好提现它原来的“punk ”的意思。他之前一直没想到初墨对这些名词懂的如此多,说起来简直是如数家珍,不过他觉得妹妹能和他在一点上达成共识的是:海报确实还算好看,于是当即掏钱买了下来。如今这张海报已经在墙上挂了两年多,四个角用图钉固定得整整齐齐,画面依然平整如新。
电视柜是一张低矮的老式木柜,深褐色的木纹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柜面上整齐地摆放着各种影碟和录影带,按照类型分类——左边是科幻片和动作片,中间是两人都喜欢的经典剧情老片,右边是初墨的动漫收藏。那个专门放《太空骑士》录影带的小盒子放在最显眼的位置,盒子上贴着初墨手写的标签,字迹圆润可爱,旁边还画了一个小小的宇航军突击兵头盔。电视柜旁边又是一台唱片机不是店里那种专业的设备,而是一台家用款式的“六边形”牌AS 33型号,父亲当年送给母亲的生日礼物。音质虽然不能和一楼店里的那台高端的比,但在安静的夜里放上一张自己喜欢的唱片,那温暖的声音从有些老旧的设备里流淌出来,足以让整个客厅变成一个私密的音乐厅。
唱片机旁边有几张常听的唱片,用一个木质的唱片架斜放着。最上面那张是父亲生前最爱听的贝多芬《第三交响曲》,封套已经有些磨损,四个角都起了毛边。云致砚的目光在那张唱片上停了一下,听着外面还在吵闹的雨声,眼角抽动了一下然后移开了目光。
云致砚走到厨房,准备从冰箱里拿出两瓶饮料。冰箱门上贴满了各种便签和磁贴有初墨画的简笔画小人贴,有每周的食材采购清单,有外卖电话,还有一张写着“哥哥加油”的便利贴,字迹是初墨的,旁边冰箱贴图案是一个带着拳击手套的袋鼠。云致砚每次看到那张便利贴都会不自觉地笑一下,那是去年在雄鹿咖啡馆的双人份拿铁套餐里给的。贴上去以后就一直留在那里。
他给自己拿出兰师傅一瓶无糖柠檬冰红茶,是自己常喝的牌子,茶味一般,柠檬味和甜味刚好。然后又拿出初墨喜欢的伊川牌草莓牛奶,粉色的包装盒上印着一颗大大的草莓,有点儿童饮料的感觉。云致砚记得有一次超市里草莓牛奶断货,他买了一个其他牌子的回来,初墨只喝了一口就放下了,说味道不对,像是“草莓味的肥皂水水”。从那以后,砚就记住了,出门只只买这个牌子,后来干脆就每次采购时都会特意多拿几盒备着。
他把草莓牛奶放在茶几上对准了初墨常坐的沙发位置,自己再次拧开冰红茶喝了一口。清凉的液体又一次顺着喉咙滑下去,几乎要带走了一天的疲惫。然后他回到客厅,打开电视和S-Cube3代游戏机,把今晚要看的BD 盘放了进去。这是一部上周就说好要一起看的电影,一部关于太空探险的,出现在海报上的经典老片《Alien 》的导演剪辑版。初墨说她之前在hanahana上看了片段,随后就缠着砚要实体收藏。云致砚只能拜托了某个老友弄来了电影。砚自己是在几年前看过,但情节只能大概想起来,有一个场景是怪兽破体而出来着,今晚正好可以重温一下。
他拿出原装的黑色手柄按下了中间那个S标志,随着一“滴”游戏机启动了。电视屏幕上出现了一个“S”。
他输入账号密码后,系统随即跳出对话框是否继续上次运行的程序。他想都没想就点了。
“卧槽。谢特。”他点完就后悔了。
他用手捂住眼睛作痛苦状,随后叹气一声,云致砚睁开眼睛,看着屏幕上出现的hanahana 客户端播放的视频,视频上是一个穿着白丝袜短裙的女孩在跳舞。叹气一声后,他把目光从屏幕上移开,随后看也不看,熟练地用手柄关闭了hanahana 。他知道自己心里有些羞羞的秘密再次开始啃咬他的心了。或者说,他从很久以前就知道了。
丝袜控。
这个标签贴在他身上再合适不过。他不记得这种癖好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是中学时期,在购物杂志上看到那些穿着丝袜的模特时产生的莫名悸动;也许是更早,在电视上看到女演员穿着丝袜走过的镜头时那种无法移开视线的吸引力。他曾经试图抗拒、否认,告诉自己这只是一时的好奇,很快就会过去。但事实并非如此。随着年龄的增长,那种对丝袜——尤其是白丝袜——的迷恋不仅没有消退,反而越来越清晰。他喜欢脑补出来的那种丝滑的触感,喜欢那种若隐若现的白色透出肉色美感,喜欢丝袜包裹着女性腿部线条时呈现出的独特质感和光泽。在他的认知里,那是一种介于遮掩与展露之间的微妙状态,恰到好处地悬停在想象与现实的交界处。
而更让他难以启齿的是,在此之上还有慕残倾向。这个秘密比丝袜控埋得更深,也更加让他困惑和羞愧。他曾经无数次试图用理性分析自己,试图找到这些倾向的根源也许是某种童年经历的投射?是某种心理防御机制?还是仅仅是一种无法解释的审美偏好?但他从来没有找到确切的答案。这些倾向就像是他内心地图上的一片未知区域,他知道它在那里,却不知道它从何而来,又该通往何处。
这两个秘密,云致砚从未对任何人提同时提出。在这个世界上,知道他是丝袜控的,只有一个人。
他的妹妹,云初墨。
而初墨知道这个秘密,纯粹是一场意外。 啊?绝区零?希望快点进入正题啊,加油啊 爱了爱了 本帖最后由 Tychus 于 2026-5-31 04:03 编辑
lapbao256 发表于 2026-5-30 21:26
啊?绝区零?希望快点进入正题啊,加油啊
不是ZZZ 的同人文 本帖最后由 Tychus 于 2026-5-31 13:31 编辑
第二章
A.O. 0022
那次大爆发后的第二十二年
十月中旬的一个周三,星盘街刚在上午被细雨浸透。有几个不太走运梧桐叶被雨水打落,贴在石板路的缝隙里,像一块从包装袋里掉出来被水泡软的快事薯片。随着阳光重新铺满大地,原来地面那一层似有似无的水珠,顷刻间消失不见并重回了整个生态系统。天气预报据称,这些水滴再次出现的地方是在星琉市老城区三个街区外,那一片被称为大学城的学校聚集点,届时一朵朵吸饱了蒸发水的积雨云会覆盖教室操场实验楼,夺走学生们对体育课的期盼。
云致砚今天在一点半就选择了打烊,通常他的打样时间是在九点半,今天提前了整整八个小时。
一切要从一点开始说起,当时针刚过数字一,秦砚砚正从午睡中醒过来,下午的第一个计划是去了楼上洗把脸,第一个工作计划是整理下目前手里的账目。门铃在他的第一个懒腰和第二个哈欠之间响了。
进来的是一个衣着神秘的女人,穿着深灰色的风衣,领子竖得很高,带着一副墨镜像是怕被什么人认出来。她在店里转了一圈,走过一排排的黑胶唱片,砚看不到她的眼神,倒是可以感受到墨镜下灼热地扫射着黑胶唱片,最后她停在其它区的角落里。那里的亚克力展示盒子放着一张爆发前出的《Starcraft II》,这个是电子游戏的原声合集,品相近乎完美。云致砚给它标了一个适合它的价格,约本店三个月的营业额。
那个女人掏出一副丝袜材质手套戴上,双手把唱片(连同亚克力盒子)翻来复去,翻过来看了看封套背面的曲目,又盯着看了好久,似乎梦穿透包装看到唱片本身的纹路。细长的手指很稳,不像普通收藏者那样会微微颤抖。她问了一句:“这是店里唯一的吗。”
云致砚点头。
那人从风衣内袋里掏出支票本。
云致砚这辈子从来没有午睡醒过来后几乎立刻成交了一笔相当于店铺三个月营业额的的交易,这个所谓幸福来的太过于突然以至于在客人写字的时候,云致砚用手指甲掐了下手掌,确认自己的确没在神游以后,他有些颤抖地接过支票。
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和签名,那签名,不认识。估计是某个只出现在财经新闻里见过的名字,数字让他有点恍惚。他凭借之前的记忆把唱片从亚克力盒子拆出。装进内层包装袋,再贴上泡泡纸,最后放进的硬纸板盒子,用牛皮纸包好,贴上唱片店定制封条。整个过程手很稳。他把包裹递给那个女人,并说了一声“谢谢惠顾”。
女人走后,云致砚在收银台前发呆一样的站了整整一分钟。支票放在台面上,数字朝上。他的手指数着数字后面的0 ,在台面上敲了六下。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店门口,把“open ”的牌子翻到“close ”。
云致砚用手把玩着这张等同于大量公民币的小纸片,不禁对那个女人产生了极大的羡慕,俗话说人比人气死人,这种羡慕感觉就是来自比较,从一个对爱好的追求自由度来说,那个女人可谓是及其自由了。比起他可以正大光明地满足他的兴趣(渴望)收藏绝版黑胶唱片。
云致砚自己的渴望却只能存放在在那台CELL 牌笔记本电脑里。致砚特意在里面建了一个文件夹,名字为“黑胶数字格式收藏”。这笔交易再一次让他在一瞬间看清了自己的欲望的处境:他喜欢那个里面的东西,只能蜷缩在一个虚假名字的文件夹里。
他一把合上笔记本电脑,夹在手臂和躯干之间就走上了二楼。待把笔记本放在茶几上,云致砚打量着这个暂时只有一个人的客厅,脑子里一下就有了这个下午“假期”的计划。
致砚在将笔记本电脑放在电视柜上,链接上了充电线后,立刻去三楼冲了个澡,将黑色衬衫和黑色裤子扔进无水洗衣机后,从柜子里翻出来了件旧棉T恤和灰色运动裤换上。
随后穿着黑色洞洞鞋迈着轻快的部步子重新回到了二楼。他把二楼客厅的窗帘拉上三分之二。剩下的那道光刚好够稍微照到茶几。
他确认了一下S-CUBE 和电视都处于关闭状态,这样不会出现“热拔插”,后把HDMI 线连接在游戏机上的一端拔了下来,插在了笔记本电脑上。
打开电视机电源,并在笔记本电脑上按下几个快捷键以后,电脑上的画面同步到了电视机屏幕上。看到连接一切顺利,致砚拿起了放在笔记本电脑边上无线鼠标后躺在了沙发上。
不需要键盘,也用不着那个多个按键的游戏机手柄。一个鼠标足矣完成他需要的所有操作,因为对他来说早就轻车熟路了。
考虑到今天提前下班了,离妹妹的下课时间还有3个多小时,现在是难得的独处时间。谁不想在一个没有工作的工作日下午完全沉没在自己的小天地里。
从茶几的暗格子抽屉里摸出了隔音耳罩并戴上后,云致砚就开始了手上的动作。
他准备点开“本计算机”里的“D disk”中一个看名字没啥奇怪的文件夹。“就算有人看到了这个名字,叫什么 ‘黑胶音频数字版’,也会认为这是只是店主备份的文件夹。”
云致砚熟练的双击打开后,从那一排排黑胶专辑名字里翻找,总算在“流光溢彩”这个文件夹的下面找到了一个叫“蓝调山丘”的文件夹。
里面是数个文件夹,他快速跳过里面按照自己心中的颜色稀有度排名一路找去。鼠标指针分别略过“肉色”,“黑色”,“灰色”最后在“白色”停留。
双击后,点击了最上的文件夹
“白色-天鹅绒-长筒”
点进去的第一个视频就是一个双马尾的截肢女孩在给自己的唯一的左腿穿上天鹅绒材质的白色长筒袜,致砚已经不记得看过多少次了。所以他按照之前的习惯把进度条上那个小圆球拉到2分23秒。这样正好略过画面里的女主角拄着拐杖拿着一团白色袜子走到那个米色沙发上的片段。
从2分24开始,女主角单腿放平,那条腿的小腿纤细没有一点多余的肌肉或者脂肪,致砚每次看到都会觉得这个平平无奇的展示动作是一种对自己腿型的绝对自信或者说,只剩下一条美腿的惋惜?,当然也有可能是剧本上必备的一环。
那一只白色的长筒袜被团成一团后从女主角的手里划分成两团,她用两只手的拇指和食指捏住袜口,轻轻抖了抖。这让致砚感觉自己身体似乎热热的,仿佛那种化学纤维的味道已经空气里散开,还可能伴随一股干净的、和妹妹衣服也带着的薰衣草洗衣液残留的味道。
她用上双手把一只袜子团起来,像是抚摸一只可爱而温驯的小动物。袜尖朝腿的方向,袜口朝向自己,她将两个小小的大拇指伸进去,撑开那层薄薄的、有弹性的壁垒,随后四个手指把袜筒往袜口方向团动。
原先长长的袜子变成了一个小团
她的唯一左腿的脚趾并拢,微微蜷了一下,然后膝盖抬起,让左脚离自己的手很近,随后就把那团袜子套上了五个脚趾。那团袜子像是滴在水杯里面的墨水,一点一点的散开,先是脚趾后是接脚掌,由于那个女主角卡拉的比较紧,足弓那个凹陷的弧度恰完全没有被袜子底部贴合,脚后跟是透肉的点之一,女主角一刻不停她越过自己跟腱附近那个浑圆的骨突,手指捏着袜子的两侧,均匀地、缓慢地向上提。
她没有立刻抚平脚踝处的褶皱。而是让丝袜爬上小腿。她将袜子往上推动,动作不快不慢地经过一寸皮肤,就把那一寸的棉质抻平、抚顺。
云致砚盯着屏幕,整个人躺在沙发上,右手原本握着的鼠标已经被抛到了茶几上面。左手垫在自己的脑袋下作枕头,就这样,他看到屏幕中的女孩穿好长筒袜站起来时,已经起了生理反应。当他想动起来去伸手拿桌子上的“蓝风”纸巾的时候,一股倦意涌上了大脑。在那双困倦的眼皮闭上之前,云致砚在设定了一个45分钟的手机闹钟后带着那副耳罩入眠。
45分钟后,一只被扔在茶几上的手机开始发出“滴滴滴”的闹钟声响。只不过无人去应答。
它在尽忠职守地响了60秒后,陷入了沉默。
云初墨回来得比预计早了不少。原先周三下午的体育兴趣课因为飘忽不定的天气而被迫取消,原本她打算和朋友一起去逛数码店看看键盘的,谁知朋友接了个电话后,脸色突变,说是家里有急事必须得回去。于是乎,初墨在地铁站和朋友分开,自己坐了两站公交回来。今天第二次落下的细雨打湿了她的头发,她没打伞,从后门进门先把帆布鞋脱在玄关,露出一双穿着中筒天鹅绒白丝袜的脚脚踩在实木地板上。
“哥!我回来啦,今天有事所以下的早。”
通往店铺的门一动不动唯有沉默。
云初墨掏出第二把钥匙开门。
发现哥哥不在一楼“莫非今天他也来摸鱼这一套?”
妹妹看着楼梯迈出步子。她没有刻意放轻脚步,或者说她从来不会刻意对秦砚砚放轻脚步,因为她认为他们之间没有秘密需要隐藏。
至少她现在是这么以为的。
“哥,你人呢”
话说到一半,妹妹愣住了。云致砚正躺在沙发上,电视屏幕开着连接着他的个人电脑。这台电脑还是自己给哥哥挑选的。屏幕上的画面毫无遮掩地呈现在她面前,一个穿着白丝袜的残疾女孩坐在一个米色沙发上,镜头从她侧边拍摄,画面正中是那女孩身上唯一的一条裹着白色丝袜的修长左腿。
初墨站在沙发边上看着熟睡中的哥哥,手上还拿着解锁店面隔断门的,她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屏幕上那个失去右腿的女孩从足尖抚摸白丝袜大腿。然后她轻轻地“嘻”了一声,脸从脖子根红到了耳廓。
她再次把视线放回到哥哥身上,哥哥平在沙发上,头向后仰着,嘴巴微微张开,呼吸均匀得近乎无声。一只手垂在沙发边缘,手机屏幕黑着被他扔在了一大包纸巾上,左手贴着脸颊左侧,他的另一只手搭在腹部,胸腔随着呼吸缓慢起伏。
她本来准备只关掉电视省电。走到52寸屏幕前,看着屏幕上的画面,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再一次她看向哥哥睡着的脸的方向,试图根据之前上过的生理课知识去找那一团可能存在的揉皱的粘着不明液体的纸巾。
“要是真有,我需要帮他扔了吗?”她的呼吸停了一拍。
心跳声忽然变得很响,像有人在胸腔里敲一面鼓。胸口开始发烫。她找了一圈没找到什么黏糊糊纸团,随后自己深呼吸了一下,让原本的燥热变成逻辑般的冰冷,随即她关闭电视,电脑,将HDMI 线重新插回那个游戏机。
一切做完后她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犯罪现场清理专家。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的嘴角就不受控制地“切”了一声,不知道是嘲笑还是苦笑。
最后她做了一件事。她来到厨房的冰箱前,开门拿了两盒草莓牛奶,轻轻地放了一盒在哥哥边的茶几上。放下的一刻,她弯着腰,离他的脸很近,他睡着的时候看起来比平时小了好几岁,眉头不再皱着,嘴唇微微嘟着,像个做了什么错事但还没来得及被人发现的孩子。
她直起身,拿着自己的那一份回了三楼的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她把脸埋在膝盖里,黑暗里,她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似乎还有从客厅方向传来的、哥哥均匀的、毫不知情的呼吸声。
过了一分钟,她才抬起头,在黑暗中无声地说了一句话。
嘴唇开合了一下,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大傻子。”
声音只在口腔里打了个转,就被夜色吞没了。她爬起来,摸到床边,把自己摔进被子里,用枕头蒙住了脸。枕头底下,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是同学群里的消息,有人在发搞笑视频,她看都没看一眼就划掉了。
屏幕暗下去之前,她犹豫了零点几秒,在浏览器搜索栏里打了两个词。看完资料后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窗外的路灯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整间屋子陷入一种完全的、彻底的黑暗。
她闭上眼睛之前,最后想到的画面不是哥哥看的独腿丝袜女,而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如果明天哥哥醒来,发现全部帮他收拾好了,他会怎么想?
她忽然睁开眼睛。
“不对,他今天睡前总要起来吃饭的,不然饿着肚子睡觉,要不早点挑明??”
她飞快地爬起来,穿着袜底部有些发黄的白色中筒袜走到客厅,结果正好撞上了一脸惊恐的哥哥。
两人四目相对唯有沉默,这个沉默持续了好几秒,如同一个世纪这么漫长。
云致砚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他想解释一下发生的一切,用各种理由比如。想说这是在做什么心理学研究,甚至想说这是不小心点开的广告,是的从一台没联网的电脑里跳出来的广告,他想说任何可以掩饰的借口。但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妹妹本来就是电脑高手,还有装的必要吗
被妹妹发现这种事情,某种程度来说简直比死(社会性死亡)还难受。他甚至不敢看妹妹的表情,只能逼着自己抬头
“初墨,你回来了阿”
然后,让哥哥意外的事情发生了。妹妹没有转身跑开,没有露出厌恶的表情,也没有说什么指责的话。她把手背在后面,像极了一个准备表白的小女孩往前走了一步,声音轻得几乎像是耳语:“哥,你不用解释。”
致砚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喜好,这没什么。”妹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足尖,声音小得需要仔细听才能听清,“我、我也有...就是看一些二次元的漫画。就是那种。”她的耳朵抖了一下,“每个人都有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只要不影响别人,就没什么不对。”
哥哥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看着初墨这个从小到大都被他当作需要保护的妹妹的女孩,居然用了一种超乎年龄的成熟和包容站在他面前。她没有评判,没有恐惧,没有厌恶。她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试图用自己的方式告诉他:没关系,这没什么。
那一刻,哥哥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是释然,是感激,还是别的什么,他说不清楚。他只知道,在这个最担心被发现的秘密之一被揭开之后,他居然很轻松,妹妹的反应让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地温暖。那种温暖和父母的关爱不同,和朋友的友谊不同,它是独属于他们兄妹之间的,一种无需言语的理解。
从那以后的几天里(周四,周五,周六),两人之间有了一种微妙的默契。谁也不提那天发生的事情,但那个秘密就像是装进了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盒子里,被小心翼翼地放在两人之间,既没有打开,也没有丢弃。妹妹依然叫他“哥”,依然在他面前穿着睡衣睡裙和天鹅绒白袜晃来晃去,似乎完全不担心什么。
真正让关系发生转变的,是四天后的周日晚上。
那天他们照例在看完《太空骑士》后坐在客厅里聊天。那是十月最冷的一天,星盘街上的梧桐树还在不停的掉叶子,已经有点光秃秃的枝丫在街灯下投出嶙峋的影子。哥哥稍微开了点暖气进屋就关了。客厅里暖融融的,和窗外寒冷的秋天夜晚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太空骑士》的那一集正进行到剧情的关键转折点——女主角独自被困在一座废弃的太空站里,氧气只够支撑48小时,而救援队仍在3天的航程之外。男主角在通讯频道里和女主角保持着断断续续的联系,他的声音穿过茫茫太空,微弱但坚定,告诉她要撑住,告诉她救援队一定会找到她。随着片尾曲响起的时候,男女主角的通讯恰好中断,最后的画面是在女主角独自坐在黑暗的太空站舷窗前,窗外是无尽的星海。
妹妹一直蜷在沙发角上,抱着她的珊瑚绒毯子。“哥,你说女主角会得救吗?”
“应该会的,”致砚把遥控器放下,“毕竟是女主角。”
“可是上一季的主角船长就死了,”妹妹嘟囔道,“编剧好狠心,每三集杀一个 主要角色。万一这一季结局也是刀子呢?”
“那我就不看第三季了。”哥哥半开玩笑地说。
“骗人,你肯定会看的。”妹妹拿起茶几上的装着热过的草莓牛奶的马克杯喝了一楼,然后把腿从毯子里伸出来,搭在茶几上。
致砚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妹妹今天穿了一件藏青色连衣睡裙,腿上是一双奶白色的天鹅绒长筒袜。天鹅绒的质地比普通丝袜更加厚实绵密,微微起球的表面有一层细密的绒毛,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温润的光泽。他意识到自己在看,迅速移开了目光,假装专注于电视屏幕上滚动的片尾字幕。
“哥。”妹妹突然叫他。
“嗯?”
妹妹咬了咬下唇,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电视屏幕上的片尾字幕已经滚完了,开始播放下一集节目的预告。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电视机的声音和窗外隐隐的风声。然后她开口了,声音比平时还要轻,轻到像是从嘴唇缝隙里漏出来的一缕气息:“哥,你是不是...慕残而且喜欢丝袜?”
哥哥整个人都僵住了。他没想到妹妹会突然这么直接地问出来。几天前那个尴尬的下午瞬间涌回脑海,那个单腿白丝女孩的,他甚至脑补出妹妹推门进来时的画面。他想否认,想用玩笑话搪塞过去,想说“你怎么突然问这个”,想说任何能把话题转移开的话。但那些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了解初墨,如果没有想好,她不会问出这个问题。
最终,他点了点头,不敢看妹妹的表情。
又是一阵沉默。电视机里开始播放广告,一个活泼的女孩在推销什么保健品,洗脑的背景音乐和客厅里此刻的氛围格格不入。妹妹深吸了一口气,那个呼吸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如果...如果你只是想摸摸的话...”她的声音轻到几乎像是自言自语,“我的腿...可以借给你,但是慕残那个,妹妹现在做不到。”
哥哥猛地转头看向妹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初墨,你在说什么?我们不能,我们是…”
“我知道。”妹妹打断了他,依然没有抬头看他,而是盯着自己搭在茶几上的腿。那双裹着白色天鹅绒丝袜的腿在灯光下安静地搁在那里,纤细而匀称,踝骨的位置微微凸起,形成一道优美的弧度。“我们是兄妹,不应该这样。但我们也是家人。爸爸妈妈不在了,我们只有彼此。如果...如果能让哥哥觉得开心一点,轻松一点,我...没关系的。”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像是已经在心里排练了无数遍。然后她抬起头,眼睛里有些水光,映着电视屏幕闪烁的光影,但她的眼神很坚定:“而且只是摸摸腿而已。隔着丝袜,不算什么的。哥哥对我这么好,我也想为哥哥做点什么。”
云致砚沉默了。
理智告诉他应该拒绝。应该站起身,说一声“别傻了”,然后回自己房间冷静一下。他知道什么是正常,什么是越界,什么是应该守住的分寸。但感情上,他说不出拒绝的话。不是因为那些见不得人的欲望,而是因为妹妹眼中的真诚和那份想要给予的温暖。失去父母之后,他们就像是漂浮在同一片海洋上的两叶孤舟,用彼此的存在确认着自己还没有彻底沉没。妹妹在用她的方式,表达一种无法用语言说清的依赖和信任。
“你不觉得这样不好吗?”他听到自己心中的声音后看向妹妹,初墨轻轻点头,脸上浮起一个很淡很淡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任何勉强,只有一种安静的、几乎让人心碎的温柔。她把腿从茶几上放下来,伸直,脚背绷直,脚尖微微向下。那双穿着白色天鹅绒丝袜的腿在跟腱那里形成一道浅浅的褶皱。她的脚趾透过丝袜轻轻蜷了一下,看来她内心也一样紧张。
“那,下,下不为例?”云致砚听到自己的声音中的颤抖和沙哑。
“嗯,我今天小腿有点酸痛呢,估计是步数刷多了,哥哥,能拜托你帮我按摩下呐。”妹妹点头偷笑,睫毛微微垂下,脸上泛起两团红晕。
因为
她周末不出门的,步数最多100。
哥哥慢慢伸出右手。他的手指在半空中悬停了片刻,然后指尖轻轻触碰到包着白丝的小腿。天鹅绒丝袜在指尖下柔软顺滑,带着体温的暖意。那种触感比他想象过的任何一种布材都要美好,丝袜表面的有些起球的绒毛轻轻摩擦着他的指纹,底下的肌肤柔软而有弹性。他感觉到女孩微微颤抖了一下,她小腿的肌肉在他指尖下轻轻跳动了一下,然后迅速放松下来。
他没有动,就那样静静地把手掌放在她的小腿上。手心的温度和丝袜下肌肤的温度在那一层白色的织物之间交汇,形成一种奇妙的感受。他的呼吸很轻很稳,像是在进行某种需要极度专注的仪式。妹妹的呼吸稍微急促了一些,但很快就平稳下来,和着他的节奏,像两段正在慢慢调至同步的旋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客厅里只听得见两个人的有点紧张的呼吸声,还有窗外远处偶尔传来的汽车声。电视已经自动播放了下一个节目,是某个深夜访谈,主持人和嘉宾的笑声从音箱里传出来,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声音。过了大概一分钟左右吧,或许更长,或许更短,云致砚在这一刻失去了对时间的掌控,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做的太久了,他收回了手。动作很慢,手指从脚踝处轻轻滑过,最后离开丝袜表面时,指尖刺痛了一下带起一点微不可察的静电。
“谢谢你。”他轻声说,这两个字在安静的客厅里像是石子落入水面。
妹妹把丝袜腿收回了珊瑚绒毯子里,重新蜷缩在沙发上,用珊瑚绒毯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脸和散落在肩头的长发。她的脸红红的,不知道是被暖气热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以后...”她开口,声音闷闷的,有些含糊,“每个周日晚上都可以。”
哥哥惊讶地看着她。
“我是说,《太空骑士》播完以后,我们可以...”妹妹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个字几乎完全消失在毯子里,“反正每周就这一次。而且只是摸摸腿,不是,是让哥哥按摩下我紧张的小腿肌肉以免我小腿变粗,又不会怎么样。这样哥哥就不光可以自己偷偷看了还能有实体触摸。”
最后那句话说得特别小声,但哥哥还是听到了。那语气里没有任何指责或嘲讽,只有一种小心翼翼的、怕伤到他自尊的体贴。哥哥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那里面有羞愧,因为妹妹在为他这种“不正常”的癖好提供出口;有感动,因为妹妹的方式十分真诚,是她特有的表达关心的方式;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暖和暧昧,因为在这个世界上,知道了他最隐秘的秘密之后,依然这样毫无保留地接纳他的人,恐怕只有一个。
那就是他的妹妹。
从那一天起,这个约定就成了他们之间最私密的仪式,像是写在星盘街这条老街里的一颗看不见的星。
每个周日,店铺照例傍晚打烊。然后哥哥会收拾店铺,首先清点一周的账目,而后整理新到的唱片,擦拭试听区的设备,最后把被顾客放乱的唱片归位。妹妹通常会在这个时候洗澡,换上她最喜欢的JK制服和白色天鹅绒丝袜,然后回到房间吹干头发,用平板画画或者看动画,等待哥哥叫她看剧。
等到一切收拾妥当,哥哥会上二楼,两人就在客厅的沙发上一人坐一边,一起看《太空骑士》的新一集。那部周更的太空科幻剧讲述了一群宇航员在遥远星系探索的故事,剧情时而紧张刺激,时而温情脉脉,偶尔还会有些让人意想不到的转折。兄妹俩都会追得很投入,看到紧张的情节时妹妹会不自觉地攥紧毯子,哥哥则会下意识地把手伸给妹妹让她握紧以获得安全感。他们会在广告时间里讨论剧情走向,猜测这一季谁来当反派,几个角色的感情线最后会开花结果。
看完剧集后,通常会有几分钟的沉默。然后妹妹会默默地把腿伸过来,搭在哥哥的腿上,两人继续聊天或者安安静静地看着电视里播的下一个节目。男孩那温热的手掌会轻轻覆上她的小腿,指尖感受着丝袜的质感和其下肌肤的温度。有时候他们会聊妹妹的学习,例如最近在学什么新的绘画技巧,西班牙语的哪个语法点特别难掌握,专业课老师布置了什么有意思的作业。有时候聊店里的事情,比如老顾客又带来了有趣的故事,星盘街上哪家店铺换了老板,下个季度需要进哪些新货。有时候就安安静静地,只有电视里传来的声音和窗外星盘街上偶尔经过的行人脚步声。
云致砚一直很克制,他的手从来不超过膝盖的位置,时间也控制得很好,不会太长以至于让这种接触显得太过暧昧逾越。有时候他感觉到自己的自制力在松动,就会主动收手,起身去厨房倒水,或者在客厅里走一圈,让两个人的物理距离重新拉开。妹妹从不催促,也从不表现出任何不适。有时候哥哥甚至会有一种错觉,那就是妹妹似乎也在享受甚至渴望这种接触,虽然她从来不说。实际状况是她的腿搭在他腿上时,肌肉很少是完全紧绷的,大部分时候都放松得像是真的只是在看电视。只有偶尔,当他的手指轻轻划过小腿内侧时,能感觉到那些细微的肌肉纤维在他指尖下轻微地跳动一下。
就这样,从A.O. 0022的那个兄妹关系突破之秋一直到A.O.0023的这个秋天金秋,一年的时间过去了。星盘街的那两大排梧桐树叶从黄到绿,又再次变黄,完整地轮转了一个四季。哥哥妹妹的生活也像是这条老城区街道一样,有着自己的节奏和规律,那些属于新城区的喧闹似乎被某种力量隔绝了,让人觉得这“朋克黑胶唱片”小楼里的时间流淌得比外面更慢。
这一年里,他们比往常更加地互相体贴照顾,扮演好自己的角色。白天在店铺里或者在星盘街上遇到邻居时,他们是兄妹,哥哥经营着唱片店,妹妹在上大学,两个人都安静、有礼貌、懂事。“雄鹿咖啡”的温岚则经常请妹妹帮他设计店里的海报,然后送上一堆优惠券和代金券,导致云致砚怀疑是不是海报被他拿去二手卖了。
晚上,尤其周日晚上,在这个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空间里,约定的“按摩时间”是一颗看不见的砝码,将他们的关系保持在一个微妙而特殊的平衡点上。
“是的,那不是正常兄妹之间不会会有如此亲密带有目的互动”,但哥哥告诉自己,
“我没有做越界的男女事情。”
妹妹的衣柜在这一年里悄然充实了起来。最初她的那些从舞蹈学校带来的白丝袜只占据一个抽屉,如今已经扩展到了三个,里面按照厚度、花纹、品牌仔细分类。哥哥给她生活费时从不吝啬,每个月固定的一天,他会把公民币通过市井付转给她,金额总是比她需要的多一点。妹妹知道哥哥在用自己的方式表达关心,她也用自己的方式回应着,除了必要开支,花一部分买JK制服和各种款式的白丝袜和其它颜色的丝袜
哥哥帮她拿快递的时候会想,这些丝袜,有多少是妹妹单纯因为自己喜欢而买的,又有多少是在知道了他的秘密之后,特意添置的。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有问过,妹妹也从来不说。妹妹会把那些丝袜整整齐齐地叠放在抽屉里,每一双都像是一块砖,盖起周日的专属于哥哥的快乐时光。。
妹妹买这么多的白丝袜主要还是“适合”二字,她的腿型纤细而笔直十分适合白丝袜,而且如此美好的腿型冲淡了白色带来的视觉上的“显胖”,当然她和“胖”这个字搭不上边,妹妹长相是那种典型的“肤白,体瘦,整体风格偏幼”也就是皮肤白皙,骨架纤细。
妹妹一米五八的身高配上不到九十斤的体重,每次上下课穿着JK制服走在星盘街上时,常常被游客当成是哪个初中的学生。但实际上她已经二十岁了,只是那张娃娃脸和清瘦的身材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好几岁。她有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长发及腰,看似有将近60厘米,平时不是扎成双马尾就是自然披散在肩上,她的五官小巧而精致,眉眼之间有她母亲的影子。她的气质文静,为人处世有礼貌,是别人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
但在哥哥面前,这层“别人家的孩子”外的外壳会软化消融。她有时会在客厅里毫无形象地盖着那个珊瑚绒毯子蜷在沙发上,一边吃零食一边对着电视里的角色大呼小叫;一到夏天就故意在九点半后会敷着面膜从三楼溜下来厨房冰箱里偷吃冰激凌,然后被哥哥抓到后嘿嘿笑着跑回房间;一年四季,只要在接绘画单子卡壳时把头埋在沙发上闷闷地哀嚎,说自己的灵感被星盘街那个大金属画底下藏着的外星人偷走了绑架了。这些最真实、最放松的模样,只有她哥哥能看到。在哥哥面前,她不是那个在很多人面前中演讲时会紧张得说不出话的妹妹,在“朋克黑胶唱片”,她可以肆意当一个被哥哥宠着撒娇的妹妹。
而在周日晚上,她会展现第三种形象,既非外面那个安静端庄的好孩子,也不是私下里对着哥哥撒娇的小妹妹,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只有哥哥一个人有资格见过的样子。那个穿着JK服把一双白丝袜美腿搭在哥哥膝上时的女孩,她的动作自然得体,好似已经练习了千百遍。
哥哥有时候会想,妹妹到底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在完成这个“约定”。是单纯的迁就,是为了报答他的照顾,还是某种她自己也没有完全理解的情感在驱动。他不敢问,就像妹妹也从来不会问他为什么喜欢看腿截肢女孩穿丝袜。也许有些问题在问出口的瞬间就会改变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而他们都在小心翼翼地不敢迈出那一步,因为想维护着现在这个微妙的平衡。 催更!催更! 第三章
O.0023
那次爆发后的二十三年
“当…”一声比较轻的声音从一楼传过来,云致砚都不用猜就可以想到,现在,那个墙上的古董钟已经指向九点整,被楼层过滤过的钟声在安静的客厅里轻轻回荡。
云致砚从沙发上起身,走到楼梯口,朝三楼喊了一声:“初墨?”
没有回应。
他等了几秒,又喊了一声:“初墨?下来看电视了。”
依然没有回应。三楼隐约传来一些声音——不是脚步声,也不是初墨通常回应他的“来了来了”,而是某种更细微的、不用力听完全听不到的声音像是某种布料摩擦的声音。
致砚忙活了一整天完全没注意到这个,他猜测要么就是妹妹她戴着耳机在画画,完全没听到。不可能是在跟读西班牙语吧,要是这样致砚自己在楼梯口就听到了。不过,这个妹妹的习惯就是,她一旦戴上那副降噪耳机,外面打雷都听不见。
云致砚没有继续喊。他转身回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妹妹的最喜欢的草莓牛奶,还是那个粉色包装的牌子,盒子上印着一颗饱满的大草莓,他今天早上特意在星盘街拐角的小超市补了整整一盒,又从橱柜里取了一包她爱吃的黄瓜味魔芋条,一起放在沙发上她常坐的位置对面茶几上。然后他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无糖冰红茶已经喝完了,今晚想开一瓶都成了奢望了。致砚摇了摇装满冰的杯子以分散对冰红茶的渴望。冰块在玻璃杯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做完这些,他拿着杯子重新坐回沙发,珉上一口就把杯子放回茶几以免打翻。随即拿起游戏机手柄把蓝光碟的菜单界面调出来,停在“play”键上,等着妹妹下楼。
等了可能有几分钟,楼梯上依然没有脚步声。云致砚看了一眼茶几上那盒草莓牛奶,吸管还贴在侧壁上,粉色的包装盒上已经凝结了一层细密的水珠,沿着纸盒边缘缓缓滑落。他决定要上去看看。
三楼是一条短短的走廊,并排两扇门。左边是哥哥云致砚的房间,右边是妹妹云初墨的。走廊尽头是一扇小窗,窗外是星盘街的后巷,能看到隔壁旧书店后院那棵老槐树的枝丫,在夜色中伸展成一片模糊的剪影。走廊的地板上铺着一条深蓝色的地毯,是母亲生前买的,边缘已经磨得起毛,但颜色依然深沉洁净,为了纪念母亲哥哥妹妹一致决定将它使用到出现破洞为止。两扇门之间的墙上挂着一块小白板,用黑色墨水记号笔写着一些日常留言。比如 哥哥会写的“冰箱里有切好的水果”,或者妹妹写的“洗衣机里的衣服我晾好了”。白班板右下角画着一只简笔画的小猫,是妹妹的手笔,已经在那里待了大半年,几乎每天都会作出不一样的动作。
云致砚走到妹妹的房门前,抬手敲了三下。
“脑子里突然传来一句‘Do you want to… ’”
云致砚赶快驱逐了这个念头
“初墨,九点10分了,下来看电视啦。”
门里面终于传来声音了——不是“来了来了”,而是一阵轻微的窸窣声,确定就是是布料摩擦的声音,又像是有人在快速移动什么东西。哥哥隐约听到抽屉被推上的声响,然后是妹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慌张,尾音微微上扬:“啊,好,我马上下来!哥你先下去等我!”
云致砚觉得她的语气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妹妹偶尔确实会这样,有可能是画画正画到关键处不想中断或者没灵感导致厌烦了,可能是在反复和拿着西班牙语的动词变位作斗争呢。考虑到现在的时间,更加有可能是是看漫画书看的欲罢不能舍不得暂停。她的房间是她的私人领地,哥哥就没进去过,只在送水果或叫她吃饭时在门口站一站。他猜都猜到知道里面贴满了动漫海报,书架上堆满了画册和西班牙语教材,对着门口的书桌上永远摊开着她正在画的画稿和一台笔记本电脑。至于她具体在房间里做什么,他从来不过问。
他应了一声“好”,转身下楼。
回到客厅,他拿起手柄退出待机模式,再次把光标挂档到“play ”,又把初墨的草莓牛奶往她的位置那里推了推。为了打发时间,他擦干手上的水珠就拿起沙发扶手上那条珊瑚绒毯子。打乱后,重新叠成妹妹习惯的样子。
边折叠,哥哥边回忆初墨坐在毯子下的样子。
妹妹蜷在沙发上看电视时有个固定的动作:先把毯子拉到胸口,然后整个人缩进去,只露出一张脸和捧着饮料的手。有时候她看着看着会整个人倒向扶手,把脸埋在毯子里,只留下一小撮头发露在外面。致砚每次看到她那副样子都觉得好可爱。
然后他听到楼梯上传来了的脚步声。
不是妹妹平时那种啪嗒啪嗒的、穿着毛绒拖鞋随意踩出来的懒散脚步声。今天的脚步声更重、更有节奏,每一步之间的间隔时间几乎不变,像是经过练习的。
哥哥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
然后整个人顿住了。
因为初墨穿着和以往不同的衣服正从楼梯上走下来。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深绀色的JK 水手服。正所谓绀色,是一种介于深蓝和墨蓝之间的颜色,客厅暖色的灯光下的这件衣服泛着像是晴朗夜空里最暗的那一层蓝。
水手服的领口是白色的V字形拼接,缀着两条平行的白色横线,这也许是某种特别而经典的外邦设计,横线的间距恰到好处,刚好框出她纤巧的锁骨。领巾是暗红色的,丝绸质地,打成一个工整的蝴蝶结,蝴蝶结的两翼对称得几乎可以用尺子量,尾端自然垂落,轻轻贴在水手服的胸襟上。水手服的剪裁很合身,肩线刚好落在她纤细的肩膀边缘不多不少;腰间收住了衣摆,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少女45kg不到的清瘦的腰身。袖子的长度到手肘上方10厘米,露出两截截纤细白皙的小臂。
下身是一条同色系的百褶短裙。裙褶是那种间距均匀、褶锋凌厉的活褶,每一道褶子都熨得整整齐齐,从腰头笔直地延伸到裙摆。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三掌宽的位置。这是一个极其诱惑的长度,再短一寸就完全越界了。再长一寸就少了那种在禁忌边界跳舞的刺激感了。
“天呐,我在想什么?”云致砚拍了拍头确认这不是梦。
JK制服特有的青春感伴随着她下楼的动作,百褶裙轻轻晃动,裙褶一开一合,像是一把正在缓缓展开的扇子。每一次晃动之间,裙摆下的大腿那一圈袜口和绝对领域就都会若隐若现地露出更多一点。
哥哥喉结上下浮动,继续看着她裙子下面的双腿裹着一双纯白色的长筒丝袜。
天鹅绒质地与否一眼就能分辨出来。天鹅绒丝袜表面有那种不易察觉的细密的绒毛,在光线下呈现的是柔和温润的漫反射,如果起球了,这种绒毛更加易于识别。但今晚这双丝袜的表面是光滑的,丝袜的丹尼尔数目测在50,比起一般的80要薄很多,薄到能隐约看到底下肌肤的颜色。不是那种撕破袜子的裸露,而是在白色致密网格的覆盖下透出的一层极淡极淡的肉粉色,像是没有破的水饺,从纯白色中顶出一丛肉色。随着妹妹走近沙发,哥哥完整地看着两条接近自己的白玉柱子。在暖黄的落地灯光下,丝袜表面的光泽似乎也没随着她的动作而不断变化,像是打磨过的珍珠表面。
妹妹的白色长筒丝袜在大腿中段左右收紧,袜口的织边微微勒进肌肤里,绝非不是那种勒得发红的紧,而是恰到好处的贴合,在白皙的肌肤上形成一道极浅极浅的凹陷。那道凹陷将大腿的线条一分为二:往上是裸露的肌肤,在裙摆的阴影里泛着如同象牙白的光泽;往下是被白丝袜包裹的部分,像是一杯滚烫的纯牛奶,那条分界线分出了上面下面两个世界,或者说这个分界线本身,就是一道风景。
她的脚上穿着一双深色的室内洞洞鞋,鞋面是深蓝色的带孔曲面,鞋底比较厚,所以走起路来几乎没有声音。拖鞋的口沿露出她裹着白丝的脚踝,能看到两块突出的骨头试图冲破白丝的束缚
她的长发没有扎成平时的双马尾,也没有随意地披散着。今晚的妹妹将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编成了一条松松的侧辫,搭在左肩上。辫子的编法不是普通的麻花辫,而是带着一些复杂变化的法式辫,她把发根处编得紧致有序,到了中段渐渐放松,尾端用一根深蓝色的细丝带系住,系成一个精巧的蝴蝶结。鬓角留了两缕碎发,长度刚好到下颌线,柔柔地垂在脸颊两侧,在她转头或低头时会轻轻晃动,衬得她的脸更小更白。碎发的末梢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极淡的金棕色光泽,那是她头发本来的颜色平时扎双马尾时不明显,只有在这样披散着碎发时才能看到。
她今天几乎没有化妆,这一点哥哥是知道的,毕竟除了学校活动会让化妆师动手,妹妹自己不化妆。前提是偶尔涂一点润唇膏不算,她自己说过,她的梳妆台上几乎找不到任何彩妆用品空间都留给电脑书了。但今晚,她的嘴唇看起来比平时更红润一些,带着一层薄薄的、若有若无的水光。所以哥哥猜测那不是口红的颜色,更像是刚喝完热饮后嘴唇自然泛出的血色,又或者是因为紧张而下意识地抿了太多次嘴唇,让那里的血液循环加快了一些。哥哥还是看到了她那因紧张而变色的嘴唇,尽管她今天的丝袜美腿已经足够夺人眼球了。
云致砚愣在原地,手里还拿着手柄。不自觉地抓紧了,还好手柄设计合理,边缘圆润,即便硌在他掌心里,他还是完全没有感觉。
他不是没见过妹妹穿JK制服。事实上,他见过很多次。周日是固定的要穿的,偶尔妹妹心情好了也会在别的日子例如收快递的时候,换上一套从快递拆出的衣服在客厅里晃荡,有时候她会穿着JK制服去星盘街上买东西,回来的时候推开店门,对着柜台后面的他挥挥手,说“哥我回来了”。他对JK制服并不陌生水手服的领巾、百褶裙的褶子、白丝袜的光泽,这些都是他在自己电脑的视频里见过很多次的画面。
但他从来没有在周六晚上见过她这样穿。
周六晚上的妹妹,是他最熟悉也最习以为常的版本。那是一个完全放松的、不加修饰的、像一只蜷在窝里的小猫一样的妹妹。她的周六睡衣是一套粉色的纯棉套装,上衣圆领短袖,胸前刺绣着好几颗白色线条勾勒的爱心图案。她的睡裤是宽松的七分裤,裤脚到小腿中间,同样印着几个小小的爱心。整套睡衣已经洗过很多次,你至于原本的深粉色粉色褪成了柔和的淡粉,棉质面料在衣物柔顺剂的作用下软得像第二层皮肤。她穿这套睡衣的时候,头发通常是随意扎成一个丸子头顶在脑袋上,或者干脆披散着任它乱糟糟地搭在肩上。脚上赤脚套着一双白色的毛绒拖鞋,鞋面上有两只兔耳朵装饰,走路的时候兔耳朵会一颤一颤的。整个人看起来慵懒、随意、毫无防备,和外面世界那个精致文静的女孩判若两人。
好几次工作日九点后,致砚看到她穿着那套爱心睡衣窝在沙发上吃魔芋条,渣子掉在毯子上也不管,就会觉得妹妹还是个小孩子。那个样子的妹妹会毫无形象地哈哈大笑,会对着电视里的角色假装对话,会在沙发上滚来滚去找遥控器或者游戏机手柄,会用脚趾夹起掉在沙发缝里的零食袋子。那是只属于家里的妹妹,所谓第二版本的妹妹,和第三版本一样,是外人永远看不到的版本。每次看到她那个样子,致砚都会在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满足感和成就感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人能看到这样的两个样子的妹妹。
但今晚的妹妹像是从周日穿越过来的。不,比周日还要精致。周日她虽然也穿JK制服,但大多时候比较随意——有时候头发还是半干的,发尾带着没完全吹干的水汽;丝袜基本上是80d白长筒袜赤脚下楼,估计是直接从抽屉里随手抽一双穿上;有时候水手服的领巾会系得稍微歪一点,她自己也不在意。周日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理论上除了他们两个人以外任何人都看不到。所以都不在意这些细节。
可是今晚的她,貌似从头发丝到脚趾尖,每一处都像是经过精心准备的。侧辫的每一缕头发的松紧度都编得恰到好处,丝带系成的蝴蝶结两翼完全对称的工艺品。水手服的领巾端端正正,下身百褶裙的每一道褶子都笔挺锐利,裙摆的水平线似乎也是调整过,尽可能平行于地面。丝袜没有任何勾丝或起球的痕迹,没用吊带,但是袜子袜口左右高度完全对称。甚至连她站立的姿态都和平时不一样。手背在后面,脊背更直,肩膀更开,像是经过某种刻意的调整。
“这不是随意的穿着。这是认真打扮过的。”
哥哥正想着
“哥。”妹妹站在楼梯到二楼最后一级台阶上,叫了他一声。她的声音比平时轻,尾音微微上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和紧张。她放下背着的手,手指轻轻捏着裙摆的一角,指腹在百褶裙的面料上轻轻摩挲着。
云致砚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的目光可能已经在她身上停留了太久,久到任何一个哥哥看妹妹的时间都不应该这么长。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把注意力集中在遥控器上那些小小的按键上,然后清了清嗓子。
“你今天…怎么穿成…嗯…这么好看?”
这句话刚说出口他就有点后悔。什么叫穿成这么好看?平时不好看吗?这语气听起来像是在质问她为什么不像平时那样穿睡衣。但他确实想问,因为这和之前所有的周六夜晚都不一样,这,太反常了。
妹妹没有直接回答。她从最后一级台阶上走下来,深色洞洞鞋踩在二楼的木地板上,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声响。她的步伐不快,每一步都走得很稳,白丝袜包裹的大腿膝盖在步伐交替时轻轻摩擦,发出一种极其细微的、只有离得很近才能听到的沙沙声。那是50D天鹅绒丝袜表面在轻轻摩擦时产生的声响,细密而柔和,像是丝绸滑过脸颊。
她走过客厅,没有像往常那样径直走向沙发最右边的角落,也就是那个属于她的、放着毯子和草莓牛奶。她贴着哥哥坐了下来。那个位置原本是一条看不见的中线,跨过这条线的要么是妹妹的一双丝袜脚或者是哥哥的手,现在她整个人坐了上去。她坐下的时候,双手下意识地在身后按住了裙摆。那是穿短裙的女孩坐下时的本能动作,防止裙摆翻起来,然后顺势在沙发上落定。百褶裙的裙摆在深灰色的沙发垫上铺散开来,绀色的面料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沉静的光泽。沙发垫因为她坐下而微微凹陷,形成一圈柔和的褶皱,裙摆的边缘随着凹陷的弧度自然垂落。
那双裹着白丝袜的腿在灯光下并拢着,微微侧向一边,是一个很标准的女生坐姿。双腿从裙摆下伸出来,膝盖并在一起,小腿微微向右(哥哥就在右边)倾斜,脚踝并排,脚尖轻点地面。这个坐姿让她的腿部线条展现得更加完整。从膝盖到脚踝,一条优美流畅的直线,像是一条发光的溪流流过白色大理石铺成的河床。
“今天想换个心情。”妹妹说,伸手拿起茶几上的草莓牛奶。她的手指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没有涂指甲油,只有指甲本身那种健康的淡粉色。她拆开吸管,插进饮料盒上的小孔,动作不快不慢。吸管穿过铝箔孔时发出一声清脆的“噗”。她低头含住吸管喝了一小口,嘴唇在吸管上轻轻抿了一下,然后松开。唇面上残留的那一层薄薄的水光在灯光下闪了一下。“反正也是在家的,只要不裸奔,穿什么不都一样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听起来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云致砚却注意到她握着饮料盒的手指在微微用力,四个指节的深蓝色血管看的清清楚楚,拇指在纸盒的棱角上轻轻摩挲。那是妹妹紧张时的小动作。她紧张的时候会下意识地抓点什么,有时候是抱枕,有时候是毯子角,有时候是自己的衣摆。现在她手里恰好有草莓牛奶,所以饮料盒就成了那个被捏的东西。
他试图刻意保持了一点距离,比如五厘米什么的,但是他发现他没地方动了,因为他平时看电视就坐在沙发最边的扶手,要么现在直接站起来说我要上厕所,不然别想着往哪里挪。云致砚贴着她,所以现在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是洗发水的味道,山茶花味的那款,妹妹用了很多年,瓶子上印着异邦文字标签,是她专门从网上购买的的。混合着衣服上的薰衣草的清香,这种味道清晰。那味道在空气里飘散,像是某种无声的宣告。
电视屏幕上,《Alien 》的菜单界面还在循环播放着背景音乐,低沉的合成器音效在安静的客厅里一波一波地推进,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缓慢呼吸。画面上几个单词背后的动态背景的太空船一直在动的,他想起来了,这巨大太空船应该是叫“诺斯特罗莫”,它在黑暗中缓缓航行。
“你头发也编了。”哥哥说。他需要说点什么来填满这个空间,来让自己的注意力不要一直落在妹妹的腿上。
“嗯。”初墨抬手碰了碰自己搭在肩上的侧辫,指尖从辫子的中段轻轻滑到末梢,在丝带蝴蝶结上停了一下。“今天下午在网上看到一个编发的教程,叫松松软软辫。挺复杂的,我跟着视频学了一个多小时才学会。”
她说话的时候侧过头,辫子从肩上滑下来一点,搭在水手服的白色领巾旁边。深色的发辫和暗红色的领巾叠在一起,两种不同的质感在灯光下形成微妙的对比。
“好看吗?”她问,嘴角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那个弧度不大,但足以让她整个人的表情从普通的询问变成带着一点期待的笑容。
“好看。”云致砚说。然后他意识到自己回答得太快了,又补了一句,“很适合你。”
妹妹的嘴角又翘了一点,那弧度扩大了几度。她把草莓牛奶放回茶几上,然后伸手去拉沙发扶手上的珊瑚绒毯子。她拉毯子的动作和平时完全一样,右手伸过去抓住毯子的一角,抖开,往身上拽。但接下来的动作却和平时截然不同。平时她会把毯子展开,从胸口盖到脚踝,整个人像个蚕蛹一样裹进去。但今晚,她只是把毯子随意地搭在腿上,遮住了膝盖以上、裙摆以下的那一部分。白丝袜包裹的小腿和脚踝依然完整地露在外面,在毯子边缘和拖鞋之间形成一截纤细的白色段落。
那个白色段落在深灰色沙发垫的映衬下格外醒目。丝袜的白色不是那种刺眼的纯白,而是一种带着暖调的牛奶白,像是被落地灯的暖光浸透了的雪。
“今晚看什么呀,哥哥?”初墨问,语气恢复了平时的轻快。她把腿收上沙发,换成盘腿坐的姿势她喜欢左边腿再上,于是乎她的左脚放在了右膝盖上。百褶裙的裙摆在动作中轻轻扬起一角,没能盖住左脚的五个脚趾。毯子从她腿上滑落了一点,她也没去拉,就让它那样半搭半垂地挂着。于是从哥哥这个视角看过来妹妹的左脚五个脚趾对着他,缝合线附近(或者说足尖)并不想之前他看过的包芯丝那样留有足尖加固。五个调皮的小脚趾开会动弹吧长筒袜都要抖穿了
哥哥忍不住看了一眼后别过头去咽下口水。
“这不还是上次说的那个,《Alien》导演剪辑版。”哥哥按下播放键,“比影院版多了十几分钟的片段,还有花絮呢。”
“听说很吓人的呢,比看电影解说吓人,哥哥你可要保护好我哦。”说完不安分的她又把腿从盘坐的姿势中放出来,往前伸直,两只裹着白丝的脚交叠在一起,搁在茶几边缘。这个动作让她的小腿肌肉微微绷紧,原本松松的袜子因为肌肉的轻微收缩而变得紧致。“哥你一定要保护我,拉勾。”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眼睛里有一丝促狭的笑意,但笑意的底下是一层更深的、让人看不清楚的东西。
伸出手指,两个人一起说到“拉勾shang吊一百年不许变”随后他用滚烫的手握住端起冰水喝了一口,再用那只沾满冷凝水的手贴在脸上降温。
冰块在玻璃杯里随着时间而融化,融化的冰块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电影开始了,画面上出现了浩瀚的太空场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只有远处几点星光在闪烁,一艘巨大货运飞船正缓慢而笨重地在太空中航行。
最初的十几分钟,两人都在认真看电影。妹妹看得很投入,眼睛几乎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看到船员们从休眠舱中醒来,在餐厅里吃饭聊天的日常场景时,她会偶尔问个关于电影的问题
“这艘飞船叫什么名字?”
“诺斯特罗莫号。”
语气平稳地回答。但他心里始终有一根弦绷着。因为妹妹今晚的穿着,因为她坐在沙发中间而不是角落的位置,因为她反常地没有裹紧毯子,因为她的肩膀和他之间的距离已经是零了。更因为她那双裹着白丝袜的腿无时不在拨弄他的心,它们就在他余光能扫到的范围里,搁在茶几边缘,交叠在一起,随着剧情的推进偶尔换个姿势。妹妹换姿势的时候,那双穿着白丝袜的腿会发生一系列细微而迷人的变化。当她从交叠的姿势改成并排放下时,小腿肌肉会短暂地收紧然后放松,当她蜷起腿改成盘坐时,膝盖和另一边的五个脚趾头会从毯子下面露出来。尤其是足尖缝合线那里,都已经从足尖跑到足背上去了
云致砚的目光不止一次地被吸引过去,又不止一次地强迫自己移回屏幕上。他知道自己在看什么,也知道自己不应该看。但问题是,今晚的妹妹似乎完全没有像以前周日那样还有点要遮掩的意思,今天的她不盖毯子,不蜷在角落,她就那样大大方方地把双腿展示在灯光下,像是在展示什么值得骄傲的收藏品。
电影进行到一个比较平静的段落,船员们在餐厅里吃饭聊天,讨论着这次航行和公司的合同条款。妹妹忽然把腿从盘坐的姿势中放下来,伸直。她的动作不快,双腿缓缓展开,像是展开一幅画卷。
“哥。”妹妹开口,眼睛依然看着电视屏幕。屏幕上,船员们正在讨论要不要派人下去探索那颗发出信号的神秘的星球。
“嗯?”
“你今天在店里忙了一整天吧。”
“还好,周末客人多,习惯了。”哥哥说,目光固定在屏幕上,假装在看那个正在说话的船长。“不过最近生意确实比以前好很多,好得有点超乎预期。”
“好多少?”
致砚顿了顿。他今天下午在柜台后面算了一整个下午的账,那些数字现在还清清楚楚地印在他脑子里。他其实很想跟妹妹分享营收涨了多少,哪些货卖得好,下个季度的计划是什么。但他平时很少跟妹妹聊这些,怕她觉得自己在抱怨累。现在妹妹主动问了,他心里的那道闸门松了一点。
“这么说吧,”他放下冰水,转过身来面对着妹妹,这样他就不用再用余光去偷瞄她的腿了,“以前一周的市井付流水大概在五万出头,现金大概两三万。最近两个月,光是市井付每周就能到三万八以上,现金也涨了,因为有些老顾客买大件还是习惯付现金。上个月的总营收比去年同期涨了将近四成,这个月估计能破五成。”
“这么多?”妹妹睁大眼睛,辫子随着她转头的动作轻轻晃了一下。
“主要是几个原因。”云致砚不知不觉进入了平时算账时的状态,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点着,像是在敲打计算器,妹妹安静地听着他说明缘由,睫毛一眨一眨的。等哥哥说完,她轻声说:“所以你的工作量也涨了。”
“是的。”哥哥苦笑了一下,
他靠在沙发靠背上,看着天花板说:“上周我清点了这个月的进货单,光是一个月就进了三百多张新唱片。三百多张,每一张都要拆封检查、登记编号、套保护袋、拍照。我算了算,平均每天要处理十张以上。而且很多唱片都是孤品,不能马虎,品相上有一点瑕疵就会影响收藏价值。”
“那你每天几点睡?”妹妹问。她的声音里已经没有刚才那种轻快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到有些严肃的语气。“别和我说你看完电视就说哦,肯定不是这样”
哥哥没有直接回答。“反正忙完就睡。”
“哥。”
“嗯?”
“我问你每天几点睡。”妹妹的语气很坚决,“不是‘忙完就睡’,是几点。”
哥哥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大概一点左右。有时候晚一点,两点。”
妹妹深吸了一口气。电视屏幕的光在她脸上跳动着,照出她微微皱起的眉头和抿紧的嘴唇。“我就知道。”她说,声音很轻,但语气很重,“你这几个月都是样店铺搞完了就回房间算账,你身体被压力压垮了怎么办。”
哥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初墨没给他开口的机会。她从茶几上收回腿,转过身来面对着他。
随着转身,珊瑚绒毯子从她腿上完全滑落,无声地堆在沙发上。现在,自己妹妹这双裹着白丝袜的腿完整地展现在哥哥面前
“哥。”妹妹叫他,声音比刚才更轻了,轻到像是在分享什么秘密。她的右手放在自己腿上,手指轻轻按在白丝袜包裹的膝盖上,指尖在丝袜表面轻轻画着看不见的圈。“今天不是周日。”
“我知道。”他说,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沙哑一些。他端起冰水又喝了一口,冰块已经化了,水依旧冰冷让杯子上出了好多冷凝水。
妹妹的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晃动“你知道吗,我今天下午在楼上画画的时候,听到楼下你一个人在算账的时候发出的声音。”
“什么声音?”哥哥问。他不知道妹妹要说什么,但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点点。
“你偶尔自言自语的声音。”
哥哥的眉梢微微扬起。“我自言自语?”
“嗯。”妹妹的嘴角弯了起来,眼睛里的严肃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温柔的笑,“你不知道吗?你算账的时候会自己跟自己说话。‘
她模仿着他的语气,声音压低了几个度,加了一点沙哑的质感,念出来几句话。听起来确实有几分像他平时说话的样子。哥哥听着,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他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会在算账时自言自语,更没有想到妹妹会在楼上静静地听着这些声音,听到能精准地复述出来的程度。
妹妹收起了笑容,认真地看着他。她的手指停止了在膝盖上画圈的动作,安静地放在丝袜包裹的膝盖上。落地灯的灯光从侧面打在她脸上,将她半边脸照亮,半边脸藏在阴影里,让她的表情看起来比平时更深沉一些。“我听着听着,就觉得...你太累了压力太大了。”
“还好,为了父母给我的传承,这些不算什么。”哥哥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说出这两个字。
“不是还好。”妹妹摇了摇头,侧辫随着她摇头的动作轻轻晃动,碎发扫过她的脸颊。“哥,你听我说完。”
哥哥安静下来。
“你从早上九点开店,打扫店面、整理唱片、接待客人、接电话、回消息,一直忙到晚上九点打烊。然后你要清扫店面、整理被翻乱的唱片、清点收银机、在市井付后台对账、在账本上手工记账,周末还要汇总一周的营收报表。”她一样一样地数着,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像是已经把这些话在心里排练了很多遍,“我一个人在楼上舒舒服服地画画看网课,你在楼下把所有事情都扛了。店里的进货、出货、账目、清洁、维修、交税、应付街道办,全都是你一个人在做。我除了偶尔帮你发个朋友圈更新一下网店信息,就是窝在楼上做自己的事。”
“你也在学习不是吗。”
“学习算什么。”妹妹打断他,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倔强,“我都二十岁了,早就不是小孩子了。你二十一岁,我们只差一岁。凭什么所有的事情都是你在扛?凭什么你每天忙到一两点,我就可以在楼上舒舒服服地窝着?”
哥哥看着妹妹。她的眼神很认真,甚至有些倔强,就像是当年她穿着校服站在厨房门口说“哥,我去上学了”时的表情一样,她这个人就是这样,下定了决心要做一件事,谁也拦不住。
“所以,”初墨深吸了一口气。水手服胸前的蝴蝶结随着吸气的动作微微起伏了一下。然后她把腿往前伸了一点
那双裹着白丝袜的腿在灯光下缓缓移动,她的小腿肌肉在伸展的过程中微微绷紧,让丝袜的贴合度达到了最完美的状态
直到她的脚尖轻轻碰了碰哥哥的膝盖。
那个触碰很轻,轻到隔着裤子的布料他几乎感觉不到压力,只能感觉到一种若有若无的接触。但却像触电一样让他的整个身体都在那一瞬间绷紧了,下身发热似乎要起反应了。
“反正明天也是周日。”妹妹的声音有些发紧,声带的振动似乎受到了某种情绪的影响,让每一个字都带着微微的颤音。但她没有停下来,坚持把每一个字都说完了。“反正明天也要那个,嗯,“按摩”。”
她看着云致砚,她的睫毛轻轻颤动,但没有垂下视线。她的脚丫还停留在他的膝盖上,那双裹着50d的白丝袜的脚,脚趾在丝袜下微微蜷了一下,在脚掌一面留下褶皱,然后脚趾又松开,褶皱消失,丝袜恢复了平滑。
“反正每周都要摸的,提前一点也没关系吧。”
她用双手抚摸了一下穿着白丝的两个脚踝。
写的很好啊,期待下怎么截肢的 第四章
客厅里忽然变得安静起来了,只有屏幕里电影角色防护服的碰撞声。电视屏幕上,《Alien》的剧情已经推进到了关键段落,船员们发现了那颗神秘的星球后,受限于公司合同条款必须派人去星球表面调查搜救,低沉的配乐在背景里持续嗡鸣。
哥哥低下头,看着那双碰在自己膝盖上的每周都要把玩(按摩)的脚。
白色丝袜裹着纤细的脚趾,透过那层薄如蝉翼的丝织品,能基本看到脚趾甲的形状
他的右手放在自己的右膝盖上,距离妹妹的停靠在左边膝盖的脚尖只有不到十厘米。十厘米,一个手掌的宽度。他的手指只要往前伸一点点,就能触碰到那双裹着白丝袜的脚尖,触碰到那片在灯光下泛着珍珠光泽的白色丝织品,然后拉拉它的缝合线让它重新对准足尖。
他知道那是什么触感。
他很清楚。每一次周日的仪式,他的指尖都会有记住那种感觉丝袜表面的光滑与细腻,底下肌肤的柔软与温度,每一次他的手离开妹妹的小腿时,那种触感都会在手指尖和手指腹停留很长时间,像是某种无法洗去的印记。他会带着那种触感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把手停在自己的鼻腔边,在黑暗中反复回想感受,像唱片一样反复播放,直到睡着。
但那是周日。那是他们约定好的时间,有明确的边界和规则。而今晚是周六。
“今天下午我在楼上,听着你一个人在那里自言自语,我就一直在想——为什么要等到明天呢?周日的规矩是我们自己定的,又不是什么不能改的法律。明明我今天就可以...”她停顿了一下,脚趾来回拨动快要顶破丝袜了,那个细微的动作暴露了她内心的紧张,“明明我今天就可以让你舒服一点的。”
哥哥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从妹妹的脚背往上移动,沿着丝袜包裹的小腿一路向上,经过笔直的胫骨、柔和的小腿肚曲线,在膝盖处停留了一秒——丝袜在膝盖弯曲处形成的几道细密褶皱,像是白纸上被轻轻揉出的痕迹,每一道褶皱都因为她的坐姿而微微变化着形状——然后继续向上,经过大腿前侧那片被丝袜裹得光滑平整的区域,经过裙摆下若隐若现的那一截白皙肌肤,经过百褶裙服帖的面料,经过水手服领口的白色横线,最终落在妹妹的眼睛里。
那双眼睛里,有电视屏幕蓝白色的光影在晃动,有客厅落地灯暖黄色的反光,有一丝紧张,有一丝期待,还有一份不容置疑的认真。那不是一时兴起的邀请,那是她想了整个下午、精心准备了一整个傍晚之后做出的决定。
哥哥又低下头,看着那双安静地碰在他膝盖上的白丝袜裹着的脚。脚趾在丝袜下微微分开又合拢,像是在无声地等待。那层薄如蝉翼的白色丝织品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若有若无的珍珠光泽,藤蔓花纹从脚踝向上延伸,消失在百褶裙的阴影里。从脚踝到脚尖,那是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轮廓——每个周日的夜晚,他的手指都会从那里开始,沿着小腿的线条缓缓向上。但此刻,在周六的夜晚,在这个没有任何约定作为掩护的时刻,那双腿看起来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每一道曲线、每一寸光泽、每一处花纹的位置;陌生的是它此刻所承载的重量,一个妹妹对哥哥的心疼,一个二十岁女孩的勇气,一份用JK制服和白丝袜来表达的、笨拙而真诚的温柔。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蜷了一下。指尖距离妹妹的脚尖,只剩不到一掌的距离。
“今天看你一个人在柜台那里坐了那么久,”妹妹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我就想,如果我能让哥哥觉得不那么累,哪怕只是一点点,那就值了。”
指尖停在距离白丝袜表面不到一厘米的位置。
哥哥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在发抖。不是那种剧烈的、肉眼可见的颤抖,而是一种细微的、从指关节深处传出来的震颤,像是每一根肌腱都在进行一场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战争。他的食指悬在妹妹的脚背上空,近到能感受到从丝袜表面辐射出来的体温,那是脚杆蒸发出来的水分在空中飘荡。
电视屏幕上,《异形》的剧情已经推进到了船员们进入外星飞船的段落,探照灯的光束在黑暗的(违规用词,请立即整改,禁止带有成人内容)中扫过,低沉的配乐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心跳,一下一下地敲在空气里。
妹妹专心看着电影,两只脚搭在哥哥膝盖上,两只丝袜脚脚背的血管透出丝袜。
这一切,哥哥都看得一清二楚。事实上,他看得太清楚了,清楚到丝线交叠的小孔。还可以清楚到能看出脚背上那几根细小的静脉透过白丝泛出的极淡极淡的青色,清晰到让他害怕。
那个想法再次出现了
“他知道自己不该看得这么仔细。”
“一个哥哥不应该用这种目光看自己的妹妹。”
妹妹的脚尖还停在他的膝盖上,那个触碰轻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隔着他的休闲裤的薄棉布料,他能感觉到那双裹着白丝袜的脚不停的发出热量,只要用手握住,原本被手汗蒸发的热量就能补上。
“哥?”妹妹的声音从左方传来,轻得像是在试探什么。她的脚在他的膝盖上轻轻动了一下。
哥哥抬起头看她。
妹妹坐在沙发中间,双腿弯曲搭在他膝盖上,鬓角的两缕碎发贴着她的脸颊,盖不住脸上害羞的红晕,她的脸红不是那种剧烈的潮红,而是一层从肌肤深处透出来的淡淡的粉色,从颧骨蔓延到耳根。她的嘴唇微微抿着,唇面上那一层薄薄的水光在灯光有些反光,是她刚才喝草莓牛奶时留下的,还是她因为紧张而一直在舔嘴唇,或者两者都有?
云致砚分不清楚。
但她的眼睛,那瞳孔深处有一种确定的、不容置疑的认真。那不是一个一时兴起的玩笑,不是心血来潮的试探,而是经过了整个下午的思考、整个傍晚的准备之后,做出的决定。
哥哥看着那双眼睛,忽然觉得自己被看穿了。妹妹不是在问他“要不要摸”,她是在说“你可以摸,你快来摸吧”。她知道他会犹豫,知道他会挣扎,知道他会用所谓的不要超过红线给自己筑起一道墙。所以她用这种最直接的方式,也就是把腿伸过来,把脚尖放在他膝盖上,用那双裹着白丝袜的脚轻轻碰他,只为了告诉他:那道墙不需要存在。
但他还是犹豫。
他的手指悬在空中,距离丝袜表面不到一厘米。哥哥的脑海中忽然涌进了无数个画面,像是井喷的石油一样从某个被他压抑了很久的地方喷薄而出。
他想起了一年前那个深秋的下午,在楼梯上和妹妹四目相对的尴尬。想起那个周末,妹妹第一次把腿伸过来时说的那句“如果能让哥哥觉得开心一点,我没关系的”。想起这整整一年里每一个周日的夜晚,每一个周日下午打烊后他收拾店铺时的隐隐期待,每一次妹妹洗完澡换好JK制服下楼时他的心跳加速,每一次他的手指触碰到那双裹着白丝袜的小腿时那种让他既满足又羞愧的复杂感受。
他想起妹妹说过的衣柜里那三个专门放白丝袜的抽屉,妹妹拍过照片给他看,抽屉里面按厚度、花纹、品牌仔细分类,每一双都叠得整整齐齐。当时看到妹妹为了他准备了这么多丝袜的狂喜。
最后就是这个周日的约定向一根平衡线维持着兄妹关系。
持续了一整年的时光。
而现在,周六的夜晚,这条线被妹妹主动往前拽了一步。
这意味着什么?
哥哥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种可能性,每一种都在他脑子里炸开,像是同时点燃的烟花。
周日她还会穿吗?还是说,从今往后,这个约定不再需要固定的时间?周日的仪式会被打破吗?还是说今晚只是一个例外,因为妹妹看到他太累了,心疼了,所以临时起意?如果是临时起意,为什么她的穿着如此精心?这不像是一时兴起的决定,更像是蓄谋已久的行动。
她是不是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妹妹很少主动开口要什么,除了上次那个两千公民币的平板。但也许她有想要的,只是不好意思开口。也许是一条新裙子?或者是想去哪里旅游?她之前提过一次想去看某个动漫展,在外地,要坐高铁去,但因为觉得花钱太多太麻烦就没再提。
哥哥猜测几个后,导向了最后的猜想。
这也许根本和物质无关?妹妹是在用她自己的方式,表达某种用语言说不出口的东西。她下午在楼上听到他自言自语算账的声音,心疼了。她知道哥哥太累了,赚钱赚得太多也太辛苦了。所以她穿上了自己最喜欢的JK制服,换上了最精致的白丝袜,编了一个多小时的辫子,在周六的夜晚坐在沙发上等他。这不是要东西的姿态,这是给予的姿态。她不是在索取什么,她是在给予什么,她要给予哥哥她的关心,她的温柔,她作为妹妹所能给出的、最私密也最真诚的安慰。
又或者,有另一种可能。
这个可能性在哥哥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像是一颗流星划过漆黑的夜空,短暂而耀眼。他几乎不敢去想,但那个想法已经冒出来了,就再也收不回去。
妹妹是不是也有某种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感觉?
关于周日的约定,关于那些抚摸,关于那些心照不宣的边界线。一年来,她从来没有表现过任何抗拒或不适,甚至在某些时刻,例如当他手指轻轻划过她小腿内侧时,她能感觉到那些细微的肌肉纤维在他指尖下轻微地跳动。那不是抗拒的反应,那是另一种反应。作为一个同样敏感的年轻人,哥哥不可能察觉不到。但他一直告诉自己那是错觉,是他在用自己的期待去解读妹妹无意识的生理反应。
可是今晚,妹妹主动打破了规则。她不是在周日等着他,而是在周六的夜晚提前坐在这里。她不是在《太空骑士》播完以后默默地把腿伸过来,而是在电影还没开始之前就用脚尖碰他的膝盖。她不是被动地接受,而是主动地邀请。
这意味着什么?
哥哥的舔了一下嘴唇。
他又想起了另一件事一件他很少去想、但必须要面对的事情。妹妹今年二十岁了。按照正常的心理发展轨迹,她应该在学校里和同龄的男生交往,应该有追求者,应该有属于自己的感情生活。但事实上,妹妹的社交圈子极小。除了上课和偶尔和两三个女生朋友逛街,她几乎所有的时间都待在家里,要么就是三楼画画、看动漫、学西班牙语,或者在二楼客厅和他一起看电视。她的小社恐外壳让她对外面的世界保持着距离,但也让她的世界里几乎只有他一个人。
而他呢?二十三岁,经营着一家唱片店,没有女朋友,没有所谓的年轻人社交生活,甚至连朋友都仅限于星盘街上的几个老邻居。他的内心世界也几乎只有妹妹一个人,他只想照顾她、供她上学、给她存留学的钱。他们两个人像是被困在同一座孤岛上,互相依靠,互相取暖,彼此成了对方世界里唯一的居民。
在这种关系里,界限本来就会变得模糊。有些情感在正常的兄妹关系里会被分散到外界,哥哥有自己的女友,妹妹有自己的男友,彼此的生活有交集但不重叠。但在他们这个与世隔绝的小世界里,所有的情感都被压缩在一起,没有外界来稀释,没有别人来分流。所有的关心、依赖、占有欲、保护欲,全部都倾注在对方身上。在这样的关系里,某种超出常规的亲密,几乎是必然的结果。
哥哥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他不能再想了。那些想法像是开了闸的洪水,一个接一个地涌出来,每一个都带着足以让他窒息的重量。
第一项居然是周日她还会穿吗?
随后是一系列完全混乱的想法:
她是不是想要新裙子?
她是不是想去旅游?
她是不是有某种自己也说不清楚的感觉?
他们的关系会因为这个周六而改变吗?
以后周日的约定还有意义吗?
他们的界限在哪里?
他们还能守住兄妹的身份吗?
父母在天上会怎么想?
最后跳出了最致命的两个问题:
这正常吗?
这可以吗?
太多了。所有的问题同时涌上来,像是一锅沸腾的水,蒸汽充斥了他的整个颅腔。
他需要让它们停下来。
而唯一能让它们停下来的方式,就是不再想。
哥哥睁开眼睛。
他的手指在悬停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之后,终于缓缓落下。
指尖触碰到白丝袜表面的那一瞬间,哥哥的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所有的疑问、所有的挣扎、所有的自我辩论,在触感传来的那一刻全部消退,像是暴风雨中的海面忽然归于平静。他的大脑放空了,那些纷乱的念头一个接一个地熄灭,只留下最纯粹的、最原始的、最不容置疑的感受。
触觉
天鹅绒的触感。
那是一种出现了无数次,依旧没有最合适词汇描写的感觉可以用语言精确描述的感受。
像是在触摸一片凝固的月光,光滑、凉爽、细腻到几乎没有摩擦力。指腹在丝袜表面滑过时,感觉不到任何织纹的凹凸或者起球的颗粒,有一片纯粹的、均匀的、不可思议的带着妹妹体温的顺滑。
这种顺滑不是玻璃或金属那种冰冷坚硬的滑,而柔软而有弹性。丝袜的面料随着他指尖的按压轻微凹陷,在凹陷的边缘拉扯出格子状,然后当他松开力道时,丝袜又迅速弹回原来的形状,格子消失,表面恢复平整光滑。
哥哥的手掌一把抓住妹妹的脚尖,他的五指并拢,轻轻覆在那片裹着白丝袜的五个脚趾上。隔着那一层薄得几乎不存在的白色丝织品,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妹妹丝袜脚脚汗的温暖和潮湿,那是一种让他心安的暖意。
他没有动,就那样静静地放着。这和他每次周日开始时一样先是一个静止的接触,让双方都适应这个触碰的存在。等他感觉到妹妹的脚在他五指山下微微绷紧了一下,脚趾在丝袜里来回蜷起,然后又缓缓松开。那是她在适应这个触碰的信号。几秒钟后,她的足尖和脚背就完全放松了,肌肉不再紧绷,安静地接受着他手掌的爱抚。
他的手掌开始轻轻移动。从足尖开始,到脚背,缓慢地、一寸一寸地向上。
这是他在周日时的固定路线,会沿着小腿前侧向上,在小腿肚的位置轻轻停留,感受那里的柔和弧度,登上膝盖下一指位置然后原路返回,再从小腿外侧向上,重复同样的路线。他从不越过膝盖,从不触碰大腿,从不做任何可能让妹妹不适的动作。
但今晚,当他沿着那条熟悉的路线移动手指时,他感觉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地方。
妹妹的腿在动
这不是周日那种像没电的机器狗那样的一动不动,而是顺着手臂移动方向的反方向慢慢动。
哥哥的手指继续向上,在膝盖下方的位置停住了。那是他平时周日时的边界线。
他从不越过膝盖。他的食指在膝盖骨下方的凹陷处轻轻画着圈,感受着那里的丝袜因为关节活动而产生的松弛。丝袜在这个位置被反复拉伸和放松,所以比小腿上的更加柔软。他看着那个象征禁忌之地的膝盖,仿佛可以感觉出来,膝盖骨的轮廓。圆润而坚硬,被一层薄薄的软组织覆盖着,外面裹着丝滑的白色丝织品。
就在这里。
每一次周日,他的手指都会在这里停住。然后收回去。
这是他的自我约束,是他为自己画下的底线。不越过膝盖,不触碰大腿,不越界。他靠着这条底线维持了一整年的心理平衡,欺骗自己这只是一个无害的解压方式,这只是为了妹妹帮她放松那双走了一百多步路的腿,告诉自己他仍然是一个合格的哥哥,告诉自己他没有做任何对不起父母的事。
但今晚。
妹妹的脚在他膝盖上又动了一下。那个动作把哥哥从自己的思绪中拉了出来。他抬起头,发现妹妹正在看着他。她的表情和刚才不太一样了。嘴角的弧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的、探究的、像是在读一本书一样的神情。
“哥。”她叫他。
“嗯?”
“你在想什么?”
哥哥的手指停在她的膝盖下方,没有动。“没想什么。”
“你每次说没想什么的时候都在想很多。”妹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看穿一切的温柔。她太了解他了,了解他到能从他的指尖动作中读出他的情绪——他说“还好”的时候一定不好,他说“没想什么”的时候脑子里一定装满了想法。她看着他的眼睛,睫毛轻轻颤动,然后说了一句让哥哥心头一震的话。
“你在想‘为什么是今天’,对不对?”
哥哥没有回答,但他的手指在丝袜上轻微地跳了一下。那个反应被妹妹捕捉到了,她的嘴角重新弯起一个很轻很轻的弧度。
“哥,你不用想那么多。”妹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今天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明天也不是。今天就是今天。我今天下午在楼上画画的时候,画着画着就走神了。我在想,你一个人在楼下算账,键盘劈啪作响,你昨天晚上又那么晚才睡。我还在想,你上个月瘦了多少斤,我最后想,我应该做点什么。”
她的声音在这里停顿了一下。电视机里的配乐忽然变得紧张起来,船员们发现了那个奇怪的蛋,抱脸虫即将弹射而出。但两个人都没有看屏幕。
“所以我就换了衣服和你最喜欢的丝袜。”妹妹继续说,语气平稳但声音微微发抖,“我本来想等到明天周日的。但我想,明天有明天的意义,今天有今天的意义。今天是周六,周末的第一个休息日。如果周日是规矩,那周六就是打破规矩。规矩是我们自己定的,打破它也是我们自己的选择。”
她的脚尖在哥哥的膝盖上轻轻画着圈,那个动作让哥哥的呼吸又慢了一拍。
“所以今晚,不用想周日。周日是周日,周六是周六。今晚你只需要想”她在这里停顿了一下,嘴唇微微抿起,像是在给自己做最后的鼓励,然后说出了那句话,“今晚你只需要想,你想不想摸,想摸哪里。”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电视屏幕上,抱脸虫猛地弹射出来,扑向船员的头盔,发出一声闷响。低沉的配乐在一瞬间达到高潮,然后又渐渐退去。但哥哥的耳朵里只听得到妹妹最后那句话,在他的脑海中反复回荡。
你想不想摸。想摸哪里
不是“能不能”,
不是“可不可以”,
不是“应该不应该”。
而是“想不想”。
他从来不敢用这个词问自己。每次周日,他都会那个理由来合理化那个行为,什么按摩放松治疗啦。他从来不敢直接问自己:你想不想?因为他知道答案。他知道答案会让他无法再自欺欺人。
而现在,妹妹把这个问题直接摆在了他面前。不是审判,不是质问,而是邀请。她用最温柔的方式,敲碎了他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哥哥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他做了一个连自己都没想到的动作,他的手指从膝盖下方的安全位置,缓缓向上移动了一寸。越过膝盖骨的上缘,落在妹妹的大腿前侧。
那是他一年来从未触碰过的地方。
丝袜在这里的触感和小腿上完全不同。大腿前侧的肌肤更加柔软,脂肪层更厚实,所以丝袜贴合得更加紧密,几乎没有空气间隙。指尖按压时,丝袜和皮肤之间没有那种微妙的延迟感,而是融为一体,丝袜的顺滑和肌肤的弹性叠加在一起,形成一种软糯而有弹性的触感。天鹅绒材质在这里的优势体现得更加明显表面的细密感让丝袜的触感比起雪纺丝或者包芯丝更加绵密温润,像是在触摸一层被体温捂热的云雾。
妹妹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啊…”妹妹轻轻叫了一声
哥哥的手指在她大腿上停了不到三秒,然后迅速收回来。他意识到自己越界了。他从来没有触碰过这个位置,从来没有。即使在周日,即使在最放松的时刻,他的手也从来没有超过膝盖。那是他和自己签订的条约,是他在这个灰色地带里为自己画下的唯一的红线。
“初墨,对不起”他开口
声音卑微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但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妹妹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妹妹的动作比她自己预想的要快得多。她的手从身后冲出来,准确地抓住了哥哥正在收回的右手手腕。她的手指纤细,但力道很大,五根手指牢牢扣在他的腕骨上,像是在抓住什么重要的东西,不肯放手。
“哥。”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哥哥僵在原地,手腕被妹妹抓着,指尖还停留在距离她大腿几厘米的半空中。他转过头看她——妹妹的脸比刚才更红了,那层粉色从颧骨蔓延到了整个脸颊,耳朵红得几乎要滴血。编成法式辫的长发因为她突然的动作而从肩上滑落,辫梢搭在水手服的白色领巾旁边。她的睫毛急促地颤动着,像是蝴蝶快速扇动的翅膀。嘴唇微微张开,呼吸比刚才更急促,水手服胸前的蝴蝶结随着呼吸的频率起起伏伏。
但她没有松开手。
她抓着哥哥的手腕,将他的手缓缓地、坚定地往回拉。哥哥感觉到自己的手指被按在了一片温热柔软的表面上——那是妹妹的大腿,裹着天鹅绒白丝袜的大腿。丝袜的细密绒毛贴在他的掌心里,绵软温润,带着她体温的暖意。蕾丝织边的花纹在他的手掌边缘轻轻摩擦,凹凸的纹理清晰可辨。
妹妹把他的手按在了自己的大腿上。不是膝盖下方那个安全的区域,而是大腿中段,就在百褶裙裙摆下方不到三指宽的位置。那是她从来没有让他触碰过的地方,是一年来的约定里从未涉足的禁区。丝袜在那里因为坐姿而微微绷紧,表面平滑如镜,能清晰地感受到大腿肌肉在丝袜下柔软的轮廓。
“哥哥,”她的声音里带着颤抖,但语气坚定得像是在宣誓什么,“不要担心。”
哥哥的手掌被她按在大腿上,手心贴着天鹅绒丝袜的绵密表面。他能感觉到妹妹大腿的温度透过丝袜源源不断地传到他的手心里,能感觉到她的肌肉在他掌下微微跳动,能感觉到她按着他手背的手指在轻轻发抖。他想抽回手,但妹妹居然按得很紧,四根手指像是铆钉一样扣在他手背上,不给他任何退缩的余地。
“摸个够吧。”
于是乎。在震耳欲聋的沉默中,哥哥的手掌覆在妹妹的膝盖以上的大腿上,隔着那一层薄薄的天鹅绒白丝袜,他的指腹能清晰地感受到妹妹大腿上那片柔软而紧致的肌肤。他的手指缓缓地、有节奏地在那片被白丝包裹的柔软区域上滑过,
哥哥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双手上。这两只手正同时覆盖在妹妹的两条大腿上,左手在外侧,掌心贴着她大腿外侧以感受肌肉在丝袜下微微绷紧的轮廓;右手在内侧,指尖沿着大腿内侧那片柔软的区域缓缓滑动,感受着少女大腿上最柔软的部位。
他的两只手同时向上移动,停在了大腿最上端、接近裙摆边缘的位置。右手的食指指尖轻轻刮到了百褶裙绀色面料的边缘,手掌则隔着丝袜。他能感觉到妹妹的大腿在脉动。他的两只手的食指和大拇指同时合上像一个四边形,将妹妹的两条大腿轻轻套住,那是一种温柔的、包裹式的掌握,像是在捧着一件易碎而珍贵的瓷器。
然后他的目光越过那双腿,落在妹妹的脸上。“你腿好细啊”
妹妹半闭着眼睛,头靠在沙发靠背上,编成法式辫的长发从肩上滑落,笑容还残留在她嘴角的弧度上,整个人看起来慵懒而满足。
“妹妹。”他开口,声音在客厅里显得有些低沉。
“嗯?”妹妹半闭着眼睛应了一声,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两道浅浅的扇形阴影。
“你还记得吗,”哥哥的手指在她大腿上放慢了速度,好似在翻看旧照片一样的轻抚。“一年前刚开始这么弄的时候,我们是什么样子的。”
妹妹睁开眼睛,侧过头看着他。“刚开始?”
“嗯。刚开始的时候。”哥哥的目光在妹妹的眼睛上,双呈现套状正在妹妹裹着白丝袜的膝盖上面缓缓移动。“那时候我只敢摸你的小腿和脚踝。每次手往上走,走到膝盖下面那个位置就会忍不住自动停下来。就像有一堵看不见的墙挡在那里,我的手一碰到那堵墙就会弹回来。你还记得吗?手指在那里绕几圈,然后就沿着原路返回,从来不敢越过去。”
妹妹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很短,像是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但在二人世界里格外清晰。“我记得。你每次都停在那里,手指在膝盖下面画圈圈,画完就原路返回。我当时还在想,哥哥是不是有什么强迫症,必须画完圈才能继续往下摸。就像你算账的时候一定要把硬币按面额从小到大排列好,排错了就要重新来。”
“不是强迫症。”哥哥的嘴角浮起一丝苦笑,那苦笑里掺杂着自嘲和某种微妙的释然,是终于可以把这些话坦白说出来的释然。“是因为膝盖以上对我来说是一个……怎么说呢,心理禁区。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一条红线,或者一堵墙,或者一道高压线。如果只摸小腿和脚踝,我还能告诉自己这只是一次按摩。你知道我是怎么说服自己的吗?每次周日坐下来之前,我都要在脑子里给自己做一套完整的心理建设,像是一个律师在法庭上为自己的当事人辩护。”
“怎么说的?”妹妹把腿在他膝上换了一个姿势,让自己更舒服地面对着他。百褶裙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露出一瞬间更多大腿前侧的乳白色,她用手肘撑着沙发靠背,手掌托着下巴,歪着头看他,那个姿势带着一种认真倾听的姿态,像是准备听他讲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
哥哥一边抚摸一边回忆,手指的动作配合着回忆的节奏,说到过去的事情时手指放慢,说到自己的感受时手指轻轻收紧,说到那些他从未坦白过的秘密时手指会停住片刻,像是在组织语言。
“你和我说过,你每天上学走路,从星盘街走到地铁站要走十二分钟,,从我们店门口到地铁站入口,大约八百四十步。从地铁站走到学校又要走八分钟,穿过那个街心公园,经过三栋教学楼才到你们艺术设计学院的楼。来回就是四十分钟。我说你走了这么多路,小腿肯定酸了,脚踝肯定累了。尤其是你们艺术生,经常要站着画画,一站就是好几个小时,小腿肌肉一直在用力。我帮你按摩一下是合理的。不,简直是必要的。任何一个好哥哥都会帮走了一整天路的妹妹按摩小腿。这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妹妹的眼睛弯了起来,那笑意从眼角蔓延到嘴角,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在憋一个很大的笑。“原来是这些个理由,真的是不容易啊。”她故意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说,“我就说你怎么只摸小腿呢,我当时还以为你只喜欢小腿和脚踝呢。我还特意去买了好几双不同厚度材质的小腿袜,想着你可能对不同材质的手感会有不同的偏好。有一次我穿了一双羊绒混纺的过膝袜,你摸了两下就皱眉头,说‘这双手感不对’,然后又补了一句‘还是之前那种比较顺滑的好’。你那个语气,像是在评价一张唱片的音质。”
“不是只喜欢。”哥哥的手指在她大腿前侧轻轻按了一下,那是一个带着某种强调意味的动作,指尖在天鹅绒丝袜表面微微下陷,压出一个浅浅的小窝,然后松开,让丝袜的弹性纤维慢慢弹回原状。“是不敢喜欢更多。至于那个‘手感不对’——羊绒的确实太生涩了,指尖在上面滑动的时候能感觉到明显的阻力,不像丝袜那样顺滑。当时我差点脱口而出说‘下次换回丝袜吧’,但我忍住了,因为我觉得说那种话太羞耻了。”
他顿了一下,手指继续在她大腿上游走,从大腿前侧滑到外侧,又从外侧滑回了蕾丝织边的位置。“你知道我给你按摩的时候,有时候会特意提一句‘丝袜可以减少摩擦力,比较适合按摩’吗?我还记得我第一次说这句话的时候,你正在喝草莓牛奶,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一种……怎么说呢,一种‘你就编吧’的笑意。但你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继续喝你的草莓牛奶。”
妹妹终于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清脆而短暂,像是被突然点亮的一小簇烟火,在兄妹世界里炸开一圈温暖的烟花。她笑得肩膀都在轻轻抖动,水手服的领巾随着她的笑上下起伏,辫梢的丝带蝴蝶结也在轻轻晃动。“你好几次都这么说!”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原来如此”的恍然和压不住的笑意,伸手在哥哥的手臂上轻轻拍了一下,“好几次哦!‘妹妹,丝袜的材质可以减少摩擦力,按摩起来更顺滑’你真的是想不出别的了,用这个理由!不对不对,有一次你还说‘丹尼尔数越低的丝袜摩擦力越小,按摩效果越好’,我当时差点被草莓牛奶呛到。我以为你是认真的!我以为你真的研究过丝袜和按摩的关系!原来你就是想要丝袜”
哥哥看着妹妹笑得前仰后合的样子,自己也忍不住笑了。那笑声从喉咙深处缓缓升起来,带着一种释然的轻松。“我自己也希望我是认真的。”他的手指在她的丝袜上用指腹的轻压下后释放,微微弹回。“如果我能说服自己‘丝袜只是按摩工具’,那我就能继续假装自己是一个正常的、没有奇怪癖好的哥哥。我就能继续相信我只是在帮妹妹缓解疲劳,而不是在满足自己的……”他的声音在这里渐渐低了下去,像是在犹豫要不要把最后一个词说出口。
“……欲望。”哥哥最终把那个词说了出来。声音很轻,但每个音节都很清晰,像是在对自己做一场迟到了一整年的坦白。“是丝袜控的欲望。是我的秘密。”
妹妹很坦荡
“那哥哥以前摸的时候,会起反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