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商场顶楼的恒温泳池区漫着温热的水汽，消毒水味混着孩童的嬉水声、大人的谈笑声飘得满处都是，泳 ...
第六章
午后的阳光透过客厅的薄纱窗帘，筛下细碎的光斑，空调吹着微凉的风，茶几上摆着刚切好的水果盘，江沉正靠在沙发上翻着一本封皮简约的册子，江念蹲在旁边整理刚从商场带回来的东西，指尖还时不时摩挲着右胯的衔接处，想起泳池区的惊险，仍心有余悸。玄关处突然传来门铃声，江念眼睛一亮，蹦起来去开门——是她的同学林溪，说好周末来家里做客的。
门拉开的瞬间，江念便看见林溪站在门口，背着帆布包，左手自然垂着，小臂以下空荡荡的，那是天生的肢体缺失，瓷白的残端平整光洁，袖口特意做了收口，看着干净利落。林溪笑着晃了晃仅剩的右手，举了举手里的奶茶：“念念，我来啦，带了你们爱喝的珍珠奶茶。”江念连忙让她进来，接过奶茶，顺手帮她把帆布包挂在玄关的挂钩上，语气自然得半点不刻意：“快进来坐，我姐在客厅呢，刚翻到个有意思的册子。”
林溪跟着她走进客厅，江沉抬眼放下册子，冲她点了点头，指了指旁边的沙发：“坐吧，刚切了水果。”林溪道谢坐下，目光扫过茶几上的册子，封面上没有多余图案，只印着一行简洁的字，她刚想细看，江念就凑到她耳边小声嘀咕：“溪溪，我跟我姐能自己拆肢体，跟你这天生的残端长得超像，我俩还总装残障人士逛街呢。”
林溪眼睛倏地亮了，抬眼看向江沉，见江沉没否认，只是淡淡喝了口水，便笑着追问：“真的？也太酷了吧！我从小天生左手就这样，总好奇要是能自己拆卸是什么感觉，你们这也太神奇了。”
江念被夸得得意，指尖直接按在左腕的肌理分界上，当着林溪的面轻轻一用力。熟悉的酥麻感瞬间漫开，肌肉纤维顺着分界轻缓分离，骨与肉的牵连感倏然消散，一声极轻的“咔哒”，左手便从腕间脱离，她把那只手随手搁在茶几上，抬了抬空荡荡的左腕，瓷白的残端和林溪的左手残端几乎别无二致，只是边缘多了一道浅淡的肌理纹路，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你看，就是这样，一点都不疼，拆完还能清晰感觉到肢体在哪，就是控制不了。”
林溪凑近看了看她的左腕残端，又轻轻碰了碰茶几上江念的左手，指尖触到温热的皮肤，能感觉到手指的细微蜷动，眼里满是新奇：“哇，真的跟我的好像！那江沉姐也能拆吗？”
江沉闻言，抬了抬右大腿，指尖隔着宽松的家居裤按在腿根的分界处，稍一用力，同样轻脆的“咔哒”声响起，右大腿便利落地脱离，她随手把那截肢体放在身侧的沙发边，拆空的右胯残端露在裤管外，平整光洁，和林溪的残端质感别无二致：“嗯，身上的衔接处都能拆，部位随便选。”
林溪看得眼睛发亮，伸手轻轻碰了碰江沉的右胯残端，又摸了摸自己的左手残端，笑着叹道：“我从小就想，要是我的手能有衔接处就好了，你们倒好，还能自己拆，太羡慕了。对了，拆下来残端会有不舒服的感觉吗？我这天生的，偶尔会有点痒。”
“会有点酥麻的空荡感，接回去就没事了。”江沉说着，指尖摩挲着右胯的衔接处，顺手把茶几上的册子推到林溪面前，“刚好跟你说这事，我跟江念大学毕业，打算去这个学校。”
林溪低头看去，册子封面上的字清晰映入眼帘，是一所专门招收有特殊能力或肢体特殊状况者的学校，她翻开来，里面印着各种照片：有人和她一样天生肢体缺失，却能靠着特殊能力操控辅助器械；有人能像江沉姐妹这样自主拆卸肢体，甚至能和同伴互换衔接；还有人残端能生出特殊的光影，画册里的教室、训练场都装着适配各种状况的设施，走廊是无障碍设计，训练室里摆着针对不同残端的养护工具，甚至还有专门的肢体衔接调试区。
“这是……专门收我们这样的人的学校？”林溪翻着册子，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惊喜，指尖划过一张照片——几个少年坐在草坪上，有人缺了小臂，有人拆了小腿，却都随意地把肢体放在一旁，笑着搭着肩，没有半分局促。
“嗯，里面都是同类，不用刻意遮掩，还能学专门的能力运用，还有残端养护的课程。”江沉说着，把右大腿接回腿根，“咔哒”一声咬合，重心归位后抬手点了点册子上的养护区，“这里还会教怎么保护衔接处，避免拆卸多了受损，比我们自己瞎琢磨强。”
江念也赶紧把左手接回腕间，凑过来指着册子上的实操课照片：“你看，还有人能把拆下来的肢体当辅助工具用，超酷的！我跟我姐打算毕业就去，你要不要一起？反正咱们高考完，刚好能去报名。”
林溪翻册子的手顿住，抬头看向姐妹俩，眼里满是雀跃：“真的可以吗？我还以为只有你们这种有超能力的能去，我这天生的……”
“这学校只要是肢体特殊或有相关能力的都收，你这天生的残端，说不定还能开发出专属的能力。”江沉打断她的话，语气平淡却笃定，“册子上有报名方式，你要是想去，咱们可以一起准备材料。”
林溪用力点头，把册子抱在怀里，又看向江念的左腕，突然笑着说：“那到了学校，你们是不是就能光明正大地拆肢体了？不用再像逛街那样偷偷摸摸的了。”
江念瞬间笑起来，抬手又拆了右手搁在茶几上，晃了晃空荡的右腕：“那可不，到时候想怎么拆就怎么拆，还能跟别人比谁拆得快，再也不用怕被人盯着看了！”
林溪看着她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伸手碰了碰茶几上江念的右手，又摸了摸自己的残端，眼里满是对那所学校的期待。江沉坐在旁边，看着两个小姑娘凑在一起翻册子讨论，指尖轻轻敲了敲册子上的学校地址，客厅里的笑声混着空调的微风，漫着一股轻松的期待，茶几上散落的肢体，和林溪的残端相映，竟没有半分突兀，反倒透着一种自在的妥帖。
中途林溪想拿水果吃，右手够着盘子有点费劲，江念随手把搁在茶几上的右手递过去，笑着说：“借你用用，试试双手的感觉。”林溪愣了愣，接过那只温热的手，笨拙地扶着盘子，两人相视一笑，客厅里的阳光落在三人身上，落在那些裸露的残端和拆下来的肢体上，暖融融的，没有丝毫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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