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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桑树 发表于 2024-11-4 18:24
⒈向着完美手术出发。
黑树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五年了，从最初的处处一惊一乍，到现在他已经能很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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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个世界大部分都是截肢者，所以催生出了一些特别的职业。我知道原来的世界有一种叫做拥抱师的工作，往往是比较胖的女性，她们用自己温暖的身体来抚慰那些备受挫折，心灰意冷寻求安慰的顾客。没想到这个世界也有类似的经营场所，这种职业被称为抱枕，女孩们大都是四肢截肢。在刚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月，我在命运的街角遇到了一个如此遭遇的少女。
——黑树写的笔记。
⒉难过时请使用抱枕吧！
“诺娜？我进来了喔。”
一条拥有长长地毯走廊的建筑里，黑树敲了敲最里面的那扇门。这里是二楼，因为隔音做的很好，四周有些安静，墙壁上精致的壁画和现代灯相得益彰，营造出一种独特的氛围。吊灯反射着柔和的光线，也让人放松下来。比较高级的公寓就是这样，一切都是为了租客的体验服务，如果不是因为诺娜的身份，黑树可能少有机会会到这种地方吧。
甜甜而慵懒的声音从门内传来，“黑树啊，来的好慢！门没锁，你往左扭几下门把就能进来了。”
黑树于是小心的照做，他有点忐忑，虽然诺娜是相处了五年之久的朋友……甚至关系其实已经算是情侣也不为过……她去王都讲课和参加展览，已经一个月没见了。不知道她现在如何了？
房间内竟然是摆着各种盆栽和绿色植物，墙壁上是小桥流水的壁画，各种奇妙的灯光把这里弄得像是白天，如同一个丰富的植物园。
房顶落下的几道藤蔓般的绳索拉起一个悬空的竹篮，里面铺满了柔软的绸缎，一名极美的少女穿着薄纱衣料躺在其中，半透明的衣料下纯白的一套内衣都能看见，更关键的是她的身体竟然四肢全无，随着腰肢微微抖动，雪白的躯干和饱满的胸部充满了诱惑。
“愣着干嘛，这是我自己设计的衣服，参加展览用的，看呆啦？”诺娜眯着眼睛冲黑树柔柔笑道。
黑树觉得有脸颊有点发烫，这个世界虽然截肢很平常，但道德羞耻心之类并无较大不同，诺娜这穿着明显有些不妥，容易让他想到一些闪烁着霓虹灯的风尘场所。他盯着少女肉团一样的身子说道，“诺娜，好久不见……你这打扮，终究是踏上了那条不归路了么……”
“想什么呢！笨蛋，别脑补奇怪的事情。”诺娜收起笑容气鼓鼓的朝黑树喊到，“特意挑选的这件衣服，就是想让你眼前一亮，结果见面你就这种想法？对牛弹琴，我真是好心没好报诶！”
“但你这样子参加展览什么的确实有点那个啊，现在全国抱枕展览会也向谁色情就更厉害靠拢了？”
诺娜这次离开莫莫镇是因为作为一个抱枕被选中了。她要去参加如同最美小姐一样的全国评选活动。当听说她脱颖而出被评选成了特级抱枕时，黑树本来还挺高兴的。但如果是因为诺娜这件衣服的话，想到她几乎光溜溜的身子被那么多赤裸裸的眼光仔细端详，黑树不禁有些不爽。
诺娜看出了黑树的小心思便安慰到，“衣服的比重其实很小啦，而且我是有好几套衣服的，展示肌肤也是为了凸显身材，别那么小气嘛。今年是室内进行，只有跟我一样的抱枕和评测员在场，只是内衣诶，比起有些直接把胸都露一半的，我已经很”矜持“了好吧。”
“那检测员是男是女，他有抱过你吗？”黑树现在只想问自己想知道的问题，基于过去的交往，并且一直是自己在照顾没手没脚的诺娜，不知不觉间黑树已经把诺娜当成了自己的东西，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这浓浓的醋意感，嘿嘿，你这么想了解吗～”诺娜倒挺享受黑树对自己的占有欲。
“……”黑树意识到自己想法被看穿，脸一红转过身假装观察房间的奇花异草。
“安心啦。”诺娜躺在竹篮里缓缓说道，“拿到证书以后我从事的是给其他女孩讲课的工作，告诉她们专业的知识和身材的保养锻炼，当然还有展示我自己，包括这次参展，除了测试员阿姨，妈妈和黑树你，我还没被其他人碰过的。”
“……哼。我可没主动问你这个喔？”虽然心里暗暗欣喜，但黑树还是绷住脸将不在意伪装到底。
诺娜对这个闷葫芦太了解了，也就不想再挖苦他了，她其实觉得自己有点对不住黑树——两年以前黑树就向自己告白了，但是因为自己要向着这个国家抱枕的最高荣誉前进，白天锻炼形体，晚上学习知识，因此就婉拒了黑树。她知道自己伤了黑树的心，如今自己已经成为了国家特级抱枕，离那个最高荣誉已经只有一步之遥，自己是应该好好补偿黑树了。
“黑树，你觉得这个房间怎么样啊？”诺娜突然说起了这个房间的事情。
“很惬意，很漂亮，你可真会享受，这就是国家给你的奖励？真不错啊。”黑树抚摸着一根竹子仰头感叹道。
“如果我被评为了完美抱枕，还会得到更多哦？”
“真的假的，原来特级抱枕还不是最高的啊？”黑树转头露出惊讶表情。
“只不过呢，还需要做一些手术……”
诺娜注视着黑树充满好奇的眼睛，她心里有无数思绪飞过，她在犹豫，她在害怕，最终她还是放弃了。好不容易又和黑树相见，还是别说这种刺激他的话吧。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最终诺娜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
晚上，当大大的月亮挂在天上，黑树已经和诺娜聊了好几个小时。诺娜从始至终就舒舒服服的躺在绸缎上，说累了就闭眼休息一会。
“所以说，我妹妹的情况就是这样，她要做完美手术，估计没剩多少时间了。”黑树已经搬了把椅子坐在竹篮旁边，一边从手里的水果篮子拿出切好的水果一边喂给诺娜。
“……完美手术……”诺娜咀嚼着水果，看着天花板喃喃道，“真好，真幸运。可惜我从小就被改造成了这个样子，变成了一具……就算想继续手术估计家人们也不会同意吧，毕竟抱枕一定要美观才行嘛。”
“真是搞不懂你们这个世界的想法……”
“很头疼吧？但是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所有的人都在追求截肢，爸爸妈妈也是，朋友也是，我自己现在也成了这样，但我一点也不后悔……”诺娜又张大了嘴巴，等着黑树喂给她吃。
“差不多了。”黑树起身活动了下腰肢，抽出纸巾擦了擦诺娜的小嘴，“天色不早，妹妹她估计要去店里接我了，今天忘了给她说我今天不在店里。”
诺娜一副惊讶的样子，她不可置信的看着黑树说道，“等等，你今天专门来见我，难道就只是找我谈谈话？不会吧不会吧？”
黑树明白了诺娜的意思，她盯着月光下诺娜雪白的肌肤，支支吾吾道，“不、不然呢？诺娜小姐难道还有什么话要说呢？”
“笨蛋。”诺娜温柔的眼睛有点迷离，“特级抱枕就在你面前，难道还不知道干什么吗？要知道去这个镇里最高级的按摩店也找不到我这样的哦。”
“唔，但是这不太好吧？比如、给你的职业生涯增加了污点之类的？”
“你以为你过去抱我多少次啦？还差你这一次嘛？利索点，你还是不是男人。”诺娜几乎是在催促黑树的语气了。
黑树小心的靠近竹篮，借着皎洁从窗帘间隙透过的月光，她看清了诺娜的样貌。端庄优雅如天使的脸庞浮现着红晕，金色的发丝泛着微光，玲珑的锁骨和内衣从薄纱中露出，这原来是一件睡裙。黑树轻轻扶住诺娜把她缓缓立起来，从无肩内衣松垮之处可以看见发育饱满的柔软玉乳。
“又大了点吧？嘿嘿，这也是这个内衣的作用，我称之为聚拢型一号～”诺娜得意的展示自己的身材。
虽然原来的世界早就有了，但是这妮子能自己创造出来，说不定有设计师的天赋呢。黑树有点紧张的一手托住诺娜的屁股一手托住肩膀处，那肌肤接触的弹性和柔软不管体验多少次还是让黑树内心一颤。女孩很轻，很容易就被搬到了房间深处正常的床铺上。
黑树看着只有躯干的诺娜，不禁吞了吞口水。圆润的肩膀平滑的延伸到胸部，没有手臂来打断曲线。纤细的腰肢向下扩展成合适的臀部，然后收拢。诺娜像是天生的没有四肢，这多亏了她很小时就做了手术的结果，她的轮廓就像一个完美的艺术品。
“那个，我好像还真没详细了解过呢，我该怎么用你呢？只是简单的抱着？”黑树爬上了诺娜的身体，用双手撑住两边。
“……不然呢？”诺娜十分兴奋，她喘着气，小腹带动胸口一起一伏展现出少女青春的活力。
“就只是抱着？”黑树又重复了一遍。
诺娜有点无奈的叹了口气，她盯着自己身上的黑树说道，“我只是抱枕，不提供色情服务啦，不如说，你对这个职业难道有什么奇怪的误解？”
“啊……就……”黑树觉得心里顿时凉了一截，原来拥抱就是自己能对诺娜做的事情的极限了吗？那之前和这次有啥不同？诺娜的表情明明是在诱惑自己，难道自己会错意了？
诺娜看着黑树失望的神情噗嗤一笑，“行啦，不闹你了，你要脱我的衣服就脱吧。”
黑树尴尬的愣在那里，然后手搭上了诺娜胸前的衣料。
随着窸窸窣窣的布料离开诺娜，她马上变得跟刚出生的婴儿一样。黑树也见过很多没有肢体的女孩，但身材不会像诺娜这样标志。她的大白兔像是完美的水滴模具扣出来的，没有一丝赘肉。整个屁股也是倒三角的山谷，白白嫩嫩的连疤痕都没有。不愧是一心做抱枕的女孩，这几乎和原来世界漫画般身材的硅胶娃娃没有什么区别了。
“这里是……”黑树看到诺娜无暇的下体居中位置有一个黑色很小的拉环，好奇扯了一下。
诺娜吃痛的叫了一声，然后身子一紧。
“别乱动我身上的装置好嘛？弄坏了再做手术很贵的。”
黑树细细用手指摸索着拉环，好奇到，“尿道锁？怪不得你一天都没上厕所。”
“抱枕的基本手术……黑树，你肯定了解过的，哼～”诺娜委屈的把头撇向一边，满脸潮红，“看够了就赶紧抱我，盯着我那里，我也是很羞耻的。”
“屁股这边呢？好像是正常的形状。”完全没理会诺娜的抱怨，当了几年维修师的黑树已经对少女下半身的秘密十分好奇，当然本身女生的那里改造对黑树来说就热血喷张了。诺娜不安的低头看向黑树的动作，她感觉到一根手指竟然伸进了屁股里面。
“变态！黑树你干嘛啊！”诺娜焦急的摆动身体，动作就像鲤鱼打挺，“虽然我在你来之前就好好洗了澡，也不能保证那里不脏啊！”
“抱歉抱歉，你是抱枕，我相信这里肯定干净，但是你不可能自己那个……方便吧。我只是好奇你这里做了什么手术……”温暖而紧致的体温将手指包裹，黑树也激动起来了，他感到自己戳到了一个金属般光滑的圆球体——在诺娜肠道深处。
“唔……你碰到了？你真的碰到了？”诺娜扭捏着身子，白皙的皮肤蹦的紧紧的，“好羞耻！真想给你一巴掌，可惜我没有手，呜呜呜……算了，随你便吧……”诺娜面如死灰，闭上眼嘴唇抿着忍受黑树手指的侵犯。
“喂喂，诺娜，这到底是啥？整个堵住了喔，一点缝隙都没有，既然你刚才还吃了东西，总得有出口吧……”黑树有点不舍的抽出了手指。
“这个话题打住！黑树，你的关注点能不能往上移？是我的胸型不好看嘛？不敢相信见了我的裸体你竟然没冲上来反而对我的屁股下手……”诺娜眼角嗜着泪，不满的看向黑树。
“唔……好吧。”诺娜身上的秘密以后再了解也不晚，黑树俯下身和诺娜面对面，双方整理好了情绪。看着诺娜充满欲望的眼神，双手伸到诺娜背后紧紧的把这个肉柱子抱在了怀里。
“欢迎又使用我哦～黑树。”耳边，传来了诺娜轻轻的气息，整的耳朵痒痒的。诺娜的身体太柔软了，软的不正常。在家去抱小雅或者被婉儿姐姐抱都不会这么给人一种陷入美梦的错觉。软腻的胸脯温和的摊在自己胸口，有弹性却完全不会硌得慌。在肌肤接触的一瞬间，黑树觉得自己的世界都慢了半拍，没有猛烈的激情荡漾，只有寂静的心动。对妹妹的担忧之情倾泻而出并被诺娜温柔的全部接受，最终只剩下扑通扑通的少女的心跳。
“……诺娜，你身上好香……这不是你的体香吧？”黑树感觉脑袋晕乎乎，把鼻子在诺娜精致的脖颈上蹭来蹭去。
“嘿嘿，你猜呢？”诺娜现在说的每句话都像是天籁之音，在黑树脑海中余音缭绕。
“唔……本来还准备和你真的那个的，不知道怎的，心情意外的放松呢，这绝对是吸了安神之类的药物吧！现在我下面都要不举了！”
“是吗……那还真可惜。黑树，可不是我没同意你哦？”
“作弊，是作弊啊！诺娜，我真的以为我们刚才要、不行啦不行啦……好困喔……”
诺娜缓缓的闭上眼睛，仔细的感受着黑树结实身体的接触。作为特级抱枕，她可不是什么性欲强烈的欲女，只要能被别人紧紧抱着带给别人温暖，她就很满足了。当然如果黑树要更近一步，现在的她也不会反对就是了。
可惜黑树到底是没吃过细糠，自己只是让前台小姐给自己多泡了一个小时的药剂澡，黑树已经对此有了那么大的反应。如果不做这些，宝贵的第一次是否已经被他拿去了呢。
“没用的黑树～”看着黑树缓缓睡着的样子，诺娜幸福的眯起了眼睛，感受着缠绕自己身上的双手和一只腿，她蠕动身子调整了下姿态，轻轻吻在了黑树的额头，便也慢慢睡去了。
当晚，面对空空如也的维修店铺，满心欢喜带着小点心小跑赶来的一名少女久久伫立在门口，最后捏紧了她的小拳头。
期待姐妹手术
盲什么时候出现啊
我要看修罗场呀
3。姐姐与手术的决心。
“如果是阿树的话，可以哟。”
她跪坐在床上把手伸到自己的裙摆边缘轻轻解开，展示自己少女神秘的部位。长长的头发滴在头上，充满温情的眼眸注视着黑树。
“婉儿姐姐……”紧紧盯着几乎浑身赤裸的她，黑树感觉下身已经无法控制的出现膨胀。
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情况………虽然想知道但是此刻却无心思考。
“哥哥！”
房间门猛地被打开，可爱的妹妹小雅端着小点心进来。
“呼……妹妹啊，少儿不宜闭上眼睛。”被婉儿压在身下，黑树只好转头勉强露出微笑对小雅调皮眨了下眼睛。
“这、这、这……”小雅的点心掉在地上，眼睛睁的大大的，踉跄着后退。
“求你了，别叫！”
“啊啊啊啊啊啊！哥哥你在和姐姐干什么啊！”
……
餐桌上，今天似乎气氛不是那么好。黑树沉默的吃着面包，婉儿姐姐已经穿好了柔软的睡衣，一脸微笑的看着大家。小雅则是气呼呼的把脸几乎埋进了盘子里。
“小雅？”黑树尴尬的叫了一声妹妹。
“干嘛。”
“事情可不是你想的那样哦？”语气很轻松，但是不太好意思看向妹妹。
“可怎么看都是那样。”小雅抬头瞄了一眼姐姐。
“……麻烦了呢。”婉儿姐姐困惑的一只手托举着侧脸，明亮的大眼睛看向黑树：“阿树，以后做那事记得关好门哦。”
“诶？婉儿姐姐在教育我？您不是当事人吗？”
“你这孩子～”婉儿笑吟吟的狠狠拍了拍黑树的肩膀。
“好重好重！可是婉儿姐姐，如果你不突然对我做那种奇怪的事情，小雅也不会这么困惑啊！”黑树不想莫名变成一个早晨突然袭击自己姐姐的罪人，最近这几天她就一直偷偷摸摸的不知道在干啥，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婉儿姐姐身体放开，神色开始沉默，最终沉思了片刻，扭捏着说出了缘由，“那个呢……阿树，小雅，我要说的一件事，希望你们不要生气。”
那一刻房间变得寂静，黑树和小雅都屏住了呼吸。
“姐姐我呢，可能要成为这个家第一个被截肢的人了。”
……
伴随着颠簸的摇晃，黑树和婉儿，小雅已经坐到了一辆马车上，婉儿居中紧紧拉着两位的手，一脸歉意的盯着黑树的脸庞——他一言不发看着落日的余晖已经好一阵子了。
“姐姐，这件事不用告诉爸爸吗？”小雅不安的收拢双腿，把姐姐的手揣在怀里。
“姑且拜托人去工厂通知他了，估计等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婉儿脸红的欲言又止。
“哼、这个世界的人都是疯子，婉儿姐姐也是。”黑树不满的嘟哝着，手里使劲的都快把姐姐的小手抓的失去血色了。
“阿树，疼疼疼……你就原谅姐姐一次好不好，本来……早上是想着好好补偿你的。”
“为什么？这跟截肢有什么联系？”
“就是那个……给你看看姐姐完整的样子。”婉儿反过来握紧了黑树的手，软软的身子靠在了黑树身上柔柔说到，“姐姐知道你还是喜欢正常身体的女孩子，这个世界到年龄了还没截肢的不多，以后你可能很难再体验到了。”
“哼，婉儿姐姐知道就好，这几天你也不告诉我们，截肢队这几天上门了就给我们说啊，你知道他们都是一群什么样的家伙！”黑树语气中带着委屈。
婉儿抽出手仔细的整理了下黑树的衣领，眯眼俯身道，“不行呀，如果他们看见你，我怕他们会再把你抓过去，我既然是你们的姐姐，又到了岁数，这次的手术，我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了。”
“是早就期待不已了吧。”
“啊哈哈……”
见婉儿并没有再回应，黑树只能心里叹了一口气，这个世界的人都崇拜截肢，既然大家都愿意接受后果，自己还是努力去适应这个事实吧。
……
当进入一个如同科技堡垒般的圆形建筑时，黑树还是被这个国家偏科到极点的科技感到惊讶。标准的白色衣服医生打扮的人，白炽灯遍地的现代通道。这和刚才坐马车的荒郊野岭还是一个世界嘛？
一名连脸都遮住只露出眼睛的医生过来扫描了下婉儿的脸，然后就来到了黑树面前。婉儿急忙从随身荷包里掏出一张带着章的卡片，嘴里说着黑树还没成为这个国家的公民，算是异国来的旅客。医生皱了下眉头，盯着黑树看了一会，把三人带进了一个房间里。
“名字，确认——”
“截肢志愿，未确认——”
“决定采用，轮盘——”
机械的声音从头顶的广播传来。长方形房间的深处被一块玻璃隔离开来，里面走出几个白大褂，他们搬出了一个大大的转盘模样的东西，让黑树想到了一些电视节目的抽奖活动。
婉儿吞了吞口水，有些颤抖的走上前，黑树一把拉住了最爱的姐姐。
“婉儿姐姐，这方法太冒险了，要是真的抽到特等将了怎么办……”
红色的细小的扇形区间里，赫然写着“获得完美手术”这几个大字。
婉儿无奈的莞尔一笑：“阿树，你知道吗，超过一定年龄不去截肢的人是没有自己选择的资格的。”
“怎么这样……”想到因为自己一直不让家里人截肢造成这种后果，黑树感到十分自责。
“这不怪你，阿树，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选什么好，听天由命吧。”
婉儿姐姐的背影是那么熟悉，决定着自己家人命运的指针开始转动，黑树的心脏都要跳出体外了，他比谁都要更紧张。虽然自己已经生活了好几年，但实际眼前发生的事情这还是第一次。
绝对不要中奖，绝对不要中奖，绝对不要中奖！
心里不断的祈求着，眼睛死死盯着转成一团模糊不清的文字，就连婉儿自己都站在一旁双手合拢做出祷告的手势。自己其实还是有所留恋的啊，如果有可能，我还想和小雅和阿树一起，做更多还没有体验过的事情。神啊，请允许我小小的任性，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然而当指针在红色区域不偏不倚的停下时，现场安静的可怕。婉儿开始剧烈的喘气，身体摇摇晃晃，显然，这结果是在她料想之外的，据父亲所说抽中特等奖的情况只有千分之一不到，自己怎么就被抽中了呢。
“阿树，小雅，对不起……”婉儿扶着头靠在墙上，泪眼婆娑，“我不知道会这样……我不知道……今天晚上不能一起吃饭了，对不起……”
“姐姐！”“婉儿姐姐！”
小雅和黑树异口同声的上前，但是却被白大褂拦住。头顶的广播声开始广播，“完美手术决定，项目，三十三项，开始执行——”
“这不公平，一定是哪里出错了！黑幕，有黑幕啊！”婉儿已经被带走，黑树只能和妹妹在玻璃外无力的大喊大叫。小雅自己过些日子也要做完美手术，但是她了解自己的姐姐并不想成为这样。她不止一次的看见姐姐在路边的轮椅店驻足，然后不经意间甜甜的自言自语，“如果买电动轮椅，不好找借口让阿树推呢～”那时候姐姐的模样，是那么的幸福，那陶醉与对未来遐想时的表情，跟现在完全不一样啊。
做了完美手术的人，可能是受万人敬仰的圣人，但他绝对回归不了正常人的生活了。不是身份做不到，而是物理上他的身体已经不可能了。
婉儿开始被绑在一个平台上，她的身体呈一个大字形四肢展开，渴望截肢的她第一次有了害怕的想法。一直以来，自己不是就渴望着这个世界的终极么？小雅想成为那样的，朋友想成为那样的，大家都想成为那样的，这可是至高的荣耀，国家的元首都会亲自接见，可当意识到未来将和现在的生活完全失去联系，再也看不见大家的脸，一切又好像都不是那么期待了。阿树曾经说过，这个世界有病，这个世界的人有病，截肢到底有什么好，截肢到底带来了什么，到底……到底……好害怕……好害怕即将到来的事情……
烁烁的眼泪开始从婉儿清纯的脸庞流下，弄得一位白大褂女性都有点吃惊：“小姑娘，你怎么了？对酒精过敏吗？”在大家的认知里，接受完美手术应该是心情激动万分才对。
“我好害怕，我想求你们一下，能不能先……吾嗯！！”
还没说完，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头已经意识到了什么，拿起一块白布就堵住了婉儿的嘴巴。“公事公办，我们不要多事了，赶紧手术！”大概这个老人是主要操刀的某位名医，听了他的话众医生也没再说什么，哪怕婉儿明显的扭动呜呜叫，也都沉默的准备各自的工作流程。
无影灯开启，看着准备推入的大剂量麻醉剂，婉儿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身体开始发热，随后四肢失去了联系。婉儿感觉自己坠入了一片深渊，自己像是一条无拘无束的鱼，朝着漆黑的海底飞快的游去。
不行啊……不能去那么远的地方……起来，还要给大家做饭呢……阿树今天肯定又要在店里忙到晚上了，做姐姐的不做好吃的饭菜让小雅带去那可不行啊……但是……好累哦……一切的感觉都好模糊，我到底是怎么了？我到底在哪里？……完美手术……想起来了，我大概，这辈子都只能以意识存在于这漆黑之中了吧……真不甘心呢。
然而突然的睁眼动作让自己的视线一下子变得亮堂开阔，婉儿意识到自己的眼睛还在，她困惑的转头，发现躺在一张铺满绸缎的床上，一般只有国家自己安排时总使用这种布料彰显对公民的照顾和奢华。
“看样子……还在刚才手术的建筑里……”婉儿试着抬起胳膊，发现还能好好的摸到墙壁。想抬起腿时却感觉有异样。她伸手摸去，空空的右边屁股抓了个空，挣扎起身掀开被子，看到左边大腿根部有一条缝合的手术线，试着掐了一下还有知觉。
“阿树，小雅！”丝毫没在意缺失了一整条右腿，婉儿困惑的下床就喊着大家的名字。
黑树进门扶住已经单腿站起的婉儿，又把她扶到了床上：“婉儿姐姐，你刚手术完，还是别随便走动了……不对、抓紧时间走动或许才对？婉儿姐姐……”
话未说完，婉儿一把就抱住了黑树，脑袋埋进怀里面露哭腔：“呜呜呜！太好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我以为我会变成一个活着的肉球，再也不会醒来！”
“婉儿姐姐……”黑树给自己的姐姐轻轻拍打以示安慰，平时一副在家里长女的姿态，什么都安排好的井井有条的姐姐，原来也会有害怕的时候吗？虽然想好好鼓励姐姐，但实际上接下来要说的缺是……
黑树缓缓把婉儿扶起来，皱眉道：“对不起婉儿姐姐……其实……”
由于叶大叔的突然到来，婉儿的手术被强行叫停了，但家里无一人截肢的情况也被传的沸沸扬扬，有人趁机上报之后甚至引来了镇长的注意。这下大家都是一副看乐子的心态了，身居高位两个女儿竟然完好无损，这也太辜负这个镇的发展指标了吧，叶大叔无奈之下只好同意了会在今天决定拉一个女儿做完这个完美手术以示民心。
“本来可能就是把小雅的手术提前罢了，但是经过了刚才姐姐被拉走时候的事情，她现在有点……”黑树支支吾吾，他说不出口后面的话。
“小雅她怎么了？”哪怕隐隐猜到了，婉儿还是强迫自己恢复冷静开始温柔的面对黑树。
“她好像有些害怕，说自己也不要手术了。”黑树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我就知道！她根本还没意识到自己身上会发生什么，但是当婉儿姐姐也流眼泪的时候，她可能也失去了一些做手术的决心……”
是啊，从小就和自己探讨做手术的细节，一起相约未来共同面对的事情，当姐姐自己表现出了恐惧，妹妹会犹豫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起了个不好的示范呢……”婉儿弯起眼睛无奈的苦笑道。
“婉儿姐姐，这不怪你！或许，我们还可以去向那老头求下情……”黑树焦急道。
少女陷入了沉思。引来了镇长监督这件事绝对不可能有回转的余地了，再任性下去怕是还要连累阿树和父亲。现在无外乎是自己和小雅谁去做完美手术的问题，但哪怕小雅今天去做了，自己这么大岁数了国家会放过自己吗？听说现在四肢完整的女孩已经很稀少了，以自己家里的情况十之八九会被全部安排这种手术。小雅身体还没发育完全没准还能躲几年偷偷让自己变得“不完整”，自己反而才是一点也逃不过了，为了妹妹的结局，我应该做的是……
婉儿呼吸变得缭乱，想到自己下场的她浑身都开始颤抖，甚至面色都变得潮红，她抬头认真的看向黑树，语气决然道：“阿树，让姐姐继续去做完美手术吧。”
“诶？”黑树不可置信的看着婉儿。
“这对大家都是最好的做法，刚才事发太突然姐姐才表现失态，现在我彻底做好准备了，阿树不准反驳哦。这相处的几年姐姐把你当亲弟弟照顾，也没求你什么事，这次求求你答应姐姐这个愿望，你答应姐姐整个过程都不会惹事好吗？”婉儿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甚至在黑树面前鞠了个躬。
黑树急忙扶姐姐起来，不解道：“为啥啊？婉儿姐姐！你知道你会变成什么样子吗！我不想失去姐姐！这种强迫姐姐的事情就应该阻止！”
“你错了哟，姐姐并没有被强迫，姐姐这次是自愿的。”彻底想开了的婉儿决定贯彻自己的想法，面对黑树的语气都开始轻快起来。
“我不明白！……”
“阿树……”见黑树还在挣扎，婉儿喘着气把他的手拉进自己的胸口内衣里，软绵绵的滑腻陷入感让黑树面红耳赤，但他马上惊讶道：“婉儿姐姐的心跳的好快！姐姐在害怕吗？”
婉儿含情脉脉的注视着黑树，娇羞激动道：“其实正相反啊，姐姐是太兴奋了。一想到马上就要被完全切掉手脚，切掉舌头，割下眼睛……姐姐就……阿树，可能我自己一直都没注意到，我一直是家里最想截肢的变态……”
黑树被震惊踉跄的后退几步，婉儿一只腿没稳住要倒，黑树不得不又上前扶住：“婉儿姐姐，你是认真的？”
婉儿再次闭上眼睛，无数的抉择和思维像大海一样飘过，自己余生的命运就在自己接下来的这句话上了，说不定聪明的弟弟真的能在最后关头想出什么绝妙的办法脱困？但是这样如此的话……阿树永远都不会接受家里出现截肢的情况了，这在这个世界是无法生存下去的啊！如果牺牲自己能够让他得到重获认知般的锻炼，自己变成一个无欲无求的肉块待在他身边又算得了什么呢？
“阿树，一直以来为这个家赚钱辛苦你了，姐姐爱你喔。”
再次被推上手术台时，婉儿姐姐微笑的招着小手对弟弟如是说道。那也是最后一次黑树从姐姐口中听到爱他的话了。
（本来姐姐缺一只腿挺好的，可以写丝袜之类。但这个世界观的基调下我写不出轻口的了，想写软绵绵的日常还是更新残残物语吧）
期待截肢后的两姐妹
期待后续